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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玄幻][仙侠魔踪]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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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琼道:「只要你熟练这导气之法,当你与女子合欢时,若再配合九浅一深、八浅二深这方法,便可调节心中的情欲,不但能够延缓泄精,也可收放自如。

  现在我便教你这导气之法,当你到达一定的修为,你我方可一起修习。」

  辛鈃听后,立时大失所望,一想到不知要何时何月才能练好这导气之法,心情不由直滑至谷底。

  紫琼便将口诀传授给辛鈃,着他自行修练。

  自此,辛鈃日间除了修习那五门仙术外,每天晚上便打坐导气,不觉之间,又过了半个月,紫琼问道:「这半个月来,那导气之法练成怎样?」

  辛鈃道:「我每天都依照你的指示做,每次导气,果见神清气足,灵台清明,浑身异常安宁,但成效如何,我就不知道了!」

  紫琼道:「现在你盘膝坐好,气聚丹田,收撮精神,力求镇静。」

  辛鈃依言照做,在石床上闭目盘坐。紫琼在他身旁坐下,低声道:「不论我在你身上做什么,你只要紧守灵台,控制心中的欲火,不要使阳物硬起来。」辛鈃听后点一点头。

  紫琼言罢,舒手到他胯间,轻轻挽住他的玉龙,只觉那物软郎当的,但份量可真不少,芳心也微微一荡,当即定一定神,隔住裤子开始轻轻抚拭,并低声道:「兜儿,紧记住我的说话,控制住欲火。」

  辛鈃给她摸住阳物,霎时一股快感涌将过来,忙即闭目,气聚丹田,屏气凝神,心神归一,一团欲火登时给压了下去。

  紫琼轻抚一会,忽地玉指一紧,握住玉龙拉拉扯扯,不时柔搓缓揉,而她一对明亮的眼睛,却牢牢盯在辛鈃的脸上,凝望着他的表情变化,并再次叮嘱道:「紧记屏气专精,心无有虑,目无有视,耳无有闻。」辛鈃紧紧记住,依言而为。

  瑶池,位於十三天外,是王母至尊所居的圣域,左有瑶池,右有翠水,到处仙花烂漫,满路灵芝献瑞,仙禽灵兽,随处可见。除了王母万寿宏开祝筵外,没得天母准许,瑶池从不让外人进入。

  紫琼茕居瑶池,终日与仙女为伴,从不曾离开过瑶池半步,更难得与外人接触,久而久之,遂养成冷若冰霜的性子,加上她所习的仙术,多以克制心意欲念为主,竟修得无哀无乐之情。

  她初见辛鈃之时,其性子依然不变,直到二人相处久了,冷漠的习性才开始有所改变,言语也变得多起来。

  饶是如此,紫琼毕竟修为非浅,只消稍定心神,灵台立时澄清无波,现在虽然握住男人的玉茎,但在她而言,便如手握枯枝,心中只存着授业之念,全没半点淫秽之意。紫琼不但不感到羞赧,反而大方地向辛鈃道:「好了,你现在可以放松心情,看能否使阳物硬起来。」说话一落,把手上的玉龙放开,让他重获自由。

  辛鈃听后,当即暗运真气,一股炙热之气自会阴窜升,直冲玉龙,阳物果真悍然挺立,笔直如铁,把个裤裆撑得老高。

  紫琼看在眼里,见他这等威势,也不由暗暗心惊,心想男人的东西竟会如此多变,刚才还是稀软无力的家伙,一下子竟会变成这个样子,心中竦动,好奇心起,再以玉指握住,竟发觉比之刚才粗壮了甚多,便连手指也无法将之箍拢,真教人骇目惊心!紫琼略一定神,说道:「瞧来它已经能够收放自如,但定力是否能够坚久,尚待考验才能知晓。」

  辛鈃问道:「要怎样考验?」

  紫琼没有答他,玉指移到他裤头,扯开腰带。辛鈃看见,两只眼睛突然绽出异彩,惊喜交杂。紫琼把外裤脱去,将裤子放在一旁。

  辛鈃再也按捺不住,忙动手脱掉内裤,一根半尺有余的巨龙,直挺挺的全落入紫琼眼中。

  紫琼首次见着男人的东西,也不由看得朱颜陀晕,双颊潮热,心头卜卜直跳。

  辛鈃见她脸盖绛纱,微含羞态,更显娇美动人,不禁愈看愈痴,开声问道:「现在……现在开始修练吗?」

  紫琼轻抬螓首,直望着他道:「这几日来,此问题你已经问了三次,近日你这样努力修习导气之法,不用多说,就是等待今天吧?」

  辛鈃听见,讪笑道:「我……我若说不是,你会相信么。」

  紫琼道:「还算你老实,如果你心口不一,将有苦头你吃。」顿了一顿,又道:「玄女娘娘曾与我训戒,她说你我人仙殊途,务必慎小谨微,尤其儿女之情,更要把细。我所以再三和你提起此事,也是这个原因,咱们倘若稍有违越,不但要遭玄女娘娘惩处,便是王母娘娘也不会放过咱们,你得好好紧记在心。」

  辛鈃听后,无奈点头,心里好不是味儿。

  紫琼拍一拍身边石床,说道:「你且坐下来。」辛鈃依言坐在她身旁,只听她道:「能达至养生的房事技巧,合计有九种,称之为玄女九式,第一种名叫龙翻,二名叫虎步,三是猿博,四是蝉附,五是龟腾,六是凤翔,七是兔吮毫,八是鱼接鳞,九是鹤交颈……」接着把九种姿势与他详加细说。由第一式龙翻开始,直说到第九式鹤交颈,每一式都纤悉无遗,解释得清清楚楚。

  虽有九式之多,却不复杂难记,辛鈃听了一遍,便能默默紧记在心,紫琼问道:「你全都记住了?」

  辛鈃颔首道:「嗯!到时倘有忘记的地方,你可要提点提点我。」

  紫琼道:「咱们就从第一式『龙翻』起首吧,从咱俩正式合体开始,须得每二刻钟更换一种款式,九式合计两个时辰多,我就以两个时辰为目标,只要你在这段时间维持不泄,并能一口气完成九式,才能算是合格。」
  辛鈃问道:「若然做不到呢?」

  紫琼道:「这还用说,当然要继续练习,直到成功为止。」

  辛鈃听后,两颗眼珠立时骨溜溜一转。紫琼和他相处一年多,对辛鈃的古灵精怪知之甚稔,问道:「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?」辛鈃连忙谄笑否认,但心里却想,要是我每次都佯作失败,便可一直和她练下去,这种乐事,我自然不能和你说。

  其实紫琼法力高深,只要运用仙术,便能洞察他人心思,只是她素来坦率正直,虽有此神力,却不会随便使用而已。但她毕竟灵巧慧黠,看见辛鈃这个模样,知他定有什么古怪,见他不说,便不再追问,向他道:「现在就开始吧。」

  辛鈃终究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,他自从偷看紫琼沐浴后,那副完美无瑕的身子,早已深深镂刻在脑海中,真个是行思坐忆,时刻不忘,便连在睡梦中,也是紫琼的影子。

  现听得紫琼这句话,不知为何,眼见着这个秀雅绝丽的梦中仙子,一股教人莫可亵渎的感觉,忽地在辛鈃心中孳生,竟然犹豫不决起来。

  紫琼见他久无行动,也微感奇怪,一时也难明其理,遂问道:「你还呆着作甚,没听见我的说话么?」

  一言把辛鈃击醒过来,望望紫琼,轻声说道:「我……我要来了!」缓缓将手从后放上她香肩,把紫琼柔软的娇躯微微拥紧,一阵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馨香,立时扑鼻而来,直教他如痴如醉,难以自持。

  紫琼徐徐转过身来,双手围上辛鈃的熊腰,一对饱挺的乳房,牢牢贴到辛鈃胸前,螓首上仰,吐气如兰道:「记得千万不要急进,必须先让女子动情,方可交合,知道么?」

  辛鈃怔怔盯着眼前的仙子,点了点头,把紫琼用力拥抱住,只觉软玉香温,说不出的美好受用!只见紫琼星眸如丝,朱唇微绽,如此绝世姱颜,当真是一顾倾人城,再顾倾人国,辛鈃不由心中赞叹:「好美,真的好美!」

  辛鈃一时看得痴然若醉,略一定神,低下头来,四片嘴唇终於碰在一处,紫琼缓缓闭上眼睛,唇瓣绽放,一根诱人的舌头直闯进她口腔。

  紫琼身子微微一颤,心弦悸动,只觉一股强烈的男儿气息,猛然直涌而来,脑间霎时空白一片,茫然不知所措,更不懂得如何回应他。

  虽然如此,紫琼仍是记得玄女娘娘的嘱咐,一旦和辛鈃交合接触,免得让他兴致索然,万不可克制自己情欲,必须任其自然,尽情放开情怀。

  言念及此,紫琼再也不作保留,春情尽开,一任自流。

  辛鈃吻着她的香唇,只觉满口芳香,紫琼的味道,确实是甜美到极点,叫他无法自拔,一条舌头在她口腔乱探乱钻,在他强烈的引诱下,紫琼也慢慢开窍,已逐渐懂得如何回应他,两根舌头登时你来我往,直吻得天旋地转,昏醒复迷。

  不消片刻,已见二人鼻息呼呼,渐趋沉重。辛鈃终於抵受不住,一手固定紫琼的头颈,一手落在她的乳房上,指掌笼盖,稍一揉捏,顿觉手上之物浑圆饱满,不禁暗叫一声绝。原来紫琼只穿上了外衣,内里却是空空如也,便连她那微显发硬的乳头,竟能历历可辨。

  「嗯!」紫琼直到今日,还是首次让男人握住乳房,心旌早已动荡不已,尤其被掌心压着乳头摩挲,那颗心儿,像要从口腔跳将出来般,这种美不可言的感觉,让她几乎昏晕过去。

  辛鈃赋予她的快感,便如惊涛骇浪般,毫不间断地,不住滔滔狂涌而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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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琼终於尝到肉欲的甘美,竟会是如此叫人陶醉!辛鈃恣肆的爱抚,让她不自觉地侧过身子,腾出更多空间来配合他,令他能更放肆地享受自己。而她的玉手,同时来到辛鈃的胯处,把那根炙热如火的巨龙握在手中,援搓轻揉。

  辛鈃立时美得如在云端,禁不住嘘了一口气,旋即说道:「紫琼,给我套弄一下……啊!不错,就是这样,你简直让我发狂了……」

  紫琼见他舒服受用,也自一喜,不由加多几把劲,直弄得辛鈃蹙额颦眉,口里叫爽不迭,忙将紫琼轻轻推开,动手脱她衣衫。紫琼以身相就,两三下功夫,已将她脱得精赤条条。

  辛鈃见着这具莹润如酥的雪躯,当堂呆得一阵,紫琼的完美,实教辛鈃百看不厌,尤其在这灯烛摇曳下,更见她粉光融滑,绝艳惊人。辛鈃连忙脱去身上的衣服,张手把她抱入怀中,双双滚到石床上。

  紫琼双手箍住辛鈃的脖子,放软身子,任其摆布。只见二人朱唇相凑,再次吻在一起,这一亲吻,足有半盏茶时间,方见辛鈃脱离她嘴唇,接着沿着她粉颈往下吻,当他含住一颗乳头时,紫琼浑身一个痉挛,不禁轻呼起来:「啊!兜儿……不……」十根纤指,全插进辛鈃头发中,把他的脑袋牢牢按住。

  这时,一对美乳全然落入辛鈃掌控中,只见他手口并用,弄得不亦乐乎,舔弄良久,忽见辛鈃的嘴唇再度下移,滑过她小腹,舔过那片小草丛,最后来到她胯间。

  紫琼自是明白他的意图,忙即并拢双腿,双颊更加羞红,犹如熔浆包脸。但辛鈃岂会依她,两手使力,将她双腿劈开,娇花嫩蕾,立时一览无遗,全然跃入他眼帘。

  「实在太美了……」辛鈃暗叹一声,痴迷迷的看着眼前这个好物。

  但见整个花穴,宛如凝脂般娇嫩迷人,正自蜃蛤吐水,红唇翕动。辛鈃看得双眼放光,忙凑头过去,舌头伸缩,舔吻起来。

  紫琼「啊!」一声低鸣,身子倏地剧烈抖动,只觉一根舌头不停地游走,时而深入膣腔,时而噙着肉蒂,阵阵强烈的无名欲火,猛地席卷紫琼全身。她万没料到,男女间这种事,竟会带来如此畅快甘美的震撼。

  辛鈃埋头苦干,把个紫琼弄得身耸肢摇,口里嘤咛大作,辛鈃再难隐忍得住,趴回紫琼身上,将她压在身下,气喘吁吁道:「我……我想要你!」

  紫琼红着脸儿,点了点头,微分玉腿,发觉那颗头儿已抵住穴门,心头又一阵悸动,轻声与他道:「来吧……」

  第六章 洞府春色

  辛鈃趴在紫琼身上,眼睛下望,看着她这张仙姿佚貌,实是说不尽的清俊秀丽,体内那团淫慾之火,不由又炽旺几分,忙双手握住她一对美乳,一面把玩一面道:「紫琼,你这对奶子太也诱人了,实教我舍不得放手,可以帮个忙吗?」紫琼给他拿住一对妙物,如揉面团般捏弄,早已美得神魂飘飘,现听见他的说话,一时无法反应过来,轻声问道:「你……你想我怎样?」

    辛鈃平素见紫琼冷艳如霜,终日一本正经,不苟言笑,藉此机会,揶揄之心骤起,便道:「你为我对准位置,好让我放进去,下面实在忍不住了。」紫琼听得秀眉轻聚,心知辛鈃存心为难,但回心一想:「既然已到了这个地步,还有什么矜持可言,况且玄女娘娘说过,要我尽情去挑逗他。」言念及此,向他说道:「你这人就是爱作怪!」话后,紫琼玉手下移,一把握住巨龙,先为他套弄几回,再把个头儿抵住阴核,轻缓磨蹭,怎料才弄得一会儿,紫琼已见难耐不过,喘声微现,大股水儿不停的从膣中涌出。

  紫琼再难抵受心中的火焰,体内那股空虚感愈来愈见强烈,加上辛鈃的爱抚,直把她弄得晕头转向,唯有单手使力,把身上的男子紧紧拥抱住,把龙头抵紧花户,颤着声音道:「兜儿,可以插进……进来了。」才一说完,已羞得耳根火烫,不敢再望他一眼。

  辛鈃望着身下的美人儿,娇娆袅娜,清丽柔媚,早已把持不住,现听见她那柔声软语,更如火上浇油,当即腰板儿微微加力,一颗硕大的头儿立时撑开门户,顺水而入,一股异常强劲的紧绷,顿把整个头儿围得密密实实,其美妙之处,委实难以描摹,直爽得辛鈃伸眉吐气。

  紫琼给巨物一闯,禁不住「嘤」一声叫了出来,其声如莺,当真是荡心动魄。

  辛鈃在门户连番抽动几下,紫琼又再「啊!」一声轻叫,声音如凄如苦,辛鈃听见,一时也不敢妄动,把眼一望,却见紫琼全身僵住,心中怜爱,忙即问道:「可好吗,我是否弄痛你?」紫琼双手圈住他脖子,轻轻摇一摇头,只把一对水汪汪的美目,牢牢的盯住辛鈃,二人立时眉成目语,春情尽显。

  辛鈃在她脸上亲了一下,低声说道:「你下面又湿又紧,箍得我好舒服!你呢?舒服吗?」「嗯!」紫琼点头应了一声,说道:「来吧,慢慢插进去。」龙翻便是男上女下最常见的体位,并无什么特别花巧。辛鈃听得,当下又在门前抽送一会儿,说道:「你还是完壁之身,待我先为你破去好吗?」紫琼给他一提,方记起来,微微笑道:「嗯!来吧。」辛鈃道:「我知道破瓜之时会非常痛苦,但你是仙子,不知是否一样?」紫琼道:「我也不知道,便是这样,我也会受得住,不用担心。」辛鈃说道:「我来了,如果感到疼痛,要说给我知。」紫琼螓首轻点。辛鈃心想:「长痛不如短痛,请不要怪我。」当下狠起心肠,挺腰猛然往里一送,夹着水声,竟是一放到底,只听得紫琼「噢」一声轻呼,头儿往后一撑,双手紧紧按住辛鈃的屁股,泪眼蒙眬道:「痛……好痛……不要动!」辛鈃看着碜的慌,不敢挪动半分,伸手抹去她额角的汗水,忡然道:

  「对不起,都是兜儿不好,本想减少你的痛楚,却害苦了你。」紫琼虽然辣乎乎的疼痛难当,但辛鈃的关怀,却让她感到一阵温暖,抬起玉手,轻轻抚摸他俊脸,说道:「兜儿,没事的,我还受得住。」但辛鈃何尝不知她的心意,当下捧住她俏脸,吻着她双唇,紫琼闭上眼睛,张唇迎纳,吻在一处。不用多久,二人已吻得如疯如狂,浑然忘我。辛鈃为了减轻她的痛楚,一对大手不住在她身上来回抚摸,最后抓住她一只乳房,一面搞弄她乳首,一面含住香舌道:「你的奶子好诱人,兜儿实在爱死它了!」紫琼被他亲吻得娇吟袅绕,忽听得此话,心头更是甜丝丝的,微挺酥胸,握住他另一只手,引领到另一边乳房上。

  辛鈃见她如此主动,欣喜不已,自然不会辜负她的心意,当下双手齐施,把一对乳儿弄得形状百出,愈弄性致愈高涨,终于忍耐不住,腰肢缓缓晃动,细细抽送起来。

  如此轻抽慢送数十下,紫琼亦渐觉好转,只觉痛楚之中却夹着一股莫名的快感,这种苦中带乐的感觉,是叫人何等的陶醉!接下来再经辛鈃一轮开垦,仅余的痛楚,终于被快感全然掩盖住。

  辛鈃从她口里抽回舌头,低声问道:「现在可好点没有?」紫琼没有出声,一对迷离的眼睛,只紧紧盯着辛鈃点头。

  辛鈃渐渐加快抽送速度,先是来个九浅一深,插得「噗噗」直响,不用多久功夫,已见紫琼呻吟不止,遍体酥麻,整个花户突然作痒起来。

  紫琼越发难忍不过,只觉那颗火烫滚热的龙首,不住的在门前扯刮,心中渴望它深进,盼它能填满体内的空虚,但它偏偏就是不肯,这种吊人命儿的把戏,当真是叫人痒入心肺,令人死去活来!紫琼此刻方明白,九浅一深能让女子如此疯狂,果然是有其道理。

  辛鈃一面苦干,一面欣赏她那陶醉的表情。紫琼本就美艳无方,现因激情兴浓,越显得转盼多情,娇艳迷人。辛鈃看得好不动心,当下改变攻略,提腰猛然往里一送,接着大刀阔斧,下下尽根直杀了进去。

  紫琼给他这样一弄,体内的空虚顿时不翼而飞,直爽得肢颤津流,忙迎慌凑,口里不住嘤嘤乱响。

  转眼之间,盏茶时间过去,辛鈃突然抽出玉龙,提出该换下一个招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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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琼听见,从迷情中苏醒过来,只得把娇躯一翻,改为面向下俯伏,手膝支身,丰臀高翘,把水淋淋的美穴朝向辛鈃。而这个翘臀趴跪的姿势,正是玄女九式中的第二式「虎步」。

  辛鈃一个滚身,移位跪到她股后,双手围抱住紫琼的纤腰,趁着骚水之利,提枪便刺,只闻「吱」一声响过,已全根没进,被花房重重包裹住。

  玉龙才一进入水帘洞,辛鈃直美得浑身酥麻,禁不住连连狠刺几下,「啪」的一声轻响,拍了一下眼前的丰臀,目光到处,见那菊穴舒蕊展瓣,犹似含蕾欲放,不由看得心热,顽性一起,把拇指直按了上去,磨蹭几下,叹道:「好个妙物,没想连这里也如此娇美!」辛鈃看得过瘾,二话不说,竟竖着中指便往菊穴里钻,紫琼猛然一惊,忙回过头来,攒眉说道:「不……不要弄那个!」但辛鈃顽心已起,又岂肯罢手,中指不但没有抽出,还往里面一插。

  紫琼「啊」的叫起来,已觉菊穴被他全然闯入,且不住来回抽戳,钻刺无宁。

  辛鈃于是来个双管齐下,前后夹攻,把紫琼干得身软件颤,流液涓涓。辛鈃低下头来,见那玉龙自伸自缩,扯得水儿四下迸溅,不禁淫火大织,又再多加几分力,「噗唧、噗唧」的抽送起来。

  紫琼前后受敌,上下寻刺,快感一浪接着一浪,从不间断,犹如浊浪排空,盖顶而下,险些把她掩没掉。

  辛鈃见她得趣,露首尽根的疾刺不休。他明知如此放缰奔驰,实是有违黄赤之术的要旨,但眼前的紫琼实在太具诱惑力了,他心想:「便是挨打挨骂,今日也要弄个尽兴方休。」不觉数百下过去,陡见紫琼全身僵住,接着一连几个哆嗦,一抖一抖的,辛鈃知她要泄身了,忙把头儿紧抵住花心,忽觉宝贝突然一紧,竟然给她咬住,一轮收缩吸吮后,大股花露从她深处疾喷而出,射得辛鈃浑身畅爽。

  紫琼泄精过后,立时心魂俱醉,快美难言,不由身子一软,伏倒下来。

  辛鈃趴到她背上,问道:「还可以继续吗?」紫琼正自心身俱忘,如醉如梦,听得辛鈃的说话,知道自己纵使难支,也要撑持下去,决不能让辛鈃半途而废,便即轻轻点头,喘声说道:

  「可以,不……不用理会我。」辛鈃见她说得有气无力,摇头道:「你还是多休息一会吧。」紫琼道:「你先移开身子,让我转过身子。」辛鈃忙即抽出玉龙,搀扶着紫琼,让她朝天卧好,再趴到她身上,轻轻拥抱住。只听紫琼道:「兜儿,我承受得住,再来第三式吧。」边说边把双手围上他颈项。

  辛鈃见说,先亲个嘴儿,方握紧玉茎,徐缓挺进,抽戳几回,即见紫琼锁眉娇呼:「啊!兜儿……这几下好深,好舒服……」辛鈃听她如此娇声低唤,半身骨头都酥了,当即狠狠深插一会儿,再次把嘴唇贴上,含住她两片香唇,不停摩擦挑逗。

  紫琼给巨物塞得饱满,几经刮磨,花心早已大开,玉液流个不休,又如何禁得住这般挑诱,忙即张唇迎接,含住辛鈃的舌头道:「再用点力,不用怜惜我!」辛鈃笑道:「紫琼越来越热情了,真是让人高兴。」紫琼不由双颊通红,吻住他的嘴唇,不让他再说下去。二人经过一番缠绵亲吻后,辛鈃一面抽送,一面对她道:「我要进行第三式了。」紫琼点了点头。

  辛鈃按照她的指示,跪起身来,先把她双腿大分,搁于肩上,紫琼那迷人鲜嫩的妙处,立时毫无遗漏,全然展露在他眼前。只见红唇绽放,甘露溢流,当真是奥境奇辟,引人入胜,教辛鈃愈看愈爱。

  紫琼给他抬腿展牝,更显羞人答答,就在她慌神之际,巨龙又再悍然闯进,且一放到底,噙着花心,直美得她芳魂离体,畅美难言。

  辛鈃弯下身躯,把她膝盖压到双乳上,腰上加力,开始紧密抽送,只见巨龙出入无度,左冲右突,来回百多下,紫琼已感难支,顿时舌冷唇颤,花露涓涓。

  紫琼被干得难过,快畅莫禁,娇啼不止,不觉又暗暗丢了一回,直泄得呖呖悲鸣,浑身酥软。而辛鈃却杀得兴起,全无停止之意,紫琼本想求饶,要他暂缓一缓,随即想起玄女娘娘的叮嘱,只得把口边的说话吞回肚中,兀自咬唇隐忍。

  辛鈃凭着导气之助,大展金枪神功,一时九浅一深,时而十深一浅,直干得紫琼仙魂飘飘。辛鈃越杀越勇,忽觉泄意将至,本想缓下动作,压下心火,但见着美人如此千娇百态,又如何忍得,心里暗想:「今日就是挨骂,也要泄个痛快畅怀不可。」心念已决,当下不顾死活,急提猛刺,回回尽根。

  紫琼给他记记点着深宫,顿时美得魂飞半天,便如身在浮云。只见辛鈃发起狠来,连连急攻,不觉嗄声渐促,忽听他闷叫一声:「要……要来了……」还没说完,大股炙热滚烫的龙浆,接二连三的疾喷而出。紫琼霎时被热浪一烫,抵挡不住,马上与他又丢一回。

  二人泄得心舒意畅,浑身绵如春蚕,贴胸交股,抱作一团,不住喘着大气。

  辛鈃诈故纳福,把头埋在紫琼的双乳间,藉着喘气大肆轻薄。

  紫琼却是力怯魂消,心荡神迷,对他的俏皮浑然不觉,反而将他抱得更紧、更实。过了片刻,二人因过度困倦,终于沉沉睡去。

  当紫琼醒转过来,看见辛鈃仍卧在她怀中,正睡得呼呼有声,一时也不忍将他推开,只是轻轻侧过头来,望着他那丰神俊朗的脸孔,愣望良久,禁不住轻叹一声,遂闭上眼睛,脑里只是一片混乱,忽觉眼前涌出一团白雾,朦胧之中,却见玄女娘娘竟站在眼前,与她说道:「紫琼,你要切记自己是九天仙女,仙凡有别,千万不可滥情而堕入风流孽障。从今以后,你必须悬崖勒马,斩断花月情根,知道吗?」紫琼惊出一身大汗,猛然睁开眼睛,哪有什么玄女娘娘,再看一下身旁的辛鈃,依然熟睡未醒,一颗清泪不由夺眶而出。

  次日一早,辛鈃从美梦中醒来,见身上已盖着一件东西,扯来一看,却是自己平日所穿的上衣。他翻身坐起,紫琼已经不在,心想:「敢情是去了白龙潭。」一想及此,立时精神抖擞,跳下石床,连忙穿上衣服,飞也似的奔出石洞去。

  辛鈃运起飞身托迹仙术,迳往白龙潭而去,转瞬之间,已来到潭边,只见烟水空蒙,净江如练,哪有紫琼的影子,不禁心头一沉,蹲下身子,双手托腮,望着眼前山光水色,暗自思量:「她不在这里,会到哪里去了?」正想得入神之际,辛鈃忽觉身子一轻,接着整个人凌空飞起,他大吃一惊,「哗」声未歇,人已扑通一声落入潭中。

  辛鈃钻出水面,心头一震,正要张口大骂,睁眼一看,只见一个极美的少女站在水潭边,白衣胜雪,玉貌盈盈,正是紫琼仙子。

  只听她冷冷道:「今次只是个小教训,下次你胆敢再偷看,苦头还多着呢!」话落转身就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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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等一等我!」水花溅起,辛鈃犹如水鸟似的,从水中一跃而起,人影一闪,已来到紫琼身后,自后扑上,拦腰抱住她的纤腰。

  紫琼万没想到辛鈃会有此举动,娇呼一声,身子已被他双手牢牢抱住,一股男子气息倏然直扑了过来,紫琼心中微微一荡,全身感到一阵酥软,竟然不想挣扎,但口里却骂道:「还不放手!」辛鈃玉人在抱,岂肯轻易放手,还把头贴到她耳背上,细细亲吻,紫琼顿时哆嗦起来,全身更加乏力:「啊!兜儿,你不要……」怎料话还没说完,辛鈃两只大手已往上一移,来到她酥胸,一手一个,把她一对乳房握在手中,轻搓缓捏,恣意把玩。

  「不要嘛!快……快放手……啊!」紫琼又是一惊,一股快感顿时扩散全身!辛鈃拿住一对好物,只觉异常饱满挺弹,更发觉在她衣衫下,竟和之前一样,依然是空无一物,不觉淫念骤起,右手从她衣襟直伸了进去,肉着肉的把整个美乳包容在掌中。

  紫琼立时仰头低呼一声,星眸半闭,一对眼睛宛与秋水争光,快要滴出水来似的。

  辛鈃揉搓几回,乳头猛然硬了起来,不停的在他掌心滚动。辛鈃大感过瘾,随即夹在指缝中,每当摩挲把弄,乳头立被牵扯带动,果真各异其趣。

  紫琼哪里经受得起这折磨,连连快感直冲上脑门,脚下一软,便欲跪倒,辛鈃顺势与她滚到草地上,搂住她又亲又吻。紫琼用手轻轻推他脑袋,娇喘吁吁道:「不嘛,兜儿你……你再这样,我可要生气了!」辛鈃拿住乳房不肯放手,含住她的耳珠道:「你生气好了,只要能够多亲你几回,就是转头给你杀了,我也死而无悔!」他一面说,一面手口不停,弄得紫琼哼哼唧唧,难以定情。

  不用多久,紫琼已被辛鈃弄得心湖泛动,再无挣扎的力气,双手不自觉的围上他脖子,嘴里不住吐着呻吟。
  就在她情浓恍惚之际,忽觉胸口一凉,一望之下,却见辛鈃已含住自己一颗乳头,舌头挑磨,把整个乳头弄得颠来滚去,「嗯!兜儿你……你好坏,让人看见了怎办?」辛鈃含住乳首,口齿不清道:「这里深山野岭,又有谁会来这里,要不你也不会在这里沐浴了。」说话之间,另一只乳房同时落入他手中。

  紫琼昨日初尝其味,情花已开,这时给辛鈃一顿啃咬把玩,顿时火盛情涌,忘情的抱住辛鈃的脑袋,立时目闭肢摇,户中已见花露汪汪,难以制止。

  辛鈃趴在她身上恣肆一会儿,抬头一看,已见紫琼柳眉颦蹙,秋波涌动,便知她情动,当下把握时机,忙脱下衣裤,胯下玉龙已是昂然露首,随手把紫琼前襟扯得尽开,露出一副冰肌玉骨,趴到她身上,探手往花户一摸,满手尽湿,当下也不打话,提枪抵住门户,一轮挨挨蹭蹭。

  紫琼给他都都磨磨,难过不堪,美臀不停摇晃抖动,微分玉腿,单等巨龙闯入,果然「嗤」一声响过,玉户已含住半根火棒,炎炎炙人,她忍不住「哎哟」一声,接着火棒一沉到底,终于把整个花房塞得无气可出。

  辛鈃问道:「舒服吗?」紫琼不答,抬起玉手箍住他头颈,拉近过来,香唇一送,四片嘴唇便合在一处,两条舌头你挑我拨,立时吻得天昏地暗。辛鈃连连运气,玉茎伸伸缩缩,时深时浅,轻时如蜻蜓点水,重时如巨蟒钻洞,几个起落,紫琼心花尽开,玉液已流满一地。

  紫琼情如火炽,努力张腿提臀,任他投射,不觉数百抽过去,紫琼颤得几下,丢出精来,但辛鈃依然生龙活虎,攻势凌厉,全无半点累意。如此你迎我送,直干了一个多时辰,紫琼连丢数回,辛鈃才一泄如注,鸣金收兵。

  二人稍事歇息,把衣衫整理好,紫琼瞪了辛鈃一眼,一声不响,掉头而去。

  辛鈃见着,发急起来,忙追上前去,歉然道:「不要生气好嘛?我知是兜儿不好,只要你不怪我,要我做什么都行。」紫琼给他强逼交欢,心中又气又乱,但又气自己竟然降心相从,无异是雉求牡匹,一想及此,脑海更是混乱不堪!

  辛鈃不住口在她身旁道歉,紫琼就如充耳不闻,对他不理不睬。

  当二人快将回到石洞,紫琼突然向辛鈃道:「小心,有点不妥。」辛鈃愕然,问道:「什么?」说话甫落,骤见紫琼左掌右指,在胸前一翻一指,三道白光从她指尖疾射而出,分别射向石洞前的三棵大树。

  与此同时,三条青影从树身窜了出来,只听「砰」的一声,三棵大树被那白光从中打断,顿时木屑纷飞。

  辛鈃定眼一看,三个面目狰狞的男子已站在眼前,身上穿着猩红铠甲,手执兵器,横眉怒目的一字排开。辛鈃叫道:「是天魔罗的十虎将!」当中一个长着酒刺,满面髭须的大汉道:「哼!好小子,原来是躲在这里,难怪咱们找遍大江南北都找你不着。」辛鈃笑道:「我又没叫你找我。嘻嘻!是岳父大人叫你来的吗?」那大汉戟指说道:「废话少说,快跟咱们回天魔宫。」辛鈃道:「就凭你们三个怪物,当真笑话?」三人听得咆哮大怒,那大汉把鬼头刀一指,怒道:「小子,胆敢在本将面前诳嘴,今日就算你插翼也难飞出我指掌。」紫琼道:「兜儿,不用理他们,咱们走吧。」辛鈃笑道:「他们要来这里找死,若不成全他们,岂不是对人家不起。」当下大踏步上前,叫道:「想要擒我就来吧!且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。」那大汉怒不可遏,虎吼一声:「好小子!」人已一跃而起,手上那柄鬼头刀夹着劲风,朝辛鈃当头劈下。

  辛鈃叫了声好,不闪不避,一招火炎掌迳往大汉推去,只见一团红光犹如风雷火炮似的,直涌向大汉面门。
  那大汉身在半空,忽见眼前烈火飞腾,扑面而来,心知不妙,连忙使起魔法,左掌一圈,划出一堵绿色的光幕挡在身前,随听得轰然一声巨响,红绿气流互碰,那大汉闷哼一声,身躯往后飞出两丈,而辛鈃也立足不稳,被反弹回来的气流撞个正着,连退十多步,才能稳住身形。

  二人一交手,同感一惊,辛鈃仗着「掌握五雷」神功,打算好好教训他们一顿,但万没想到对方竟会如此厉害。

  紫琼在旁叫道:「不好,他们有八阴气波护身,快走……」话还没说完,双手连挥,数百度金光迳往三魔射去,随即口念仙咒,彩云从脚下快速凝聚,向辛鈃道:「快上来!」辛鈃一听,飞身窜上七色彩云,彩云立即乘风而起,瞬间已飞出山头。

  三个魔将见金光射到,连忙以八阴气波抵挡,听得「嗤嗤嗤」数十声响过,金光全数被气波墙挡住,徐徐敛去。三将收回八阴气波,却见辛鈃和紫琼已驾云远去,不由大发雷霆,只见那大汉张口怒吼:「小子,我总有一天找到你……」声音远远送来,隐隐传进二人的耳里。

  第七回 携美同行

  辛鈃在云头上一坐,说道:「这个大胡子倒有点本领,不愧是天魔罗的十大虎将。是了,那八阴气波很厉害麽,便连掌握五雷也奈何他不得?」紫琼道:「八阴气波是魔界一门护体邪功,气波虽然不能伤人,若本身功力不足,是无法施展得出来,瞧来那三个魔将的功力,绝对不亚於你,倘若他们三个同时出手,你我纵然不败,也必定一番苦战,既然咱们并无胜算,倒不如避开他们,免得两败俱伤。」辛鈃道:「他们果真本事,竟能找到这里来。」紫琼说道:「这没有什麽稀奇,凭他们的功力,只要有仙气的地方,他们都会察觉到,便如我发现他们的妖气一样。我若没有猜错,他们本想究查仙气的来源,竟无意中发现了你。现在石洞已被他们发现,那里是搁不住的了。」

    辛鈃问道:「这怎样好,咱们要到哪里去?」紫琼沉吟半晌,说道:「九天玄女娘娘曾经和我说,当你技成下山,可到长安落脚,皆因长安乃京师之地,祥云瑞气,那些妖魔鬼怪,轻易也不敢妄动。」辛鈃道:「可是我的仙术还没到火候,那玄黄之术只是刚开始,现在下山,玄女娘娘会不会怪罪下来?」紫琼摇头微微一笑,说道:「就是要怪罪,也只会怪我,你担心个什麽!」辛鈃连忙道:「你我比目连枝,玄女娘娘若要责罚你,便等同责罚我,这个我当然担心。」紫琼嗔道:「谁与你比目连枝,不要胡语。」辛鈃道:「我俩既然已经合体,便是夫妻,你这个老婆,我是认定的了。」紫琼暗叹一声,望住他道:「曾经合体就是夫妻,如此来说,那个天魔罗妖女也是你的妻子了?」辛鈃摇手道:「她自然不是,当时我是被迫和她做那回事,又不是心甘自愿,况且我对她全无情意,她怎能与你相比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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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琼听後,心中五味杂陈,毅然道:「我早已和你说过你我的关系,到现在你还是这样,你要是再胡思乱想,我可不再理你。」辛鈃道:「但刚才咱们并非修炼,你也不是和我做了麽,总之我的心是不会变,除非你把我杀了,要不我永远都和你在一起。」

紫琼立时红霞盖脸,又急又窘,为了不想彼此愈陷愈深,免得两下里思惹情牵,无法自拔,只好狠下心肠,板着脸说道:「你还说刚才的事,若不是你胡扰蛮缠,岂会发生这种事,我现在与你说清楚,打後若非为了练术,不得再如此胡闹,莫怪我对你不客气。」这一年多来,辛鈃和紫琼日夜相对,紫琼的性子,辛鈃早就摸得一清二楚,见她虽说得正颜厉色,却知她脸冷心热,也不大放在心上,只好假意应承,又问道:「还有多久才到长安?」

     紫琼道:「不远了,西京长安是繁华之地,人来人往,咱们必须在城外找个僻静处,方可下去,免得吓怕人。」辛鈃笑道:「仙女下凡又有什麽好怕的,况且你又这般漂亮动人。」紫琼不去理他,没过多久,彩云在离长安城不远的丛林降下,辛鈃问道:「似乎你对这里很熟悉,曾经来过吗?」「我只是驾云在上空察勘过。」紫琼顿了一顿,又道:「既然玄女娘娘说你要来这里,我自然要预先了解一下。」

     辛鈃和紫琼走出丛林,并肩走上大路,远远看见一个中年男人迎面走来,来到二人跟前,那人抬眼向辛紫二人望去,两只眼睛立时落在紫琼身上,瞬也不瞬的,直看得目睁口呆。辛鈃见着,在心中发笑,暗想道:「紫琼的妍姿艳质,可真厉害,当初我看见紫琼,还不是和他一般,也难怪他瞧得痴痴呆呆!」当下向那男人问道:「敢问这位老兄,长安城是否在前面?」那男人回过神来,裂嘴一笑,道:「长安城吗,看来两位是由外地来吧,这可走错路了。」说着向东一指,说道:「从这里沿河边走,就不用兜个大圈儿,可走少三里路程,过了石桥後再走一里多,便是金光门了。」此人虽然口沫横飞的说了一大串,倒是清楚详尽,辛鈃点头多谢,携着紫琼的玉手,依照指示往东走去,而那个男人却三步一回头,望着二人的背影,口里啧啧连声,呢喃道:「男俊女俏,好一对神仙眷侣!」

     二人不觉已走了半里路,辛鈃突然叫将起来:「不好,我……我的银两还在石洞,现在身无分文,这怎麽办!」紫琼起先真给他吓了一跳,听到後来,不禁微微笑道:「你忘记还有我在麽。」辛鈃倏地侧过头盯着她,喜道:「你有银两在身!这就好,不然你我今晚可要露宿街头了!」紫琼微笑道:「我没有说过有银两呀。」辛鈃听见,立时獃住,怔怔望住她道:「这……这个怎麽好!莫说今晚住宿的问题,光是现在,我这肚皮已经打鼓了,今回非要饿死不可!」紫琼道:「我虽然没钱,但我可以变。」「真的!」辛鈃听见,马上笑逐颜开:「是啊,是啊!我一时忘记你是九天仙子,这变戏法的小玩意儿,又怎会难到你。」紫琼指着路旁的一块石头,说道:「咱们先坐下来休息一会,好麽?」辛鈃点头,走前先用衣袖把石上的尘土抹去,方让紫琼坐下。

  紫琼从地上拾起一枚石子,放在大腿上,接着用手掌把石子盖住,口里默念一会,喝声道:「疾!」,挪开玉掌,那枚石子竟变成黄灿灿的金子,辛鈃见着,高兴得跳了起来。

  辛鈃坐回石上,笑道:「石头变金子,这一回可发达了!」紫琼摇头道:「你不要太得意,这是天罡三十六法中的『指石成金』,这法术不但可以变银两金子,也可以变其他东西,但变出来的东西,不能太大,要手掌能够盖过,如果是食物,一定要全部吃掉,如果是钱,要在四十八个时辰内使清光,不能留下一分一文,若不然咒法自破,下次就不灵验了。」辛鈃皱起眉头道:「要是还没用光,送给别人可不可以?」紫琼点头道:「是可以的,这方法除了应急外,主要是用於济贫拔苦,自然可以送与别人。」

     辛鈃笑问道:「只要你把银子送给人,不论是谁都可似,是不是?」紫琼点了点头,辛鈃又问:「送给我呢?」紫琼又点了点头,辛鈃看见,一拍大腿,叫道:「这就行了!」紫琼是何等聪明,一见辛鈃这个模样,已明白其意,说道:「你休想,这种事情我才不会干。」辛鈃搔了搔脑袋,说道:「这个我明白的!若要你教我这法术,就更加没指望了!其实再多银两对我也没用,算了吧!」紫琼道:「你懂得这样想就好。」辛鈃道:「这锭金子足有十两白银,相当一万文钱,五文钱就可买一斗米,就是买栋小房子,才是二三十两白银,要四天花光这锭金子,真不是容易的事!

  」紫琼含笑道:「世上穷人多得很,你还怕钱多花不去。」辛鈃听见,只得点头称是。

  自大唐李渊建立唐王朝,便将前朝首都大兴易名长安,并定都於此。

  长安经历唐初数十年的建设扩充,己变得气象恢宏。辛鈃和紫琼还没进城,遥远便看见城上张灯结彩,辛鈃指着城楼道:「看那阵头,城中似乎有什麽喜庆大事。」紫琼点了点头,表示同意。

  走进金光门,只见城中处处彩旗掩天,披红挂彩,每家每户门前悬挂红绿彩绸,一派祥瑞之气。

  此间城里城外,人如潮涌,车马喧喧,热闹非常。辛鈃从没来过京师,看见这等繁华光景,不禁双眼发亮,四下左顾右盼,雀跃不已。

  紫琼来到凡间至今,从不曾在大城市走动过,今日来到长安,自然感到处处透着新鲜,但她性情向来沉静少言,就是看见什麽有趣事儿,也只会多瞧一眼,雅不像辛鈃这样欣喜。

  辛紫二人越过了清渠,来到长安城的西市。西市又名金市,是胡商的买卖集中地,也是丝绸之路的起点。什麽珍珠玳瑁,象牙沉香,丽锦宝镜,齐纨鲁缟,都能在这里找到,真个车载摊堆,应有尽有。

  长安城内共分有东西两市,酒肆、珠宝、古玩、衣行等各类店铺,鳞次栉比,总数多达四万余间,西市分割成「井」字形状,成九宫格局,每条道路均密密麻麻遍布着车辙,清晰可辨。

  辛鈃一把拉住紫琼的玉手,走进西市,喜道:「这里有很多古怪东西摆买,咱们看看去。」紫琼看见他的兴奋模样,也不忍拂他意思,微微含笑跟随。见她一身雪白轻衣,青丝飘荡,头上无翠无钗,只是轻轻挽了一根白丝带,濯濯如春风杨柳,灩灩如出水芙蓉。而辛鈃仍是粗衣麻布,腰束布带,脚登八答麻鞋,和紫琼走在一块,当真是叫化子配神仙,大相悬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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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边走边看,不觉来到一间衣服店,店面开阔,招牌写着「兴隆老铺」四个大字,辛鈃在门外张望,店铺陈列的都是彩丝金缕,貂皮狐裘,无一不是名贵货色。

  辛鈃自幼随师在深山学道,餐食穿戴向来随便,此间见着这些妆蟒绣堆,青金闪绿,心下惊羡,不由得多看两眼。

  便在这时,一个年青公子走进铺子,那掌柜看见,连忙堆起笑脸,上前打躬作揖道:「原来是崔大人光临,这可给老夫贴金了,大人的衣服早已做好,本想今天遣人送过去,怎料大人亲临,待老夫现在就去取来,请大人先吃些糕点,稍坐一会。」辛鈃望着那个姓崔的公子,见他年约二十五六,四方脸膛,身上穿了一件彩蓝锦服,腰缠金带,倒也俊俏风流,气派十足。心里暗想:「听那掌柜不住口称呼他大人,但这人年纪轻轻,难道已是朝廷的大官?」紫琼见辛鈃只在店前探头舒脑,不愿离开,遂问道:「你不是说肚子饿麽?

  」话声娇柔细细,余音嫋嫋,直送到那个姓崔的耳中,见他连忙回过头来,一看见紫琼的姿容,立时呆得一呆,一对眼睛再也无法移开。

  辛鈃给她一说,腹中登时「咕」一声响,笑道:「说得对,先修修五脏庙再说。」说话甫落,牵着紫琼便走。

  那姓崔的见二人离开,忙抢步出店,从後望着紫琼的背影,暗暗赞道:「好一个流风回雪的美人儿!今日能让我崔湜遇见,当真是三生有幸。」走回店内,急急向那掌柜道:「我有点要事,回头再取衣服……」甩下一句话儿,飞身出店,衔尾追去。

  悦来居是长安有名的大酒楼,辛鈃站在门外,向紫琼道:「既然要把银两花掉,今天富豪一下也无妨,咱们进去。」紫琼并无意见,跟随走了进去。

  一进入悦来居,却见堂面高敞开阔,装饰富丽堂皇,处处金漆彩绘,镂金门窗。辛鈃环目一看,见堂上的宾客个个衣履华丽,不是达官贵人,就是富商大贾。

  辛鈃也不等待店夥招呼,在靠墙处找了个位子和紫琼坐下。

  一个店夥走上前来,见了辛鈃衣衫褴褛,一副穷相,脸色微变,心中老大不乐意,接着眼睛一移,望向紫琼,整个人不由愣住,暗道:「怎会有如此标致的姑娘,莫非是天仙下凡?」辛鈃见他呆盯着紫琼,发作道:「喂,喂!你究竟是来招呼还是看人?」那颗计惊醒过来,忙问道:「两位要吃些什麽?」辛鈃直来量入俭用,衣食随便,什麽上等酒菜,他固然不晓得,更是点不出来,听见店夥这样问,一时也答不上,向紫琼道:「你喜欢吃什麽?」紫琼微微笑道:「你叫什麽我便吃什麽。」

     辛鈃向那夥计道:「你们有什麽好菜色?」只见那店夥冷冷道:「螃蟹酿鲜橙、鲜虾蹄子脍、鹌子水晶绘、二色茧儿羹,都是本店的名菜,只是这些名贵菜肴,价钱可不小哪。」看见夥计那张势利嘴脸,辛鈃登时心中有气,大皱眉头道:「你既然说是名菜,本大爷将就试一试,你给我拿主意,每样来一味。」店夥听得张着嘴巴,一时合不拢来,这小子好大的口气,又觉有点担心,说道:「这麽多菜,两位用得下麽?」辛鈃倏地抬起头来,瞪着他道:「这是咱们的事,你道我吃不起麽?」接着又问:「你们这里有什麽好酒?」那夥计道:「咱们有真珠泉、思堂春、清茗空、琼花露等,都是上等名酿……」

     辛鈃也不让他说完,便道:「不用再说了,把最贵的拿来就是。」夥计见他说得豪爽,心中就越觉不对劲,说道:「大爷所点的酒菜,小说也要二两银子,只怕……」辛鈃一听,正想又要发作,忽地一个声音从旁响起:「你在罗唆个什麽,没听见这位小哥的说话麽,还不快点照办!」众人向那人望去,辛鈃一眼便认了出来,正是刚才那个崔大人。

  那夥计看见是他,连忙道:「原来是崔大人的朋友,小的眼拙,马上去办。

  」待得夥计远去,只见那姓崔的道:「本人崔湜,最看不过这种小人嘴脸。不知老弟和这位姑娘如何称呼?」辛鈃心想:「看这人面子倒不小,该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,竟然主动和咱们打起交情来,倒有点奇怪,且看看你是什麽来头。」当下站起身来,笑道:「我叫辛鈃,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,崔大哥若不介意,就一起坐如何?」紫琼一听见辛鈃这样说,脸上即时一红,心里骂道:「好呀,你竟敢讨我便宜!」崔湜听见紫琼是他的未过门的妻子,心头便如吃了一拳,强笑道:「难得辛老弟如此热情,我就不客气了。」说着坐了下来,心想:「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,这小子的艳福当真不小。我可不管你俩是什麽关系,就算是夫妻又如何,这个美人儿我是要定了。」

     辛鈃问道:「崔大哥似是这里的常客,是这里人氏吗?」崔湜道:「我原是定州人,现正为朝廷办事,所以另建宅第在此。是了,辛老弟瞧来是外地人,没有错吧?」辛鈃点头道:「我夫妻俩今天才刚到这里,本想来此找一位亲人,却跑了个空,原来早已搬了,心想既然都来了,便打算找个客店多住几天,顺便游玩一番。」崔湜笑道:「这就巧了,明儿是皇上千秋大喜日子,长安城一连数天都有庆祝活动,这个机会,辛老弟可不能放过呀!」

     辛鈃笑道:「难怪我一进长安城便见如此热闹,原来是皇上寿辰。」崔湜道:「话说回来,今日能认识老弟,也算是缘份。你我一见如故,若老弟不嫌弃,就到舍下住几天,无须四处找地方落脚,岂不是好。」辛鈃见他说话之间,一对贼忒兮兮的眼睛,不时偷眼望向紫琼,早已老大不高兴,现听见他这样说,更知此人没安好心,正要一口拒绝他,岂料紫琼竟向他连打眼色,示意答应他,辛鈃一时摸不着头脑,心想莫非她另有什麽原因?无奈道:「这个似乎……」

     崔湜显得极为亲热,抢先道:「不用考虑了,碰巧是皇上寿辰的大日子,各国藩属友邦使节,各郡各县的官员,这几天都会源源不断到来,想要找客店实在不容易,就这样决定吧。」辛鈃明知崔湜心怀不轨,敢情是想打紫琼主意,但紫琼既然要自己答应他,也只好依她意思,便道:「既然这样,我也不好推辞,就怕麻烦了崔大哥。」崔湜哈哈一笑,满心欢畅,和辛鈃又是一轮客套。不久,夥计陆续把酒菜送上。

  饭罢,崔湜召了一辆马车,迳往他住所而去。

  崔湜的宅第位於安邑坊,距太平公主夫婿薛绍的住所只是一
街之隔。辛鈃和紫琼才下马车,一座雄伟的大宅立时跃入眼帘,碧瓦雕檐,门柱漆朱,建筑极是奢华。

  辛鈃看得啧啧连声,说道:「崔大哥这栋府第真不简单,做官果然与众不同!」崔湜笑道:「也不算什麽,两位请。」说着向紫琼望了一眼,见她只是含情脉脉的看着辛鈃,俏脸上全无惊喜之色,心里不由妒恨难抑。

  进了大门,更叫辛鈃惊讶不已,眼前竟是个极大的庭院,只见锦石缠道,宝砌池塘,四下亭台水榭,松桧参错,果然气派不凡!

  辛鈃虽然看得心朗目舒,内心却大不服气,兀自死撑到底,暗道:「这里也不见得如何特别!没错,这里奇花异草确是多一些,荷池也许大了一些,木柱也许会硬了一些,女仆的面貌也许平凡了一些,怎像我日夜能见着紫琼,这才是真正的人间之福呢!」崔湜亲自引领二人穿廊过室,来到了大厅,辛鈃把眼一看,见堂上异常精致典雅,中楹悬匾,上写诗一首:「不分君恩断,新妆视镜中。容华尚春日,娇爱已秋风。枕席临窗晓,帷屏向月空。年年後庭树,荣落在深宫。」只见上款题着「婕妤怨」三字,下款却是「澄澜」二字。

  辛鈃虽然文才一般,但见这诗精致工整,禁不住赞道:「好诗,好诗,不知这位澄澜是谁呢?」崔湜微微一笑,说道:「正是崔湜,没想老弟也是一位雅人,幸会!」辛鈃笑道:「原来是崔大可哥的杰作,幸会,幸会!这诗写得细致入微,情景交融,只可惜带点儿愁红怨绿之感!」崔湜只是淡然一笑,却没说什麽。辛鈃又哪里知道,这首「婕妤怨」,正是为他的女人上官婉儿而写的。尤其中间两联「容华尚春日,娇爱已秋风。枕席临窗晓,帷屏向月空」,对仗工整,又刻画出宫闱寂寞的情怀,当时上官婉儿看见,唏嘘感慨不已。

  下人送上茶点,寒暄片刻,崔湜说道:「我已准备好两个房间,现在就去看看可合老弟心意。」辛鈃道:「不瞒崔大哥,我这个未过门的妻子最怕是孤寂,更怕黑夜独眠,咱俩一个房间便行了。」紫琼听得双颊泛红,低头不语。崔湜更是醋妒难当,却又无言可对,只好含笑说道:「既是这样,就照老弟的意思好了。」

  第七回完
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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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集 神龙转世 第八章:投止崔府

  原来这个崔湜出身名门贵族,是赫赫有名的博陵崔氏一族。

  崔湜年纪轻轻就中了进士,因他写得一手好文章,朝廷就让他修撰「三教珠英」。这本书乃集儒道释三教典籍于一处,此书的主编,竟是武则天的两名男宠,正是张昌宗和张易之两兄弟。

  武则天见他哥儿俩无职无功,朝中大臣自然瞧不起二人,只得想出这法子,二人虽为修撰书集主持,其实只是挂个虚名儿,真正干活的人,却是后面的一伙高人。这些人却非一般平庸之辈,无一不是大唐的文学菁英,像李峤、宋之问、沈佺期、张说等共十多人。

  崔缇是其中一员,在这段期间,他和武则天这对活宝常有交往,时间久了,竟学得一手哄女人的本领。后来,遂搭上皇帝的小老婆上官婉儿。

  上官婉儿是陕州陕县人,其祖父是唐高宗时的宰相上官仪。麟德元年,上官仪因替高宗起草废武后的诏书,被武则天所杀,家族籍没。婉儿尚在襁褓时,已和母亲郑氏同被配没掖庭。

  相传婉儿将生时,母亲郑氏梦见一个仙人,并给她一个秤,与郑氏说道:「持此称量天下士。」郑氏醒来,料想腹中定是个男的,将来必能称量天下大才,岂料生下地来,却是一个女儿,郑氏心中自然不乐。

  婉儿自幼便聪明伶俐,出世才满月,郑氏抱婉儿在怀中戏语,问道:「你能称量天下之士吗?」婉儿随即呀呀相应。

  直到婉儿十四岁,已出落得亭亭玉立,娇同艳雪,美貌过人,一颦一笑自成风度,加上天生聪敏,过目成诵,文采过人。

  这年婉儿十六岁,一日被武则天召见入宫,让她依题着文,当场命题。婉儿文不加点,须臾而成,尤其她一手书法,真是格仿簪花。武则天看后大悦,当即下令免其奴婢身分,让她掌管宫中诏命。

  此后,武则天所下制诰,多出自婉儿的手笔,并倚为心腹。

  更甚的是,武则天与张昌宗在床榻交欢时,亦派她在旁伺候。

  婉儿正值情窦初开,免不得给引动情思,加之张昌宗容貌俊秀,弄得她暗暗痴想,情实难支。

  张昌宗爱婉儿美貌,早就对她起心。一日,张昌宗使出手段,把婉儿勾引上床,私相调谑,竟被武则天发现,顺手拿起案上的笔架,掷向婉儿,伤及前额,怒骂道:「你敢近我禁脔,罪当处死。」

  亏得张昌宗替她跪求,才得赦免。婉儿前额留下伤痕,只好在头上戴了一串宝石炼子,前额正中的伤疤,刚好给一颗黄金镶边的红宝石遮掩住,岂知令她更益娇媚动人。宫女们皆以为美,偷偷仿效,这个妆扮终于在宫里流行起来。

  从此以后,婉儿精心侍奉,曲意迎合,更得武则天欢心,并让她处理百可奏表,参决政务,婉儿权势日盛。
  武三思是武则天的侄儿,以外戚优势,封为梁王。武三思善迎合主意,深得武则天信任,在朝中贪污擅权,颇失人心。因他常在宫中出入,借机诱奸了婉儿,武三思年纪虽大,但枕席功夫了得,二人便开始暗里私通。

  武则天死后,中宗继位,婉儿刚好二十一岁,皇帝见婉儿青春貌美,遂收为小老婆,封为昭容。

  婉儿自叹命不由人,中宗年老,难免房闱缺乏风情,她对武三思也不见得有情,遂把武三思荐给皇帝的老婆韦后。

  中宗设立修文馆,大召天下诗文才子,邀请朝中善诗文的大臣入修文馆,摛藻扬华。多次赐宴游乐,赋诗唱和,流连竟夕,醉不思归。中宗知得婉儿才能,令婉儿进行评定,名列第一者,赏赐金爵,贵重无比。

  自此,朝廷内外,吟诗作赋,靡然向风。

  韦后向不工诗,便由婉儿代为操刀,各文臣明知并非韦后亲笔,却有谁敢捅破,还格外称扬,韦后更把婉儿宠上天去。

  婉儿因这机会认识了崔湜,见崔湜相貌文才俱佳,二人你贪我爱,便暗暗来往,成为婉儿的面首。

  崔湜和婉儿堪为一对佳偶,如今结成雾水缘,婉儿方得如愿以偿。

  饶是这样,婉儿还尚有不满意处,崔湜在宫外,婉儿在宫内,宫闱虽然弛禁,毕竟有个中宗在,干此勾当,终究不方便。

  婉儿又想出一计,请营外宅,以便让皇帝游赏。中宗听后大悦,派人到婉儿居地穿池为沼,迭石为岩,整栋建筑穷极雕饰,亭台阁宇,园榭廊庑,其风雅奢华,堪称长安第一家。

  外宅建成之后,常引大臣宴乐其中。打后,婉儿和崔提日日鸳鸯戏水,过着神仙般的日子。

  崔湜的兄弟崔液、崔涤、崔莅等俱是有才之士,个个都长得眉清目秀,面如冠玉,崔湜一个一个的引进给婉儿。婉儿见了四人,真是爱不释手。

  自此之后,婉儿行走坐卧,身旁无时无刻都有这崔家四兄弟相陪。婉兔常在外宅设宴,一个大美人儿中间,便坐着这四个少年郎,饮酒说笑,行令赋诗。

  其时的后妃贵妇们,直拿男人当作玩意儿。曾有一日,安乐公主当着婉儿的跟前,忽然撩起其夫武崇训的袍子,握住他那话儿道:「这个比崔湜的如何?」

  婉儿自然不敢得罪她,笑道:「比不上、比不上,天后(武则天)为你选了个好夫君呀!」可想而知,那时的女子当真开放得紧!

  崔湜亲领辛钘和紫琼进入房间,房内装饰同样绮丽豪华,一几一案均是紫檀木所制,雕花胡榻,金镂被褥,气象幽雅。

  唐初时代,除了一些客店外,皇宫住宅都是席地而坐,睡觉是离地尺许的胡床,床前多以扆屏或帷帐遮隔,吃饭念书写字全在一张几案上,李白的「下途归石门旧居」曾诗云:「羡君素书尝满案,含丹照白霞色烂。」

  待得崔湜离去,辛钘迫不及待的问紫琼:「那个姓崔的明着是想打你主意,难道没看出来吗?因何还要应承他到这里来?」

  紫琼说道:「这自然有我的理由,今日他在酒楼一坐下来,我发现他额前印堂隐隐有股青气,这是吸入妖邪之气所致。」

  辛钘愕然道:「是吗?我学道也有相当日子,所有妖魔鬼怪已难逃出我的法眼,怎地我一点也没有发觉。」

  紫琼道:「你这小小的道行算得上什么,『所有』这两个字,对你来说可还差得远呢!没错,一般的邪灵恶鬼或许会被你看出来,但遇着一些魔道高超的妖物,你就不行了。」辛钘道:「莫非那个姓崔的是什么妖物?」

  紫琼摇头道:「他只是被邪妖所侵,或是曾与邪妖接触,妖气聚于三魂而爪散去所致,所以我才会来这里一看,但奇怪的是,这屋里并无丝毫妖邪之气,瞧来那妖孽并非在这屋内。」

  辛钘笑道:「我看这个姓崔的也不是什么好货色,理他干嘛?或许此人在外拈花惹草,碰着个狐狸精,让他受点教训也是活该。」

  紫琼说道:「你这人怎会如此想的,斩妖除魔是咱们仙道的分内事,岂能袖手不理!」

  辛钘惯性的搔了搔头,笑道:「我只是说笑而已。」当下岔开话题,说道:「那个姓崔的家伙,一看见你便如苍蝇见血似的,你必须对他格外留神,要是他敢对你不轨,我辛钘第一个就把他阉掉。」

  紫琼噗嗤一笑:「我自有分寸,不用你来操心。若说到要阉,第一个就应该阉你,免得你又再我身上作怪。」

  辛钘正色道:「这个行不得,我若给你阉掉,你如何向玄女娘娘交代?」

  紫琼边回过身子,边道:「不和你说了,我要休息。」说着向床榻走去。

  辛钘跟随在后道:「明儿是皇帝老子生辰,咱俩得早点起床赶热闹去。」

  紫琼坐在床缘,忽然俏脸一沉,问道:「我现在来问你,缘何你向他说我是你未过门的妻子?」

  辛钘笑道:「我见姓崔的不怀好意,所以才这样说,好叫他打消对你的歪念头,况且我早就把你当成妻子了,自自然然便说了出来。」

  紫琼嗔道:「这些话也可以乱说吗?不要让我再听到第二次。」

  辛钘道:「这个我可不能担保,你素知我心直口快,不免会冲口而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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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琼一个侧卧,不再去理他。辛钘脱下鞋子,一骨碌滚上床去,紫琼忙回过头来,瞪着他道:「你做什么跑上来?」

  辛钘呆得一呆,说道:「这里就只有一张床,我当然要上来啦。」

  紫琼道:「刚才你说只要一个房间,我就知你作怪了,不行,快给我下去。」

  辛钘如何肯就此离开,一头卧倒,从后将她抱住。紫琼吃了一惊,正要出声斥骂,辛钘伸过手掌,已盖在她一边乳房上,口里说道:「黄赤之术至今我只练了三式,倘若不好好加紧练习,也不知要练到何年何月,你更无法和玄女娘娘交代,我说对吗?」辛钘自知以此手段强迫,确实有点卑鄙无耻,可他就是敌不过紫琼的诱惑。

  紫琼岂会不知他的意图,但他的话却说得理直气壮,教人难以反驳,当下转过身来,仰天卧好,冷然道:「你就是爱拿话刁难人家!」

  辛钘听见此话,知她是默许了,忙趴到她身上,将紫琼压在身下,凑头亲了她一口,紫琼侧头躲开,岂知不躲避还可,这样一躲,便露出一截白生生的粉颈,辛钘把握时机,在她颈侧连番亲吻。

  紫琼最受不得这个,顿时打了几个哆嗦,浑身酥软起来。紫琼樱唇翕动,不知又想说什么,哪知辛钘越弄越发痴狂,叫她霎时无法出声,只管一头喘着气。

  辛钘嘴唇吻着,双手却没有停下来,捂住她一对美乳抚揉搓弄,恣意无忌,害得紫琼神魂失据,梦魂颠倒,快感蔓生。

  「兜儿,不……不要!」紫琼双手捧住他脑袋,梦梦铳铳的绽出碎语。

  辛钘正自情浓之际,忽听得如此绮腻的话儿,鼻子又闻着秀发的幽香,立时感到一阵醺醺然,不禁欲火大盛,先将自己身上的衣衫脱光,随即动手拉扯紫琼的罗带。

  事已至此,紫琼也不出声阻止,半推半就让他把衣服脱去。

  烛影摇红下,把紫琼整具白玉似的裸躯,映耀得更娇嫮迷人,直看得辛钘目眩心花,魂不守舍,问道:「玄女九式的前三式已经做过,今次由第四式『蝉附』开始好吗?」

  紫琼微微点头,表示同意。辛钘二话不说,已在她身上纵肆妄为,揉乳挖穴,无所不至。

  只消片刻,便见紫琼红光盈腮,娇喘喃喃,主动探手握住辛钘的玉茎,套弄几回,花宫竟尔作怪起来,琼浆玉液流了一趟又一趟。

  紫琼难熬不过,把玉龙愈握愈紧,套个急劲。辛钘见状,知道时机已到,便将她翻过身子,让她俯伏在榻上。

  辛钘先将她的臀部略为提高,见那花户,早已湿得不成样子,辛钘看得兴动,双手把花唇往外扯开,一团鲜红娇妍的嫩肉,正自吐翕蠕动,煞是迷人。见着如此好物,辛钘哪能忍受得住,忙即凑头过去,嘴唇一张,直吃得「习习」乱响。

  紫琼难受不过,只得咬牙死忍,浑身抖动个不停。辛钘一顿啃咬,情兴越浓,当下腾身而起,握住玉龙,先用龙头在花唇一阵摩擦,待得紫琼春情荡漾,提臀摇曳,方举枪刺进,却见甬道依然窄窄小小,把整个玉茎包得密密实实,暖烙黏湿,美得身酥肌麻,浑身俱爽。

  辛钘顺着水儿,徐徐推进,直抵至花心,问道:「舒服吗?」

  紫琼体内的空虚,一下子给他填得满满堂堂,畅美难当,闻言点了点头:「好舒服,动一动吧!」

  辛钘一声得令,使出本领,随即乱钻乱刺,每每点着花心,一口气便抽送数百余,干得紫琼昏头昏脑,酸麻难言,禁不住叫出声来:「兜儿,放轻一点,教人好生难受!」

  辛钘一笑,说道:「难受才好呢!再将下雨翘高一点,让我好好的爱你。」

  紫琼听得「爱你」二字,心头顿感甜丝丝的,便依了他把美臀尽量抬高,迎凑相就。

  辛钘一手支身,一手绕到她身前,抓住一只乳房纵情把玩,下身急急投射,只听得水儿唧唧,嘤声绵绵,转眼便又数百抽,紫琼忽觉泄意在即,连忙腰臀疾摆,颠颠耸耸,上摩下擦,阴中颤得几下,收缩了几回,终于登上了俱峰,泄了出来。

  紫琼腾地泄得魂飞天外,四肢酥麻,浑身通泰,只顾趴在榻上喘气。

  辛钘给热浪一冲,险些儿把关不住,立时收敛心神,顿住玉龙不敢妄动,低下头去在她耳边道:「今回你泄得真多,就连棒儿也快被你挤出来!」紫琼听得羞赧不已,怎敢吭声。

  岂料辛钘话音刚落,随即扶着她向天卧好,说道:「咱们继续做第五式『龟腾』。」

  紫琼点头,双腿微分,辛钘握住一双玉腿,往上推到她胸前,两个膝盖例好抵住她双乳,这般一弄,紫琼整个花洞立时朝天仰起,坦露无遗。

  只见紫琼卷曲如熟虾,羞处尽呈,不免云娇雨怯,就在她只恨无地缝可钻之际,忽闻「嗤」一声轻响,一根火烫的宝贝已撑开小穴,接着一放到底,正中靶心。

  辛钘亢龙得水,情兴大动,当即腰下加力,支咕支咕的抽动起来,垂首一望,但见玉龙自出自入,带得花露飞溜,当真淫靡到极点,不禁瞧得心炽火焚,也不顾娇花嫩蕊,抽迭莽送,直抽得水儿四溅,流满一地。

  紫琼给他连番鼓勇抽戳,一时抵挡不住,只得颤着声音,哀求道:「兜儿……且先缓一缓,太……太激烈了……」

  辛钘听见,方发觉自己得意忘形,只顾自身快乐,却忘了怜花之心,心想如此揉残玉质,实是不该,当即停戈驻马,俯下身来道歉。

  紫琼见他怜爱自己,心中感动,遂伸出一对玉手,抹去他额上的汗珠,抱住他头颈,柔声细语道:「假若玄女娘娘知我这样没用,一定不会派我来。」

  辛钘摇头笑道:「若换作是第二人,我肯定不会如此投入。」

  紫琼望住他,问道:「为什么?」

  辛钘道:「没什么原因,就因为我喜欢你,我最担心的,就是玄女娘娘突然召你回去,到时我也不知如何是好。」

  紫琼沉默一会儿,说道:「我返回天庭只是早晚的事,就是我不在你身边,以你这乐观的性子,相信一样会活得很开心,我有这个信心。」

  辛钘摇了摇头,说道:「你还没在我面前出现时,我也相信会这样,但现在可不同了。」辛钘凝望着她,心头一阵混乱:「如果你不再回天庭,永远都和我一起会多好!」

  紫琼自知这是绝无可能的事,一时也不想多说什么,免得又让辛钘胡思乱想,忽觉辛钘又再活动起来,且力度渐增,不用多久,阵阵酥美蔓延全身,一时你吞我刺,重入佳境。

  辛钘大展雄风,痛杀一会儿,更不下马,把紫琼双腿放回原位,直接改换第六式「凤翔」。

  随见辛钘直起身躯,蹲在紫琼的胯间,两手按住她双膝,把一对玉腿往两边分开,龙枪依然充满花房,腰板加力,也再噗唧、噗唧的抽捣起来。

  辛钘先是一轮狠刺,再以九浅一深之法,犹如禽鸟啄食,记记点到即止,直弄得紫琼牝翕如璅,汪汪液流。
  女子的性感带,一般都在膣内前端二寸之地,只要阳物肥大,龟棱丰厚,若在浅处磨刺,每每都能刮着女子的妙处。但对男子而言,却刚好相反,盖因无法达到包裹整根阴茎的乐趣,又少了一股征服感,不免兴致大减,难以消欲。唯一的好处,就是可延长泄精时间。

  辛钘使出手段,顿时立竿见影,果见其效,不用多久功夫,已见紫琼身软体颤,面绛含羞,真如酒醉一般。

  如此弄了一会儿,辛钘又再大肆出入,左右寻刺,下下直抵深宫,弄得紫琼雪躯乱抛,胸前乳浪滚滚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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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辛钘张大眼睛,一面欣赏紫琼的姱容羞态,一面频频抽戳,不禁越看越是心热,淫兴暴升。而紫琼也难忍煎熬,快感如潮般不住涌至,情浓火盛,握住辛钘的双手,引到自己的双乳,口里哼道:「兜儿,弄我……」辛钘大喜,握紧一对美乳,肆情把玩,下身加紧动作,干得啪啪有声。
  紫琼再经一轮操干,更是欲火难禁,不住挺腰相迎,任由辛钘轻狂放纵。玉龙每一深刺,龙头便噙着嫩处,又酥又美,阵阵快感只起不落,全无止息。
  辛钘见她一脸陶醉,笑问道:「紫琼,我的功夫还可以吧?」
  紫琼美目汪汪的盯着他,螓首连点:「嗯!再加点力,我又有点意思了。」
  辛钘自然遵依,双手握紧一对玉峰,下身飞快耸动,顿时干得水声四起,骚水长流。辛钘万没料到,平素一本正经,冷艳如霜的紫琼,一旦做起这事来,竟会如此的投入。
  紫琼本就美貌卓绝,刻下再见她那迷情欲醉的美态,更教辛钘兴奋莫名,不觉动作又逐渐加快。
  过得片刻,骤听得辛钘闷哼一声,玉龙猛然顶着花心,牢牢不放。紫琼知他是要泄了,当下暗运气功,收紧玉壁,安抚一下这根爱煞人的宝贝。
  辛钘给她一阵收缩吸吮,直爽到入心入肺,血脉翻滚,身子一个抖动,大股热潮立时疾喷而出,又再几个抽搐,热精一浪接一浪,径往花心射去。
  紫琼给热潮一烫,如何禁受得住,也随着他又丢了一回。
  二人遍体舒畅,相环相偎,抱作一团,待得心情稍转,辛钘问道:「刚才实在太舒服了,你呢?」
  紫琼送上一个微笑,在他脸上亲了一下,柔声道:「和你一样。」
  是夜,二人裸身贴体,相拥而眠,直至日烘高楼,阳透纱窗,方醒转过来。
  第一集 神龙转世 第九章:皇帝寿辰
  今天是大唐天子中宗五十岁寿辰,卯时未到,崔湜已穿上朝服,配戴上紫黄赤三色绶带,帅气中透着几分华贵,辞别了辛钘和紫琼,匆匆走出家门,进宫朝见皇上去了。
  待得崔湜离去,辛钘向紫琼低声道:「那姓崔的穿起一身朝服,倒也威风凛凛。」紫琼只是微微一笑,不置可否。
  辛钘牵住紫琼的柔荑,说道:「今天这个日子,街上必定热闹得很,咱们也出去走走?」
  紫琼点头答应,离开安邑坊,走到街上,已见四处人群浮动,一片喧闹。二人初到长安,不晓得道路,随着人群见路就走,糊里糊涂来到皇宫以南的朱雀门外。
  早上的阳光,在护城河上洒下万点金鳞,波光闪闪。雄伟高大的皇城,绿叶纷披的宫柳,齐齐倒映在水中,衬着金光闪烁,更显奇妙无穷。
  长安城十二座城门,六条主要大街,早已张灯结彩,朱雀门大街两旁,都搭起了十多个大戏棚。整条大街,只见摊贩如云,提篮挎筐的小贩,不停吆喝叫卖,有吃的、玩的,还有要杂技的,应有尽有,煞是热闹。
  辛钘一时看得目不转睛,惊叹不已,不觉来到荐福寺,见寺前的一大片空地上,万头攒动,围着了数千人,阵阵密集的羯鼓声,不住隆隆山响。辛钘岂肯错过这热闹,拉着紫琼便往人群里钻。
  好不容易二人才穿过群众,来到前排,见是五只人扮的金毛狮子,另有五名红衣红裙的女子各持绣球,逗弄狮子。五只狮子同时摇首摆尾,跳跃腾挪,间歇在地上坐卧翻滚,狮子项上的金铃,随着动作「叮叮」价响,配合着鼓乐的节拍,动听异常。
  辛钘看得兴高采烈,不住高声喊好,直到鼓声歇止,五只狮子逐一退下床息,人群渐散,辛钘才依依不舍的离开。
  紫琼一直默默在旁相伴,看见辛钘满头汗水,便掏出手拍来,轻轻的为他把额上的汗珠抹去,想起他那童心未泯、天真犹存的举动,心中不禁又是怜爱又感唏嘘。
  迨时看见人群一窝蜂的朝朱雀门而去,辛钘道:「不知又有什么好玩儿。」
  诂后,携着紫琼随着人群走,紫琼也不忍拂他的兴头,只得与他同去。
  来到朱雀门前,大道两旁早已站满了人,各占着有利位置。当辛钘二人才一站定,一阵鼓声从皇宫内响起,只见鼓声越来越近,骤见数百名头戴金盔,身穿彩衣的男舞伎列队步出城门,接着一串长笛响起,在悠扬悦耳的乐曲中,数百人同声合唱:「圣超千古,道泰百王!皇帝万年,宝祚弥昌!」歌声犹如山洪爆发,响彻云霄!
  数百舞伎过后,后面跟随着一支数百骑的马队,骑者个个一身绛色锁子甲,胯下全是清一色白马,仪仗齐整,甲胄鲜明。
  人群看见这个阵仗,又再涌动喧呼起来,只见数百匹白马摇尾扬头,举蹄抬腿,动作一致,丝毫不乱的在辛钘眼前走过。
  马队过后,衔尾而来的是数十头大象,昂头搧耳的走了出来。大象背部全盖上大红锦绣,每个象奴手执长竿,各牵一头大象,趾高气扬的大步向前走着。
  接下来是披甲执戟的卫队、教坊子弟的乐舞,一项接着一项的巡游表演,直到日到中天,方行结束。
  节目虽已完毕,但辛钘的情绪仍处于亢奋中,不住口的在紫琼耳边称赞。然而,紫琼似乎全没听进耳里,只是张着一对美目,愣愣的望住这座皇家宫阙。
  辛钘大感奇怪,问道:「巡游都完了,你还在看什么?」
  紫琼道:「皇宫内遍布着妖气,恐怕会对大唐社稷生民不利。」
  辛钘听后一惊,抬眼往内城望去,说道:「会是什么鬼怪如此厉害,便连天子头上的瑞光也不怕!」
  紫琼道:「看这妖气隐忽不定,时有时无,能把自身的妖气封盖住,使人不易发觉,瞧来这妖孽极不简单。」。
  辛钘道:「住在皇宫的人不下万人,想要把这个妖孽找出来,恐怕并不容易!」
  紫琼遥望着眼前的皇家宫苑,叹道:「就算让你能进入皇宫,以你目前的道行,想要找到他,机会实是微之又微,假若侥幸给你找到,亦不会是他对手。」
  辛钘一时嘿嘿无言,沉吟半晌,说道:「难道真的没办法,咱们就此不理吗?」
  紫琼摇了摇头:「若然给魔魅横行,控制了大唐的国运,着实隐虞无穷!这等关乎天下苍生的大事,咱们当然不能不理,但也要想个妥善之法才行。」
  辛钘道:「你把那个妖物说得如此厉害,莫非连你也对付不了他?」
  紫琼微微一笑:「在天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仙女,你不要太高估我,仙术比我强的神仙,何只一百之数。」
  辛钘不禁伸了伸舌头,惊讶道:「真的这么厉害!是了,你说我前生是玉帝的守护神龙,当时我的法力一定不弱吧?」
  紫琼含笑道:「我不知道,但既然要动用三十六天将才能把你擒住,应该也差不到哪里。」说着转过身子,边走边道:「咱们先回去吧,要如何对付那妖物,慢慢再想办法好了。」
  辛钘急步追上和她并肩而行,又问道:「那三十六天将很厉害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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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琼道:「天将就是保卫天宫的神将,地位虽不算高,但因为要保护天宫的安全,在法术和武功上,都有相当的造诣。若以单打独斗,或许还胜不过你,一旦十个八个联手起来,其力量可就不同了,相信连我也应付不来。」

  辛钘笑道:「你是玄女娘娘的入室弟子,连你也难应付他们,可真不简单!」

  「兜儿,我终于明白了!」紫琼突然说出这句话,辛钘顿感茫然不解,正想问她,忽听她又道:「玄女娘娘叫咱们来长安,原来是为了这个。」

  辛钘问道:「你是说皇宫里的妖孽?」

  紫琼「嗯」了一声,轻轻点头道:「玄女娘娘法力高超,无所不知,那些魔魅的举动,怎能瞒得过她?娘娘既然要咱们来这里,自是有她的原因,现在不是很清楚了吗?」

  辛钘听后,眉头不由一紧,苦着嘴脸道:「要我进宫灭妖,这不是为难人吗?皇城重地,岂是我等平民百姓能进去的。况且如你所说,我便是能进入皇宫,也未必是那妖物的对手,无疑是去送死,我才不干呢!」

  紫琼道:「天命攸归,干与不干,恐怕由不得你。」

  辛钘愁眉蹙额,叫苦不迭,既然说这是天命,他还有什么好说!

  不觉之间,二人已离开朱雀门大街,进入了醴泉坊,刚绕过波斯胡寺,便隐隐传来嘈杂的叫卖声,原来又进入了西市。一如昨天无异,每个角落依然人如潮涌,拥挤不堪。

  走得几步,见一株大树四周围满了人,猛听得一阵叫好声,辛钘好奇心起,向紫琼说道:「咱们过去看看。」

  来到近处,看见树下立了一面大门板,门板之前,站着一个年约十七、八岁的少女。见那少女明眉大眼,长相极美,正自平伸双臂,胸前挺着一对饱满的玉峰,昂首直立,细长雪白的脖子两旁,各插着一柄飞刀,每柄刀子距离脖子也不过一寸来许。

  辛钘才看了少女一眼,还未及细看其他,接着数柄刀子又同时飞去,只听得「哒、哒、哒」几声,六柄刀子已钉在门板上,正好落在少女的双手四周。众人先为她担惊受怕,现见她安然无事,个个又顿开笑颜。

  再看那掷飞刀的人,是个脸膛赤黑、浓眉大眼的中年汉子,这时见他手上又握了几柄飞刀,正自凝神静气,敢情是要下一轮表演了,全场立时鸦庵无声。便在此时,忽听一个女子大喝一声:「杨峭天。」话音清亮悦耳,把众人都吓了一跳。

  站在门板前的少女听见,猛然睁大美目,和所有人一样,循着声音望去,而辛钘和紫琼当然不会例外,见那发声的人,竟是个异常漂亮的少女,身穿一袭袒胸银白襦衫,白裙曳地,一身唐宫贵族打扮,清丽的俏脸上薄施脂粉,怒瞪双目,正大步朝辛钘走过来。

  辛钘看见,顿时呆住,脑子里一团迷糊,心中正想:「我认识她吗?」思念未落,那女子已站在他跟前,叉腰昂首,连鼻子也贴到他下巴来,怒道。「我终于找到你了,看你还哪里跑!」

  「你……」辛钘张大嘴巴,一时呆在当场,愣愣望住眼前的女子,正要出声追问原委,随觉左边耳朵一阵疼痛,耳朵已被人拑住,直痛得辛钘泪水狂涌,喊道:「喂!停手……」把眼一望,又是一惊,见拿住自己耳朵的人并非是谁,竟然是那个表演飞刀的少女,辛钘还没定神,已听她骂道:「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子,我小雀儿可不是好欺负的,今日我非宰了你不可!」

  场中众人看见,全都兴冲冲的围拢过来,瞧来这场好戏,似乎比刚才的表演还要来得好看。

  辛钘在心中大叫冤枉,忙道:「喂!你们认错人了,紫琼,快来救我!」

  「紫琼!」二字听进两女耳里,四只眼睛同时放光,齐齐向辛钘身旁的紫琼望去,脸色同时大变,二人哪曾见过这样惊艳绝俗的女子,更是火上添油,「碰」的一声,辛钘的肚子又吃了一拳,只见身前的少女美目圆瞪,问道:「她……她是谁?」

  小雀儿使力一拧他的耳朵,辛钘又再嚎叫一声!小雀儿怒道:「你……你这人就是死性不改,到处拈花惹草,原来你失纵数月,就是为了这个女人!」

  辛钘苦着脸道:「我……我没有,我不是早和你们说了,我不是那个杨……杨……」

  紫琼抿嘴一笑,说道:「杨峭天。」

  辛钘连忙道:「没错、没错,是杨峭天。」

  那个浓眉大汉听见,一步踏上前来,揪住辛钘吼道:「好小子,竟敢睁眼说瞎话,我再问你一声,你打算怎样安置我女儿,今日你若不交代个明明白白,我要你白刀子进,红刀子出!」

  辛钘委实忍受不住了,不由光火起来,大声喝道:「放手!」

  小雀儿给他一喝,大吃一惊,竟乖乖的放开了手。

  辛钘抚着火辣辣的耳朵,骂道:「你们这些人怎地全不讲理,我已说过不是那个杨峭天,你们信也好,不信也好,老子没这闲功夫和你们磨咕。」

  说话方落,辛钘携着紫琼的玉手正要离开,倏见那浓眉大汉欺身抢土,张手拦住,戟指喝道:「姓杨的,你们关中杨门虽然人多势众,但我马元霸可不怕你,今日若不好好说清楚,你休想离开这里半步。」

  辛钘听得眉头大皱,正要大骂回去,岂料那白衣少女已抢先开口:「喂!杨峭天,你还没回答我,这个女人到底是谁?」

  小雀儿接着道:「爹,千万不能放他走,他这一离开,又不知要失踪到何时。」

  马元霸叹道:「唉!真是家门不幸,我早就与你说了多少遍,这个小子不是好人,你就是猪油蒙了心,对他死心塌地!小子,枉我女儿对你一片痴心,你竟然这样对她,若论到人才样貌,也不见得比这两个妖女差……」

  还没说完,那白衣少女顿时发作起来:「老匹夫,你说谁是妖女,嘴巴可放干净点,休怪本姑娘不客气!」

  马元霸睁着灯笼似的大眼睛,叫道:「你待怎样?难道我会怕你不成!」

  辛钘见着三人闹个不停,真个哭笑不得,向紫琼低声道:「这样没完没了,可不是办法,咱们倒不如来个『飞身托迹』一走了之,谅他们也没本事追上。」

  紫琼还没答话,忽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奔近,朝着辛钘笑道:「峭天,你终于回来了,我到你家跑了多次,都说你外出未归,今趟你一去就几个月,也太教人担心了吧!」

  辛钘又是一愕,心想怎地又来了一个,莫非我和那个杨峭天真的如此相似,个个都把我当作是他?当下问道:「这位老兄是?」

  白衣少女看见那个人,脸现喜色,忙奔到年轻人身旁,指着辛钘道:「三哥,你要帮妹子作主,峭天哥又在欺负我了,还胡言乱语说自己不是杨峭天。」那年轻人听了,也为之愕然,愣愣盯住辛钘的俊脸。

  辛钘道:「那个杨峭天究竟是人是鬼,我一概不知。你们一上来就又打又骂,现在还敢说我胡言乱语!」

  紫琼望着那年轻人,不由一愣,暗自忖思:「这人相貌端正,五官四平稳,天庭广阔,额泛红光,神貌合一,实是一副真龙之相,瞧来此人绝非平凡之辈!」言念及此,暗暗合指一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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