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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玄幻][仙侠魔踪]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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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那年轻人把辛钘打量几遍,笑道:「峭天,不要和我说笑了,我和你从小玩到大,难道还会认错?」

  辛钘还没来得及答话,紫琼突然说道:「这里大庭广众,实不是谈话之所,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,大家认为好吗?」她素来言语温柔,甜美动听,让人听得甚是舒服,更难以叫人拒绝。

  辛钘听见当堂傻住,大惑不解,喟然问道:「紫琼,我……我没有听错吧?」见她只是微微一笑,却没有回答他。

  那年轻人一望紫琼,当场被她的惊艳震慑住,在这一刻,他才真正领略到销魂的况味,当下第一个赞成,笑道:「这位姑娘说得是,有什么事坐下来再说。」

  其余三人只要辛钘不离开,其他自无异议。马元霸跑回场中,向群众挥手喝道:「有什么好看,不要挡在这里,让开!」边说边把门板的飞刀拔起来,收回皮袋中。

  五人再次来到悦来居,才进入门口,紫琼便向店伙问道:「请问可有较清静的地方?」

  那名店伙一眼便认出紫琼,连忙哈腰点头,说道:「有、有,这边请!」当先在前引路,来到后堂,只见庑相环绕,曲院荷风,环境相当幽雅。来到一个雅房,店伙招呼众人坐下。

  点了菜肴,紫琼徐徐说道:「诸位确实是认错人了,他并非是你们认识的杨峭天,更不是关中杨门的少主,他姓辛名钘,只是和杨峭天的样貌相似而已。」

  众人听后,哪肯相信,那白衣少女噘起小嘴,抢先说道:「我和三哥自小便认识他,又怎会看错?他明明就是那个王八羔子,你是他的新相好,自然帮他说话,我才不会信你呢!」

  那年轻人连忙喝止她:「舒柔,不要乱说话!」转向紫琼道:「我这个妹子向来刁横,姑娘请勿见罪。在下李隆基,这是我妹妹李舒柔,敢问姑娘如何称呼?」

  辛钘生怕那李隆基打紫琼主意,忙截住道:「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,姓名可不能说你知,总而言之,我就是辛钘,不是什么杨峭天,信与不信由你,这顿饭之后,大家便各行各路。」

  众人一听紫琼是他未过门的妻子,尽皆愕然,小雀儿倏然站起身来,指住辛钘骂道:「姓杨的,你……你可对得起我,先前说会正式娶我回去,现在竟……」接着「哇」一声哭了起来。

  马元霸骂道:「臭小子,今日我不把你生吞活剥,我就不姓马!」说着一捋衣袖,便要冲过去。

  李隆基坐在他身旁,忙即站起身挡住,说道:「老兄不要动怒,有事好说,且平心静气先问个清楚。」说着把他按回座位。

  马元霸只给他随手一按,陡觉一股劲力压了过来,竟然站脚不稳,心下不由一惊,暗忖:「这人外表斯斯文文,没想功夫会如此了得,可不能小觑他!」

  李隆基向辛钘道:「你说你不是峭天,可有什么凭据?」

  那个杨峭天是方是扁,辛钘根本不知道,顿时哑口无言,忽听得紫琼道:「关中杨门乃武林八大家族之一,而飘曶十三剑正是杨门的祖传秘技,杨峭天身为杨门少主,又岂会不懂这武功。据我所知,杨峭天身上就有一柄家传宝剑,名叫『天光一。这柄宝剑,杨峭天从来不会离身,正是人在剑在。大家既是他的好朋友,可有见过他不带剑在身?」

  辛钘见紫琼说得如此详细,不由越听越感奇怪,暗道:「神仙果然不同,什么事都能知道。」

  众人均想这确是事实,齐齐望向辛钘,果见他双手空空,也不禁觉得奇怪。

  李隆基道:「姑娘虽然说得合情合理,但这也不能说是什么凭据。」

  马元霸在旁附和,指住辛钘道:「不错,这个小子的三脚猫功夫,我马元霸可真不敢领教了,说到那柄『天光』宝剑,他也只是用来陪衬,作个样子,这小子若非仗恃关中杨门的名头,哪敢四处耀武扬威,宝剑给人抢了去,一点也不稀奇。」

  辛钘见他不住小子前,小子后的叫,又向自己指鼻瞪眼,满肚子火立时涌上脑门,骂道:「喂!你说那个杨峭天怎样,我可不理你,你干嘛对我指指点点!」

  马元霸呵呵大笑:「好小子,若不是看在我女儿份上,早就有得你看了。」

  紫琼含笑道:「听马爷这样说,瞧来那个杨峭天的武功,相信都是一般吧。」

  马元霸一脸鄙夷之色,瞪着辛钘说道:「何只一般,简直就不堪一击。」

  紫琼向其他人问道:「大家认为呢?杨峭天的武功如何?」

  舒柔掩着嘴巴,摇头笑道:「他呀,真是黄肿脚,不消提『蹄』了!」

  紫琼点头道:「这就易办了,想要证明辛钘不是杨峭天,只须让他显露一下武功,要是他能胜过杨峭天,那不是清楚了吗?」

  马元霸又是哈哈大笑,说道:「武功要高过杨峭天有何艰难,除非他能胜过老子。」接着向辛钘道:「臭小子,有胆量就出来和我过两招。」

  小雀儿听见大惊,他素知杨峭天的底子,就连自己也胜过他,如何是老爹的敌手,相信不消三招两式,便要叫他头破骨折,不禁担心起来,扯着父亲的武袖道:「爹,还是算了吧……」

  马元霸道:「放心吧,我不会要了这小子的命!」

  舒柔也是一脸忧色,一对美目忙转向李隆基,希望他能出声阻止。

  孰料辛钘冷笑一声,说道:「比武就不必了,要是我有个闪失伤了你,心中也过意不去。」

  马元霸听得须眉倒竖,睁大一对虎眼吼道:「好大的口气,你有多少斤两,众所皆知,我会怕你失手?你既然不敢和我动手,就大大方方说出来。」

  辛钘也不理会他,缓缓站起身来,指着庭院一座三人围抱的假山道:「你站在这里,能够把那座假山从中劈开两截吗?」

  堂上除了紫琼外,余人听见,莫不骇然,马元霸咧嘴笑道:「那假山距离这里少说也有三、四丈,莫说是这么远,便是放在身前,要将它劈成两截,已是没可能的事,你要是开玩笑,也得有个谱儿!」

  辛钘微微一笑,问道:「这样说,你是做不来了?」

  马元霸哼了一声,道:「难道你就能做到,要是你做得到,我就叫你声爷爷!」

  辛钘道:「乖孙儿,看清楚了!」话罢右掌在胸膛一竖,暗运掌握五雷第一一式「金光掌」,倏然大腿一分,弓步侧身,左掌横劈而出,只见一道金芒径往假山射去,当真速如疾雷,接着「轰」一声响过,随见石屑纷飞,上半截假山直飞出一丈有余。

  众人看得呆在当场,咋舌不已,个个作声不得。

  那个店伙听得声响,连忙奔了过来,看见院中的假山东一块、西一块,碎石散满一地,不由张大嘴巴,叫道:「这个……这个……」

  辛钘从怀中取出那锭金子,在手上抛了一下,递给那店伙道:「先收下这个,届时一块儿计算。」

  店伙接过金子,顿时满脸喜色,心想莫说是一座假山,就是把院子的花树砍得稀巴烂,这金子也足够有余了,当下千多万谢的离开了。

  辛钘拍拍双手,回到座位,笑问道:「如何,这一手还可以吧?」

  李隆基立时脸现喜色,说道:「峭天,从哪里学得这般好武功,真是让我大开眼界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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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钘沉着脸道:「我是辛钘,不是杨峭天,怎么你们还不相信!」

  紫琼微笑道:「大家不妨想想,杨峭天只是失踪了几个月,功夫又怎会变得如此厉害。刚才辛钘这一掌,在他来说,也算不上怎样。莫看辛钘年纪轻轻,但以他目前的武功,当今天下能胜过他的人,恐怕也不多。」

  小雀儿道:「难道你真的不是峭天哥,那他人呢?」

  紫琼叹道:「大家听了,千万不可伤心,真正的杨峭天已经不在人间了。」

  众入厅见大吃一惊,二女呆得一阵,泪水险些夺眶而出,李隆基连忙问道:「姑娘,敢问你从哪里得知,这可不是开玩笑的!」

  紫琼道:「你们想知道他的事,大可去天狼寨探一探,一切便可明白。」

  马元霸道:「你是说四川天狼寨?」

  紫琼点了点头:「据知天狼寨和关中杨门素来不和,杨峭天不幸落在他们手上,自然难以活命。」

  只见舒柔一脸泪水,猛然站起身来:「三哥,峭天哥这个仇咱们非报不可,你身为临淄王,又与左右羽林军相熟,小小一个天狼寨,算是什么角色!明儿就召集兵马将他们铲平。」

  小雀儿也道:「爹,咱们也去,此仇不报,誓不罢休。」一想起杨峭天,不禁又趴在桌上痛哭起来。

  李隆基原来是当今皇上兄长相王李旦第三子,是相王之妾所生,自小性喜骑射,又通音律。当初被封为楚王,后改封临淄王,曾出任潞州别驾,现罢官回到京城。他和杨峭天素来友好,现听见这消息,也不由悲愤交加,但他向来行事稳重,并非冲动之人,当下长叹一声,说道:「仇自然要报,但也得查个清楚明白,怎能轻举妄动?」

  辛钘知道紫琼无事不知,又说得如此真切,对杨峭天身死之事,自无半点怀疑,眼下看见各人神情悲恸,心中也为之黯然,禁不住轻叹一声,说道:「大家也不用难过了,我虽不认识杨峭天,但咱们既然有缘坐在一块,亦算是朋友,总之有用得着辛钘的地方,只要能力所及,出句声便是。」

  李隆基道:「隆基在此先行多谢辛兄弟。」接着长叹一声:「唉!一想起峭天,就不禁让我想起他父母,峭天是杨家的独子,今次突遭不测,连杨家香火也断掉,要是他父母知晓此事,也不知会悲伤到什么样子。」

  舒柔抹去脸工的泪水,凄然道:「三哥,依我看还是先隐瞒住吧,你说好吗?」

  李隆基沉吟片刻,点头道:「说得对,现在首先查明峭天是否真的遇害,再另作打算好了。」

  马元霸突然道:「依我看还有一个办法,咱们既然能认错辛老弟,瞧来杨门上下人等也会……」

  众人听见,全都把目光投向辛钘。

  辛钘立时背脊一寒,睁大眼睛道:「喂!你们望住我干嘛?莫非要我……」

  四人同声说道:「咱们正想要你这样!」

  紫琼立时掩着嘴巴,「噗嗤」一声笑了出来,而辛钘听见,险些晕了过去!

  (第一卷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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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一章 关中杨门四人说话刚落,房内登时阒无人声。

  便在此时,店伙已把酒菜逐一送上,并为各人斟上了酒。马元霸酒量甚豪,咕嘟一声,便将杯中酒喝光,其如众人听了杨峭天的噩耗,虽有美酒佳肴在前,却无心情品尝。

  李隆基对辛钘道:「隆基自知要你冒名顶替峭天,确实为难了老弟,但为了杨家两位老人家,这不失为权宜之计,希望老弟考虑一下。」辛钘连连挥手,坚定道:「不行,不行,其他事情我还可以考虑,但这个我决计不干,不用多说了。」马元霸道:「老实说,我对杨峭天这小子直来就无好感,若非为了武林的安危,他们杨家的事,我也不想费心,更不会提出这个意见。」辛钘咧嘴笑道:「你们说那姓杨的武功如此不济,就是少了他一人,也不致对武林有什么影响吧。不用骗我了,你再多唇舌,我还是这两个字,不干。」马元霸向来性子火爆,听得辛钘这句话,立时双目圆瞪,高声道:「我干么要骗你,我既然说得出来,自然有我道理。罢了,罢了,与你这人多说无谓!」辛钘鼻子一耸,说道:「那就不说好了。」李隆基道:「我对江湖上的事所知不多,但听马老兄这样说,想来其中定有别情,不知马老兄能否告知一二?」马元霸见李隆基言语客套有礼,怒容略为敛退,再自己斟满一大杯酒,张口喝干说道:「这二十多年来,关中杨门能在江湖上名望日增,威权日盛,全仗着门主杨曲亭闯下的威名,这才有今日的局面,成为关中首屈一指的大门派。杨门不但在关中一带向有盛名,便是江湖上黑白两道的朋友,只消提到『关中杨门』四个字,谁都敬服几分!便因为这样,均以杨门马首是瞻,相应归投。」李隆基一面听,一面默默点头,想记杨峭天的父亲杨曲亭,实是个深孚众望的丈者,行事端方,慈和宽厚,可惜子嗣稀省,膝下便只有一子二女,却没想到,现在唯一的儿子也遭了不测,想到这里,亦不禁扼腕叹息!

  马元霸续道:「现在武林八大家族中,能够和关中杨门抗衡的,就只有湖北鄂州施家堡,其势力之大,除了长江中游外,还遍及四川贵州一带。施家堡堡主施万里,向来野心勃勃,而关中杨门却是他唯一雄霸武林的阻障,欲要除之而后快。今次杨峭天遇害一事若然属实,大有可能和施家堡有关。」小雀儿插口道:「必定是这样,天狼寨归附施家堡多年,他们为了巴结施万里,杀害峭天哥亦不足为奇。」接着望向紫琼,问道:「姑娘,峭天哥遇害是你亲眼目睹么?」因天规所限,紫琼不能说破自己的身分,便是说了,亦难以让人相信她是无所不知的仙女,只好微笑摇头,说道:「我虽然不是亲眼所见,但杨峭天被人杀害确是事实,他给人绑着双手双脚,活生生的将他抛下千叠崖,杨峭天遇害的事,在四川早已传了开去,恐怕此事亦已传到他父亲耳里。」辛钘听后,也不禁背脊一寒,他虽然不认识杨峭天,但听得他和自己长相一样,比物连类,稍稍联想,便真如自己给人抛下悬崖绝壁中,想起那身肢断骨离,惨不忍睹的景像,不由心头觳觫,暗自骂了一声:「呸、呸、呸,万事大吉,我兜儿长命百岁,岂有这等事!」众人见紫琼说得绘声绘色,对杨峭天之死,心中更无怀疑。

  只见李舒柔泪眼模糊,伸手在桌上重重拍落,整桌杯碟菜肴跳将起来,一只盛满了酒的杯子,呛啷数声,在地上跌得粉碎,酒水浇满一地,怒道:「峭天哥,你死得好惨呀,舒柔立誓一定为你报仇,若不把天狼寨铲平,誓不甘休!」马元霸长叹一声道:「马峭天的死讯倘若传到杨家,杨曲亭夫妇固然悲痛欲绝。而杨施两家,势必大动干戈,杀个你死我活。加上双方各有自己的势力,依附他们的大小帮派,为数确实不少,一但交起手来,江湖武林必定乱作一团,难以收拾。杨曲亭那手飘曶十三剑虽然厉害,但施万里的灵虚刀法也非等闲,谁胜谁负,当真难说得紧!」李隆基听到这里,恍然说道:「隆基终于明白了,只要辛老弟冒充峭天返回杨家,一来可令他父母慰怀,二来又可平息武林风波,这确实是一石二鸟之策。」辛钘听见,抢着说道:「喂!你们这么一大堆话,说来说去,还不是要我去冒充他。杨峭天的死,我虽然也为他父母难过,但这是两码子的事,如此弄虚作假,早晚都会穿帮,到时叫我如何了结这残局。」李隆基说道:「老弟大可放心,峭天的为人我最清楚不过,说句不好听,他自小养尊处优,跟一般富贵人家的纨?子弟全无分别,自他十四五岁起,便已终日离家在外,四处游耍,每次回家住不上几天,又突然不知所踪,这几年来,杨家上下对他这德性早就习惯了。今次老弟到杨家,只要露一露脸,好教他父母安心,接着一走了之便是,老弟认为如何?」辛钘一时踌躇起来,望向紫琼,看她有何反应。

  紫琼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,摇头说道:「依我看你已经没有选择了,因为能解救关中杨门浩劫的人,目前就只有是你,除非你铁了心见死不救,就另当别论。」辛钘立时呆住,心想:「连紫琼都这样说,瞧来这个假峭天我是当定的了!」众人听了紫琼这番话,无不惊讶,小雀儿忙问道:「姑娘这话怎讲,你是说杨家会有什么劫难么?」紫琼缓缓说道:「杨峭天的死讯,四川各门各派早已无人不知,而杨家势力庞大,人头熟,手面宽,交情广,又岂会听不到风声,杨家至今还没动手找天狼寨算帐,只是和你们一样,仍无法肯定这个死讯而已。大家不妨细心一想,天狼寨既然杀得杨峭天,明着就是想和杨家翻脸,又怎会呆坐着让杨家上门寻仇。」李舒柔道:「天狼寨虽然人数众多,但都是些乌合之众,若说到武功实力,决计不是关中杨门的敌手,姑娘你也忒煞高估他们了。」紫琼微微一笑:「光凭一个天狼寨,杨家自然不放在眼内,要是加上施家堡,可就不同了。据我所知,武林八大家中,江西通天台骆家,贵州樊家,与施家堡均有同声之谊,彼此同气连枝,倘若他们三家联手,关中杨门又如何抵挡得住。」李隆基怔怔的望着紫琼,心里暗自惊叹,想道:「这位姑娘不但姿容绝丽,年纪亦不大,心思却如此细致周密,且对江湖上的事知道甚多,确实不简单。」马元霸听完紫琼的说话,一拍大腿,说道:「姑娘此言说得很对,施、骆、樊三家,素来相互响应,亲密无间,确实不可不防!啊!没错了,施万里这一手可真毒辣呀!其实他早有铲除杨家之心,只是直无藉口,又碍于受江湖朋友话柄,才隐忍不动,假若杨家沉不住气,先行动手,岂不是正中他下怀!」小雀儿急道:「一旦动手起来,我怕静琳姐和静琇妹妹会出事,这怎么好!爹,你得想个办法呀!」马元霸叹道:「乖女儿,以你老爹的本事,在街头耍弄把戏,混两口饭吃还可以,又能帮得什么忙!只是有些人空有一身本领,却是狗鼻子般凉,天生冷酷无情,真是可叹,可叹!」辛钘听得剑眉紧蹙,气道:「姓马的,你夹枪带棒的说完了没有,我与杨家素无瓜葛,就是要我帮忙,也得好声好气,说得我舒舒服服才是,那有像你这般指桑骂槐的。」众人听他言中之意是答应了,无不大喜,李隆基笑道:「辛老弟是应承了,这样就好,杨门主看见爱子归来,不但能让他却惑,还可消弭一场武林风波。」辛钘连忙道:「我在这里先说个清楚明白,只此一次,下不为例。还有,我到杨家只是露一露脸,接着就走,你们可不能阻拦。」小雀儿道:「这个不行,要是你一走,天狼寨和施家堡杀到,怎生是好,辛大哥你的功夫如此了得,没有你在场坐阵,恐怕……」李舒柔点头道:「是呀,你最低限度也要在杨家多住几天,以防万一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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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李隆基接着道:「我妹子也说得对,横竖是帮忙,就帮个彻底嘛。」辛钘见各人你一句我一句,说个没完没了,脑袋登时胀大起来,高声嚷道:「好了,好了,那有像你们这样罗哩罗唆的,我就住三日吧,多一日也不行。」众人见他语气坚定不移,看来雷也打不动他的了,也只好依从。而紫琼瞧在眼里,也不禁摇头暗笑。

  小雀儿向紫琼道:「大家谈了一日,仍不知姑娘的名字,若不介意,能说给小雀儿知道吗?」紫琼微微一笑:「我叫紫琼,大家就叫我的名字是了。」小雀儿笑道:「这个名字很好听喔,我叫马芍仪,爹爹说我像金丝雀一般,整天吵个不停,所以叫我小雀儿,后来人人都这样叫了!」紫琼嫣然说道:「小雀儿听来也很可爱呢,我这样叫你行吗?」小雀儿喜道:「当然可以啦,假若你叫我芍仪,我反而不习惯。」李隆基道:「既然辛老弟已经答应了,事不宜迟,用过饭后,咱们就一起到杨家去,大家认为如何?」马元霸点头道:「这个当然,省得这小子又翻口!」辛钘火冒三丈,厉声道:「放你娘的狗屁,我兜儿说过的话,岂会不算数……」紫琼听他粗话乱放,不由俏脸一沉,握住他的手道:「兜儿,不要胡说。」辛钘向来对紫琼千依百顺,当下住口不语,但一对眼睛仍是狠巴巴的瞪着马元霸。

  李舒柔向来心直口直,不禁大奇,问道:「你不是叫辛钘吗,怎么又叫做兜儿?」辛钘眼珠子一转,说道:「我老婆喜欢这样叫,不行吗!」紫琼听得脸上一红,娇嗔道:「你……你又胡说什么!」关中杨门位于皇城东北,南倚宫城,东靠灞河,却是一处繁华丰盛的所在。

  有云「八水绕长安」,早在西汉司马相如的辞赋「上林赋」中写道:「君未睹夫巨丽也,独不闻天子之上林乎?左苍梧,右西极。丹水更其南,紫渊径其北。终始灞,出入泾渭,酆镐潦潏,纡徐委蛇,经营乎其内。荡荡乎八川分流,相背而异态。」描写了汉代上林苑的巨丽之美,以后就有了「八水绕长安」之说。

  一行六人将来到关中杨门,只觉气氛大不寻常,街上行人稀疏,且个个行色匆匆,脸有惧色,而大多商铺都已下了门板,便连路上两旁的小贩也不知去向,一去往日的热闹情景。

  众人大奇,马元霸皱起眉头道:「今天究竟怎么呀,莫非因为皇帝老子生日,人人连生意都不干,全都赶热闹去!」李隆基摇头道:「瞧情形不是,你看那些人的张慌神色,像畏惧逃避什么似的,当真奇怪得紧!」紫琼也察觉大有蹊跷,当下暗地掐指一算,忽道:「不好,是杨家出了事!」「什么?」小雀儿愕然问道:「你怎会知道?」紫琼自然不会说破这密秘,只得道:「我是猜测而已,希望不要让我猜中,咱们还是尽快赶去看看。」辛钘当然心中有数,忙牵着紫琼的玉手,脚下加快,走在四人前面,低声向她问道:「天狼寨已经杀到吗?」紫琼点头嗯了一声,说道:「兜儿你记着,上天有好生之德,一会儿动手,千万不可乱开杀戮,教训一下他们便好。」辛钘道:「我理会的,况且我和他们往日无雠,近日无冤,若不是你刚才这样说,我才不管呢。」紫琼回过头与四人道:「救人如救火,我和辛钘先赶一步过去。」也不待他们回应,便和辛钘展开飞身托迹,各人只见他俩身形一晃,瞬眼之间竟已在十多丈外,真个奇速如神,不由看得目呆口咂。

  马元霸叹道:「真没想到,紫琼姑娘的武功也这般厉害,我便是再练功五十年,相信也难望其项背,看二人年纪轻轻,就是打从娘胎开始学武,亦难练到如此境地,真教人想不透!」李隆基自小便跟一位高人习武,功夫早已有了相当根柢,眼下看见二人的武功,当真是既倾佩又钦羡。

  四人看见两人远去,当下加快脚步,衔尾追去。

  辛钘和紫琼将抵达杨家,远远便听得刀剑铿锵之声,且见杨家门外站满了人,个个手持兵刃,把个大门团团围拢住。心知不妙,互望一眼,辛钘见屋外围墙旁边种有几株大树,枝叶茂盛,亭亭如盖,说道:「咱们先藏到树上看看。」紫琼点头答应。

  二人展开身法,避过门外的大汉来到屋旁,纵身上树,攀住树干把眼一望,不由吃了一惊,只见屋前偌大的空地上,竟有百多个人刀来剑往,正自搏斗厮杀,而地上躺了十多人,也不知是生是死。

  辛钘见大屋门前同样站满了人,有男有女不下二十人,个个脸上颦眉蹙额,显得五色无主。

  紫琼说道:「那个穿宝蓝锦服的中年人,瞧来就是杨峭天的父亲杨曲亭了。」辛钘闻言望去,见那人和一个虬髯阔颔的汉子斗得正紧,一柄长剑攻得凌厉剽悍,迅捷无伦。而那虬髯汉子却使一根九节鞭,银光闪闪,灿烂辉煌,展动之间,光芒四散,端的既威猛又好看,说道:「他使的剑法又快又狠,敢情就是杨家独门绝技『飘曶十三剑』了。」就在辛钘刚说完,骤听得绵绵密密的一阵当当声响,见杨曲亭连攻数剑,而那虬髯汉子每挡一剑,身子便往后退一步,辛钘看得过瘾,连声叫好,陡然间当的一声,一个人影已抢在虬髯汉子跟前,刀光闪动,架开杨曲亭的快剑。

  杨曲亭腾身跃开,凝剑卓立,辛钘定眼一看,见那人脸色如蜡,五短身材,衣衫华丽,俨然一个富商大贾的模样,忽见那人把手一抬,朗声喝道:「咱们暂宜停手!」院中众人斗得正烈,骤听见此话,双方同时罢手跃开。

  那人喝声甫落,转向杨曲亭道:「杨兄这手飘曶十三剑果然厉害,施某向来渴仰,今日一见,实教我大开眼界!」「哼!」杨曲亭登时撂下脸来,说道:「施堡主你又何须假惺惺,今日你联同骆、樊两家硬闯进我家门,还杀伤我多人,行事乖谬,居心叵测,你我倒不如快人快事,再无须拖泥带水,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就是。」这个商贾模样的矮子,正是施家堡主人施万里。在他的身旁,却站着两个人,一个是长须及胸的老者,脸上布满了皱纹,一双眼睛半合低垂,像似还没睡醒般,这个老者,便是江西骆家庄庄主骆毕翁。而另外一人,是个脸色黝黑的汉子,身躯魁梧,两目如锥,此人名叫樊刚,却是贵州影月山庄的主人。

  施万里皮笑肉不笑道:「既然这样,施某也不妨剖开肚皮直说,只要施老兄肯弃舍关中,从此金盆洗手,息影园林,我保证你杨门上下安然无恙,平平安安的离去,要是杨老兄一意孤行,这就莫怪施某心狠手辣。」杨曲亭仰天呵呵笑道:「狐狸尾巴终于显出来了!老实说,阁下欲要雄霸武林,杨某亦无心干涉阻梗,更无蛮触相争之心,但万没想到,你为了一己之私,竟做出引绳批根的事情来!事已至此,我倒想问一句,犬儿峭天,是否已遭你们毒手?」那个虬髯大汉踏上前来,颐指气使道:「罗贵彪向来敢作敢为,做过的事从不会赖帐。没错,杨峭天确是我所杀,我当他多厉害角色,竟敢泡妞儿泡到四川来,原来是个银样蜡枪头,中看不中用,可怪不得人!」此话一出,杨家上下登时大嚷大叫,啼天哭地,突然间见数人抡刀持枪,抢上前来,怒目圆睁,直想把罗贵彪分尸。

  杨曲亭自从听得杨峭天的噩耗,不免劳心焦思,分派门人四处探寻打问,只是一日不见爱儿的尸身,心中便多一日指望,但现在亲耳听见,耳朵中嗡的一声响,脸上登时惨白,脑门冲血,眼前一阵昏花,又见身旁各人杀气腾腾,混战在即,常言道杀敌一千,自伤八百,况且这些人里,全都是自己的妻女至亲,他岂能不着急,当下大声喝止。

  与此同时,墙头上传来一声吆喝:「不要动手,杨峭天还没死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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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十个字轰轰入耳,声如洪钟,犹如龙吟虎啸。众人愕然回头,却见两男两女从墙头跃下,杨家各人一眼便认出其中三人,正是杨峭天的好朋友。

  四人跃下围墙,直奔到杨曲亭跟前,李隆基当即说道:「杨伯伯,大家先不忙动手,峭天尚在人间,他还没有死。」杨曲亭呆了一呆,半信半疑,他的夫人在旁听见,连忙追问:「李公子,这话是真的么?」  李隆基点了点头:「伯母,峭天确实没有死,刚才咱们还和他在一起。」一个少女跑到小雀儿身前,问道:「小雀儿,二哥真的没有死吗?」这个美貌少女,正是杨家的幺女杨静琇。

  二人向来要好,小雀儿挽着她的手道:「是啊!咱们听得有人要来这里生事,他一听见便先行赶回来了,但不知为什么,咱们躲在围墙上看了半天,竟然见不到他,唉!那个人真是的,早知这样,咱们就不应该……」  「不应该什么呀?我不是在这里么。」辛钘的话声突然从远处响起。

  场中百多人听见,循声望去,果见辛钘牵着紫琼缓步而来。

  第二章 大显神通杨家众人一看见辛钘出现,不由欣喜若狂,而杨曲亭夫妇骤见爱儿无恙归来,压不住心中的兴奋,直是连眉毛都笑起来,尤其是杨夫人,早已泪珠盈眶,泫然欲泣。

  施万里和罗贵彪面面相觑,同感诧异,罗贵彪更是心中胡涂,暗道:「当日明明亲眼目睹杨峭天堕入千叠崖,因何会毫发无损?这个小子果真命大,你虽然逃过初一,却未必能逃过十五,看你今日如何逃出我手掌心。」  辛钘和紫琼来到各人跟前,即见六七个人凫趋雀跃般围拢过来。

  杨静琇喜极忘形,扯住辛钘的衣衫不放,笑问道:「二哥你怎么呀,一去便是几个月,真叫人担心!外间传言你被天狼寨的人杀了,害得爹娘终日揪心扒肝的,阿娘也不知哭了多少次呢。」另一个穿得全身火红的美貌少女,一把握住辛钘的右手,柳眉紧蹙,问道:「表哥,你怎么穿成这个模样,衫子又脏又破的。是了,她是谁呀,又是你的新相好么?」杨静琇也不待辛钘说话,抢先道:「暄妍表姊你又捻酸吃醋了,也很难怪你的,这位姐姐可比你美得多呢!」「你……」那个叫暄妍的少女美目一瞪,登时气得满脸胀红。

  辛钘也不理会二人拌嘴,看见杨曲亭夫妇,忙上前叫了声爹娘。

  杨夫人忍不住喜极而泣,哽哽道:「我的天儿,你真担心死娘亲了!」接着望向他身旁的紫琼,问道:「这位姑娘是……」辛钘道:「她是紫琼,是孩儿的未来妻子。」杨家各人听得此话,尽皆愕然,目光全都集中在紫琼身上,见着她那毛施淑姿的娇颜,无不赞叹称羡,均想:「这个少女果然惊艳绝伦,难怪这个风流浪子也被她迷倒,竟会起了结婚之念!」杨由亭夫妇看着这个未来媳妇,更是喜上心头,杨夫人连忙上前牵着紫琼的手,怔怔望着她笑道:「你叫做紫琼吗?」紫琼螓首轻点:「紫琼见过杨伯伯、杨伯母。」杨曲亭笑道:「紫琼姑娘不用多礼,今日咱们杨家出了点事情,叫姑娘受惊了!峭天,这里没你的事,你先和紫琼姑娘进去,免得吓着人家。」杨夫人当然明白丈夫的心意,她知道儿子武艺平常,留在这里不但帮不上忙,还要教人担心照顾,便道:「爹说得不错,你陪同紫琼、李公子等人先进大厅坐一会,这里不用你来操心。些许小事,爹娘自会应付得来。」辛钘摇头道:「这些人胆敢来这里撒野,若不好好教训一顿,岂不是便宜了他们。」杨曲亭听得眉头大皱,板着脸道:「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,以你这等三脚猫功夫,你用什么来教训人家,不可再胡闹了,快快给我离开这里。」施万里看在眼里,好不气闷,当下朗声说道:「杨老兄,今日令郎无恙归来,真是可喜可贺呀,但你我之事可还没有了结……」话仍没完,忽见辛钘猛地回过头来,扬起剑眉道:「你这个矮子没长眼睛吗,咱们正在谈话,要你来搭嘴,快给我闭起你的狗嘴,免得自找苦吃!」施万里素来城府深密,揣奸把猾,为人口齿便给,能言善道,十足是个笑面夜叉,现听见辛钘这番狂傲的言语,也不由气得面皮铁青,握拳透爪。

  众人也听得傻了眼,杨曲亭正要开声斥骂,突然听得罗贵彪大喝一声:「好狂妄的小子!」声到人到,已抡动银鞭凌空扑来。

  杨曲亭反应极快,当即持剑拦在辛钘跟前。只见紫琼柳眉轻蹙,素手一抬,衣袂缓缓拂出,罗贵彪身在半空给紫琼这样轻轻一挥,竟然直飞了回去,在地上连打几个筋斗,刚好跌回原地,半天爬不起来。

  紫琼使出这手仙术,在她而言,实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,但各人看在眼中,却成为一门卓绝群伦的武功,尽皆惊羡,个个不由看得张大了口,合不拢来。

  杨曲亭、施万里等人都是武术大家,见识深远,却从没见过这样神乎其神的武功,实不知这路功夫出自何门何派。杨由亭心想:「看这少女年纪轻轻,武功竟然如此了得,实在令人费解!」李隆基虽知紫琼的功夫不凡,但没料到会厉害如斯,不禁暗暗拜服。

  杨静琇显得特别高兴,奔将过来道:「紫琼姐姐不但人长得美,便连武功也这般厉害,真是叫人羡慕?」紫琼亲热地握住她的手,微笑道:「是真的吗?」杨静琇瞪着明亮的大眼睛,点了点头,紫琼又问道:「你二哥经常提起你和姊姊静琳,怎没看见她?」杨静琇往屋前大门口指去,说道:「姊姊便在那里,那个穿鹅黄色衫的就是了,姊姊她不懂武功,只喜欢写字作画,爹娘便叫姊夫陪在她身边保护。」紫琼回头望去,果见一个年约二十的美女站在门前,长相清秀雅丽,身材纤秾合度,确是一个人见人爱的美人儿。

  便在这时,忽然听得辛钘的话声响起,紫琼回过头来,只见辛钘已站在杨家众人前面,朗声说道:「我早已经说过,叫你们不要自讨苦吃,但偏偏就不听我的说话。罗贵彪你给我听住,当日你把我全身捆绑抛下千叠崖,还好我命大死不去,这盘旧帐,今日我就和你算清楚。」这时罗贵彪已由下属扶起,虽然这一跤跌得他七荤八素,灰头土脸,但毕竟武功底子不弱,内力也达到相当火候,稍一回气,便能恢复过来,只是经过刚才那一役,吃过紫琼的苦头,已自知决不是她的对手,此刻听见辛钘的说话,当即怒瞪双目,厉声道:「臭小子,你若非有恃无恐,胆敢在本寨主面前狐假虎威,若有本事,就单枪匹马行出来和我见个真章。」杨曲亭夫妇听得罗贵彪的说话,不由担心起来,杨曲亭说道:「天儿,不要听他的说话,快退到一旁。」辛钘摇头一笑,道:「不用担心我,有紫琼在我身边,不会有事的。」夫妻俩互望一眼,一时委决不下,已见辛钘牵着紫琼走出几步,站到场中。

  辛钘看见左右无人跟着,凑头向她道:「今日若不把这伙人治得贴贴服服,难保他们不会再来骚扰,到时我一离开了杨家,这些龟儿子又再来找碴儿,可就麻烦了。看那个施万里野心勃勃,绝非良善之辈,内里必定潜包祸谋,藏着什么阴谋计划!紫琼,你帮我算一算,看能否找到他的把柄。」紫琼朝他微微一笑,低声说道:「我早就料到这点了,你靠头过来。」接着在他耳边轻声细说。

  辛钘听得眉头大皱,直到紫琼说完,不由勃然作色,暗道:「这个施万里当真是罪恶滔天,非要好好惩治一番不可!」罗贵彪见紫琼和辛钘同时走出,怒声说道:「臭小子,就知你没这个胆量和我单打独斗,要女人帮忙,算哪门子英雄!」辛钘笑道:「狗崽子,老子向来吃葱吃蒜不吃姜,你不用使激将法。」目光一移,转向施万里道:「姓施的,你这个名字叫万里,难道真能统御万里么!只可惜你身胖脚短,一篓子的油,一步走一尺,要走万里恐怕并不容易。你怀奸植党,坏事做尽,你道没人知道么?」施万里听了这句话,不由得一怔,心想:「你这个小子顺口开河,又会知道我什么事。」辛钘微微一笑,转向骆毕翁道:「骆庄主,当年你的孙女被人先奸后杀,为了追寻凶手,相信这位施堡主也帮了不少忙吧?」骆毕翁老眼一抬,不明白辛钘说出这事有何用意,点头道:「是又怎样?」只见施万里脸色一变,背上冷汗直冒。站在他身旁的一个汉子立即大发雷霆,高声嚷道:「小贼,咱们和骆家的事与你何干,你一味瞎肏的混嚼舌根,却夹着卵袋不敢动手,有种的就和我见个高低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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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罗贵彪同时道:「没错,你在这里胡言乱语有什么用,出来受死吧。」辛钘眉头一皱,盯着那个男人,见他年约三十,生得虎背熊腰,强悍外露,又见他说话粗俗,不由暗暗气恼,却不知杨峭天是否认识此人,一时也不敢出言反驳,免得露了底细。

  紫琼突然在他身旁道:「此人就是施代然。」辛钘一听,立时双眉一挺,低语道:「好呀!原来就是这个龟儿子。」当下哈哈一笑,朗声说道:「为何我一提及骆家,你就害怕成这个样子,是否怕我揭露你父子俩的阴私哩!」施万里和儿子施代然对望一眼,均想这人因何知道骆家的事,要是他揭破此事,当真麻烦之极,非下辣手尽早把他除去不可。父子二人同一心思,毒念骤起。

  与此同时,听得辛钘继续道:「姓施的,瞧来我不动手,你也不会乖乖的坦白承认了!」二人听后,心想正好趁这机会把他除去。施代然手持单刀,正要上前和辛钘放对,岂料眼睛突然一花,瞬间一条人影已闪现在身前,不由大吃一惊,手中的厚背大刀只抬得一半,颈项后的风池穴已被人拿往,立时一麻,浑身劲力全失。

  辛钘使起飞身托迹仙术,晃眼之间已切近施代然,左手一探,已制住他的穴道,顺手提着他那庞大的身躯,瞬间又回到紫琼身边,将施代然掷在地上。

  场中各人还不知发生什么事,只觉一团人影倏来忽去,施代然已被人擒获而去!众人何曾见过如此匪夷所思的事,一时看得人人翘起舌头,无法出声。

  待得众人回过神来,杨门弟子登时欢呼雷动,高声喝采。而另一边的施家堡,却齐声鼓噪,十多个堡中高手张牙舞爪,手执兵刃,同时跃出,直涌上来。

  紫琼玉手一挥,娇喝道:「你们不要命么!」数十道金色光芒疾射而出,地上立时碎石纷飞,在来人身前数尺之处,划出一行深深的裂痕。施家堡众人大吃一惊,纵跃相避,再也不敢趋前一步。

  辛钘回过身来,指着一株两丈开外的大树,说道:「你们胆敢妄动,除非你们硬得过这树。」话毕,运起木雷掌,呼的一掌劈出,只听轰隆一声,大树从中断成两截,上半截连枝带叶飞出丈许,哗喇喇的摔在地上。

  二人这一出手立威,立时镇压全场,施家堡等人不由大骇,他们怎会想到,眼前这对年轻人的功夫竟会如斯厉害。施万里更是牛回磨转,心中焦急万分,目下儿子被人擒去,若要过去解救,自问又敌不过他们,只气得拧眉瞪眼,束手无策!

  杨曲亭夫妇瞧见儿子神功盖世,委实无法相信这是事实,均想只是不见爱儿数月,他的武功竟然大进如此,便如换了一个人似的,也不禁呆呆的扯了良久。

  这时见杨静琇跑上前来,满脸惊喜,扯住辛钘道:「二哥你好厉害喔,这些武功是从哪里学来的,是紫琼姐姐教你吗?」辛钘点头一笑,目光望向紫琼,说道:「明师出高徒,不错吧?」杨夫人听见,来到紫琼身边,含笑问道:「天儿的功夫真是你教的吗?」紫琼心想,辛钘的本领确实是我所授,只是他并非杨峭天,当下轻轻点头,说道:「是啊!」杨夫人道:「你年纪轻轻便这般本事,不知道你是哪一位前辈高人门下?」紫琼微笑道:「我师父早已遯迹山林,再不问世事了,更不喜欢扬名显姓,紫琼未得师父答允,还请杨伯母恕罪,紫琼实不敢自作主张说出师父名字。」杨曲亭夫妇听后,不由点头微笑,杨夫人道:「既然这样,我也不便多问了,天儿有幸得到你的真传,实在是他莫大的福气!」辛钘向地上的施代然道:「你如何对待骆家的小姐,快些老老实实说出来。」施代然岂肯揭自己的疮疤,旋即抬起头来,怒目相向:「要杀便杀,不用多问!」辛钘怒容一敛,弯下身来,含笑道:「杀你又有何难,但我现在偏不杀你。」当即把手掌按住他胸膛,运起移星换斗之法,将他体内的经脉阴阳互换,血液倒流。

  施代然霎时浑身猛地一颤,只觉全身气息一沉,接下来犹如火烙烧心似的,比之利刃加身还要痛苦百倍,禁不住倒伏在地上,连连翻滚嚎叫。

  施万里远远看见,怒吼道:「小贼,你这般折磨人,是什么英雄好汉,快给我停手。」而骆毕翁听得满肚子问号,心中实在胡里胡涂,乱作一团,想道:「难道我孙女受害的事,真的与施家堡有关?不会吧?」辛钘道:「我没有说自己是英雄,对付恶人,自然要用恶毒的一套,你不想看着他受苦,就自己把所有见不得光的事说出来,倘有延误,我实难担保他是否挺得住。」「你……」施万里如何肯说,但眼看儿子在地上辗转呼号,当真是又急又气,却又无法可施。

  施代然实在熬煎不过去,颤声道:「你……你杀了我吧……求求……你!」辛钘道:「我解去你的痛苦也可以,只要我问你一句,你就答我一句。」施代然知道他想问什么,忙道:「不!你杀了我好了!」辛钘眉头一皱,道:「好吧,既然你口硬不说,就乖乖的卧着想清楚吧。」施代然道:「骆家的事,我……我什么也不知道,要……要我答什么?」辛钘说道:「三年之前,骆老爷子的孙女骆姿柔给人先奸后杀,可有此事?」施代然不住在地上翻滚呻吟,口里却道:「我……我不知道。」此言一出,辛钘立时嘻嘻一笑:「好家伙,这事你又怎会不知,骆姿柔被杀,你将此事嫁祸给黑虎帮,你们施骆两家联手把黑虎帮扫平,这事天下皆知,你竟然说不知道,分明就是心虚,瞎说一通!看来你不再受点苦头,是不会说真话的了。」再把掌心放在他胸口,催动神功。

  施代然顿感体内的真气随即逆转,比之刚才更为难受,不由嚎天动地,大放悲声,众人听他叫得七死八活,也为之伤心惨目。施万里再也忍受不住,抡起金刀直冲过来,喝道:「贼王八,老夫今日就和你拼了!」辛钘转过头来,见他已抢近身前,想也不想,土风掌顺势推出,只见施万里犹如断线风筝,直飞了出去。

  莫看施万里身材矮胖,轻功确实非比寻常,见他在半空中一个鹞子翻身,轻松自如的落在数丈之外,场中众人看见,无不对他钦佩几分,但在这情境下,却没一人鼓掌喝呼!

  辛钘这一掌手下留情,只是想把他逼开,施万里才没有受伤。辛钘再不望他,向施代然问道:「怎样,你倘若再嘴硬,还有更多苦头你受,我再问你一次,你是否贪图骆姿柔的美貌,色欲薰心而将她强奸,人家反抗,你就心狠手辣将她杀了灭口?」施代然抵受不过体内的痛楚,终于颤着声音道:「是……是我干的,快……快杀了我好了……」他这句说话一出,全场哗然,骆毕翁登时勃然变色,青筋暴现,一对眼睛直射向施万里,怒极反笑道:「好啊,好啊,施万里……你可真毒辣!」辛钘又再问道:「你杀了骆姿柔,便移祸江东,嫁祸他人,且帮助骆家报仇,以此拉拢骆家,我说得没错吧?」施代然不停滚来滚去,喉咙里发出呵呵的痛苦之声,断断续续道:「啊!你……你既然什么都……知道了,还……还问什么!」辛钘道:「这等两全其美,一石二鸟之计,谅你也想不出来,敢情全是你老爹的主意吧。」施代然并不回答,饶是如此,但这无疑是默认了,谁都了然于胸。

  辛钘将手按回施代然胸口,除去移星换斗,却没有解去他身上的穴道。施代然立时痛楚尽消,趴在地上不住喘气。辛钘朝施万里道:「你为了收买人心,使尽奸计拉帮结派,今日又来到这里撒野,妄图消除异己,可惜你遇着本老子,无事不知,铁定你走霉运。」施万里丑事已破,儿子又落入他人手中,加上强敌在前,心知凶多吉少,唯今之计只好冒锋突围,或许还有一条生路。

  骆毕翁听得实情,瞋恚既甚,把手一扬,十多名骆家庄的人倏地散开,一字排开,而施家堡数十人亦同时摆开阵势,拦在施万里跟前,大有一触即发之势。

  樊刚和骆家向来友好,更不齿施万里的所为,当即朗声道:「骆老爷,老樊虽然自不量力,但咱们两家深交数十年,老爷的事便是樊某的事,这个披着羊皮的豺狼,焉能轻易放过他。」辛钘朗声道:「骆老爷子,樊前辈,这个姓施的狗贼,人多势众,你们现在动手,瞧来并不划算,有道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,也无须急于一时。」骆毕翁也觉有理,但要今日放过施万里,心里总觉不甘,当下向辛钘抱拳道:「杨少门主为骆家弄清这事,大恩大德,老夫铭感五内!」接着向杨曲亭道:「杨门主,今日骆某受奸人鼓动煽惑,多有冒犯,还望杨门主原谅则个!」杨曲亭和辛钘连忙回礼,杨曲亭道:「骆庄主说什么话,你我本就莫逆于心,何须言谢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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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樊刚突然高声喝道:「施万里,罗贵彪,休想逃走。」话落飞身跃起,只听得刀剑相碰之声,众人望去,已见樊刚落回地上,而施罗二人方好纵上墙头,晃眼之间已不知所终,其余施家堡众,却一窝蜂四散逃遁。

  杨曲亭道:「樊庄主莫追,由他去吧。」辛钘摇头叹道:「这个施万里连儿子也不顾,当真是个凶狡强悍的枭雄。」杨曲亭与骆毕翁道:「这个人正是真凶,现交由骆老爷子发落。」骆毕翁说了声多谢,向身旁的弟子道:「把这个人绑起来,带回去再好好审问。」接着拱手一揖,说道:「杨门主,老夫先行告退,倘有什么事用得着骆家庄,通知一声就是,告辞!」樊刚向杨曲亭抱拳一礼,彼此客套几句,便和骆毕翁等人离去。

  第三章 起死回生骆毕翁和樊刚去后,见十多名死伤者倒卧在地上,紫琼向身旁的杨夫人道:「杨伯母,紫琼曾经跟随师父学了一些刀圭之术,身上亦带有治伤祛疾之药,若然杨伯母信得过紫琼,我想为伤者看一看。」杨夫人听见大喜,说道:「这样再好不过,尊师既能传你一手好武功,当是一位高人逸士,老身岂会信不过,就只怕麻烦了你。」紫琼道:「拯弱扶危,行好积德,乃为人者本分之事,伯母何须客气。」辛钘在旁笑道:「紫琼的医术,当有华佗扁鹊之能,纵使是病入膏肓,只要经过她的手,当即妙手回春,连死人也能救活呢!」紫琼睨视辛钘一眼,轻声笑道:「你就只爱卖长舌,胡夸大口。」杨夫人看见二人目语传情,胶漆相融,百般恩爱的模样,不由看得迷花眼笑,说道:「打花胡哨向来是天儿的本事,连我这个做阿娘的也管教他不来,紫琼以后得替我管一管他,免得他越加放肆荒唐。」辛钘伸伸舌头,噤口不语。

  紫琼听后微微一笑,又再斜望辛钘一眼,向杨夫人道:「请伯母唤人将死伤者扶进屋去,最好安置在一处清静的地方。」杨夫人点了点头,向身旁一个弟子道:「你们将所有死伤者扶到后堂去,好好安置。」那弟子问道:「施家堡的人也要吗?」紫琼道:「上天有好生之德,岂无救死之权?」杨曲亭夫妇二人听见,心下钦佩莫名,杨曲亭连忙道:「紫琼姑娘说得对,你们快快照办。」数名弟子齐声答应,忙即救死扶伤,把死伤者抬进入屋。

  夫妇俩随即招呼李隆基等人进屋,而辛钘和紫琼亦一起跟随。

  李隆基走到辛钘身旁,轻声说道:「门前那个身穿鹅黄色衣衫的女子,是峭天的姐姐杨静琳,在她身边的男子,是她的丈夫田逸清,而站在右首的男子,叫做宫英明,是峭天的表哥,也是那个红衣少女宫暄妍的哥哥。」辛钘一面听,一面打量着杨静琳,见她长得和妹妹杨静琇同样美丽动人,只是在那月貌花庞的俏脸上,却多了一股书香味儿,素洁秀雅,确是一个雪魄冰姿的大美人。再看她身旁的田逸清,见他气宇轩昂,目若朗星,二人站在一起,犹如金童玉女,真个是绝配的一对。而那个宫英明,年约二十四、五年纪,面如冠玉,长相英俊,也是个美男子。

  当一行人来到大门前,长女杨静琳、么女杨静琇,宫家两兄妹等同时迎上前来,只见杨静琳满脸喜容,张着一对水汪汪的迷人眼睛,牢牢的盯着辛钘道:「峭天,你这人可真叫人耽惊受怕,还好上天眷顾,让你平安归来。」辛钘忙叫了一声姐,再叫了声姐夫,还来不及再说话,已见宫英明笑道:「瞧来你今次出门,收获可不少呢!我刚才听静琇说,你不但学得一身好武功,还获得一位漂亮的老婆,真是要大大庆贺一番才是。」接着目光移向紫琼,说道:「这位就是紫琼姑娘吧?」紫琼轻轻一笑,向众人福道:「紫琼见过。」杨夫人在旁笑道:「好了,好了,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谈,现在救人要紧,紫琼你跟我来。」紫琼说了声是。众人听见,一起在后跟随。

  来到后堂,已见十多人卧在地板上,每人身下都铺垫了一张白布。紫琼向杨夫人道:「伯母,留下峭天帮我就行了。」辛钘道:「是啊,紫琼医人,最怕有人在旁骚扰。」便向几个杨门弟子道:「你们在外面守着,任何人也不许进来。」众弟子唯唯领命。

  杨夫人道:「好吧,咱们大家先离去。紫琼,这里就麻烦你了。」紫琼连忙道:「伯母请不要客气。」辛钘见众人离开后堂后,现场四、五个尚有知觉的伤者,兀自辗转呻吟,他连忙逐一查看各个死伤者,发觉其中三人已是全无气息,死去多时,其余的人都是刀剑之伤。

  紫琼道:「现在必须尽快把死去的人救活,再迟得片刻,可就回天乏术了!」辛钘听得不明所以,问道:「为什么?难道连你也不行?」紫琼摇头道:「这些人虽然死去,但元神尚未离开身体,以起死回生之法还可救活他们,若然再拖延时间,届时鬼差一到,元神就会让鬼差勾去,那时什么都完了。」辛钘问道:「一个人死后,鬼差要多久才会来勾他们的元神?」紫琼道:「这个很难说,大概一至两个时辰吧,趁着鬼差还没到,咱们得赶紧把握时间。这三个死去的人,心脏已停顿太久,瞧情形必须使用移星换斗之术,把心脏换掉才行,你现在马上出去,叫人找三只大狗来。」辛钘连忙奔出后堂,对一名在外看守的杨门弟子道:「里面有三个人刚死去不久,若要救活他们,必须要用狗血调以药物才行,你们快给我找三只大狗来,一定要健康的,知道吗?」互换心脏这种匪夷所思的事,他自然不敢说出口,只好胡言乱扯。

  那人听了立刻飞奔而去,还不到半灶香时间,已见三个人各自牵着一只大一狼狗到来。辛钘接过,说道:「现在是紧要关头,绝对不能有人进来骚扰,你们好好的守着,任何人也不准进来。」众弟子齐齐点头遵命。

  紫琼看见辛钘回来,说道:「时间紧迫,咱们一起动手吧。」辛钘应了声是,立即开始工作,紫琼续道:「今日你做得很好,没有伤及一人。」辛钘道:「你吩咐的事,我怎敢不听。」紫琼微微一笑,她为了不让受伤的人听见,放轻声音道:「你要知道,仙术是用来救难解危,并非用来杀人、伤人,这才是仙道正路,你要好好记住。」辛钘点了点头,问道:「若是对付那些妖魔鬼怪呢?」紫琼道:「这自然另当别论,妖魔是阿修罗的邪灵鬼物,常在天界人间闹事作孽,咱们岂能让他们为祸害人!你既然已习得仙术,已属非尘寰中人,断魔除妖,护国佑民,这是天地间理所当然的事,更是你应有的责任。」辛钘点头应诺,二人忙了足有两个时辰,终于把死伤者全部救活治好,只是不想过于显眼让人瞧出端倪,便没有把伤口恢复完好如初,只是将伤口缠上了布带,免得让人起疑。

  二人走出后堂,辛钘吩咐众弟子暂时不要移动伤者。杨氏夫妇和其他人早已在大厅候着,看见辛钘和紫琼到来,杨曲亭连忙问道:「天儿,情况如何,还顺利吗?」辛钘道:「全都没大问题,便是刚刚断气的人,紫琼也一一将他们救活过来,只消多加调养,过一段时日就会全部康复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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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众人听见都喜形于色,杨夫人走上前,挽着紫琼的玉手道:「紫琼你真是厉害,连死去的人都能救活,咱们杨家有你一个这样本事的媳妇,真不知是几生修到。」紫琼听得满脸通红,垂头瘖默,杨夫人道:「你俩都辛苦了,用完饭后得早些休息。紫琼过来这边坐。」便牵着紫琼在她身旁坐下。

  当晚杨府内设席张筵,李隆基等人都坐上主席,觥筹交错,彼此弄盏传杯,好不高兴。席间杨曲亭问起天狼寨的事,辛钘添油加醋,说得凶险万分,后说幸得紫琼相救,才能活命,并且传授他武功,一大番话儿,直说得天花乱坠,有声有色。杨氏夫妇眼见紫琼把死人救活,辛钘的说话,自然信到十足加一。

  席上的人就只有李隆基兄妹、马元霸父女四人知道底蕴,看见辛钘不住胡吹乱诌,都不由缩颈匿笑,相顾莞尔。

  杨静琇听得时而惊愕瞠目,时而扬眉鼓掌,表情百出,而长女杨静琳却视端容寂,沉静娴雅,偶尔才望一望丈夫,时而又望向身旁的宫英明,只见二人眉来眼去,秋波暗送,看来殊不简单。

  辛钘看在眼里,心下暗暗纳闷,见二人这个模样,显然关系匪浅,心想:「眼前丈夫在旁,还这般明目张胆,难道真的不怕被人发现吗?其中必定有古怪。」待得筵终散场,杨夫人吩咐侍女为众人准备房间,李隆基和马元霸一一摇首拜辞,杨曲亭夫妇虽再三挽留,但二人只说不敢相扰,意甚坚执,夫妻俩无奈,只索罢了。

  四人拜别杨氏夫妇,辛钘和紫琼直送四人到门口,杨静琇从后跟来,拉着小雀儿的手道:「你记住时时来看我喔!对了,我这个二哥有没有欺负你?如果有就说与我知,待我为你教训他。」小雀儿听她提起杨峭天,不由得眼眶一红,杨静琇看见,盯住辛钘道:「二哥,你又欺负小雀儿了?」辛钘呆了呆,小雀儿道:「他现在有了紫琼,还会理我吗?算了吧,这个人向来就见一个爱一个,我也习惯了。」众人自是知道她说的是杨峭天,也不由暗自叹息。

  辛钘瞪着二人,看见杨静琇对着自己唝嘴蹙眼,便道:「我的事要你来管!快回屋里去,我有事要和他们说。」杨静琇不满道:「有什么紧要事我听不得?」却看见辛钘锁眉瞪眼,一脸愠色,心中也真有点害怕,只得怏怏而去。

  待得杨静琇走远,辛钘道:「你们要记住诺言,我在这里只住三日,到时我就走人,冒名顶替真不是味儿,浑身都不舒服。」马元霸笑道:「施万里今日给你吓得屁滚尿流,相信也不敢再来杨门撒野,你爱怎样就怎样吧。但你今日放了罗贵彪,我这个宝见女儿可不依呢!」李舒柔翘着嘴儿道:「是呀!峭天哥死得如此惨,你因何就此放他回去,峭天哥这个仇,我一定要讨回来!小雀儿,你认为怎样?」小雀儿点头道:「这个当然,岂能轻易算数。你不愿意帮咱们报仇,我也不怪你,但你得应承我,万事要尽量小心,绝不可在他父母面前露出破绽。」辛钘笑道:「这不用你来提点,不是我夸口,串戏这门子功夫,可难我不倒。」紫琼道:「罗贵彪的武功不弱,你们要找他报仇,恐怕并不容易。这样吧,你们先忍耐些儿,待我和兜儿离开杨家,再和你们会合,大家一起去好吗?」四人听见,无不大喜,李舒柔连忙道:「这就好了,有你们二人帮忙,罗贵彪还不是手到擒来。」李隆基笑道:「辛老弟,这里就麻烦兄弟了,我兄妹俩就住在隆庆坊,你和紫琼姑娘到那里找我便可以了。」辛钘听得紫琼这样说,心里暗道:「刚才听他们说,李隆基这人好像是什么临淄王,又和羽林军相熟,显然是皇亲国戚,莫非紫琼想倚仗他的力量,好让我混进皇宫去对付那个妖孽?瞧来十之八九是这样了。」一念及此,辛钘显得极为无奈,说道:「你兄弟长兄弟短的叫,既然大家是兄弟,就再帮你们一次好了,但你两兄妹听着,到时我有什么事要你们帮忙,可不能推三阻四,借口推托。」李隆基堆起笑脸道:「辛老弟要我帮忙,只要隆基做得来,还用多说吗。」辛钘道:「好!大家做兄弟的,可不能翻口。」送了四人离去后,辛钘和紫琼回到大厅,杨夫人道:「紫琼,我已经叫人为你准备好房间,你今日也累了,就早点休息吧。」辛钘连忙道:「紫琼已是我的未来妻子,她和我一起就行了。」杨夫人听得眉头紧蹙:「胡说,一日还未成婚,就不能算是夫妻,这成什么样子!你在外面胡来,我可不理你,但在家里就得依从规矩。」辛钘搔头道:「但我和紫琼……」杨夫人也不待他说完,截住他话头道:「我说不行就不行,不用多说了!秋兰,你带紫琼姑娘到房间去。」接着向紫琼道:「这个是我的丫头,叫做秋兰,你需要什么,就吩咐她好了。」紫琼点头一笑,望一下辛钘,见他呆头木脑的看着自己,不由向他微微一笑,像说:「你这几天休想再来缠我!」辛钘眼看着紫琼跟随秋兰而去,站着正没好气,只见一名美婢走上前来,微笑说道:「二少爷,你还站着做什么,舍不得紫琼姑娘吗?」给她这样一说,辛钘顿时回过神来,却又不知眼前这婢女的名字,只好道:「当然舍不得,你不用理我。」杨夫人道:「看你这身脏兮兮的模样,还不快些把衣服换去!筠儿,快带二少爷进房间沐浴更衣。」筠儿应了,向辛钘道:「二少爷走吧,要不又惹得夫人生气了。」辛钘叹了口气,只好跟随筠儿进入内堂。二人走出大厅,辛钘才发觉这里实在大得很,只见廊腰缦回,精舍飞翠,委实富丽堂皇。穿过两条回廊,眼前突然一片开阔,却是一个花木扶疏的园子,四处花竹奇石,流觞曲水,宝砌池塘,当真是巧夺天工,精致典雅。

  但见庭园四面,庑相环绕,却是四合院的设计,每栋房均是碧瓦雕檐,庄严富丽。辛钘边看边想:「这里的气派,又比崔湜的大宅更胜一筹了。」筠儿突然在旁道:「夫人安排紫琼姑娘住在玲珑轩,二少爷今晚若想找她,筠儿可以为你把秋兰使开,好吗?」辛钘听见,精神为之一振,喜道:「真的吗?」筠儿笑道:「你哪一次带女子回来不是我帮忙的,只要二少爷对筠儿好,筠儿做什么也愿意。」辛钘道:「当然、当然,我又怎会对你不好,那么今晚就全靠你了。」说话之间,二人来到一个大房间,筠儿把房门推开,让过身子,辛钘进内一看,却见房间装饰得豪华富丽,真的是列鼎重裀,穷奢极侈。

  辛钘看见筠儿在旁,不敢四处张望,免得露了底自己不是她的二少爷。

  筠儿走进内间一会儿,出来说道:「浴盆的热水已准备好,你就解解乏吧。」辛钘听后伸个懒腰,正要步入内间,筠儿已走到他身前,说道:「你仍没有脱衣服,就这样进去吗?不要乱动嘛!」说着已动手去扯辛钘的腰带。

  这下子可把辛钘吓呆了,正要拦阻,随即想起:「莫非杨峭天这小子一向如此?他奶奶的,连洗澡也要下人服侍,他一双手废了吗!」筠儿把他的长裤脱去,扔在一旁,皱着眉头说道:「这样又旧又脏的衣服,你也会穿上身,真是奇怪!」说话之际又将他的上衣脱去,露出他一身健硕的胸膛。

  辛钘浑身被她脱得精光,只有一条贴身短裤,便向内间走去。

  进内一看,见一个大木桶已盛满了水,热气腾腾,他心中一喜,暗道:「今日可要舒舒服服洗个澡,然后打个盹儿,今晚再找紫琼去。」想得正美,筠儿突然来到他跟前,辛钘傻傻的望住她,问道:「你进来干什么?」筠儿愕然道:「温席扇枕,暖床侍浴,向来是筠儿的职分,我进来当然是服侍你啦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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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芈钘顿时魂不附体,暗道:「格老子的,这个杨峭天可真懂得享福!」看见筠儿年纪不大,十七、八岁年纪,比自己还要小一、两岁,却长得美艳动人,一对眼睛又圆又大,黑白分明,当真是明眸皓齿,看来这个美婢定是杨峭天精心挑选的了。

  想着之间,身上唯一的短裤已经被她脱去,一根头大如鼓槌的肉棒,正摇啊晃啊的落在筠儿眼前,忽见她惊讶起来,说道:「它……它怎会变了样子?大……大了很多呀!」辛钘心中一惊,暗想原来杨峭天那行货只是小毛虫一条,当即道:「不知为何,我这几个月跟随紫琼练功后,就变成这样子,很吓人吗?」筠儿伸出玉手,轻轻提着,摇头道:「并不是,只是和我见惯了的不同,感到很突然而已,但话说回来,它……它真的粗长了不少,我怕……我怕承受不起!」辛钘听见她这句话,心里立刻雪亮,一看便知二人是胡混惯了,以杨峭天的性子,见了美肉当前,又岂有不吃之理。

  见筠儿提着玉龙把玩片刻,便放开了手,自动脱起衣服来。辛钘想要制止,但又怕让她怀疑,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,直看见筠儿把衣服脱得一丝不挂,白生生的站在他跟前。

  辛钘上下打量着她,双峰尖挺,楚腰丰臀,身子果然不赖。

  筠儿抬起螓首,望着辛钘道:「没见二少爷几个月,怎地都变了,你平日一看见筠儿脱衣,便饿虎擒羊的来抱人家,今日却呆愣愣的站着不动,是不是你有了紫琼姑娘,便不想要筠儿了?」说完便把整个软绵绵的娇躯靠上前,投入辛钘的怀抱。

  辛钘双手环抱住她的纤腰,触手光滑如丝,而胸口又被她一对玉峰抵压住,也不禁欲火微动,说道:「怎会呢?紫琼是我未来的老婆,而你是我最疼爱的丫头,我当然两个都要,不要胡思乱想。」在这情形下,便连辛钘自己也不明白怎会这样说,他只是直觉知道,筠儿对杨峭天并非只存着主仆之情,实是对那小子另有一番情意,致不想伤她的心。

  筠儿听见果然大喜,抬起俏脸道:「是真的吗?」辛钘微微一笑,点了点头,筠儿喜容满脸,说道:「二少爷就是和紫琼姑娘结成夫妻,筠儿也不要离开你,我要永远服侍你和紫琼姑娘,只是、只是……我怕紫琼姑娘会不喜欢我,不肯要我这个丫头。」「不会的。」辛钘轻轻抚摸着她的雪背,道:「紫琼为人我最清楚,她不但长得漂亮,人又善良温柔,而且她很听我的话,只要我开口,她总会依我的,这样你该放心了吧。」筠儿道:「要是这样就好,筠儿实在不想离开二少爷!」说着之间,一只小手已来到他胯间,把那微显发硬的肉棒握住,柔声说道:「你要不要和往日样,先让筠儿用口为你舒服一番?」辛钘又是愣住,忙道:「今日为了那些王八蛋,害得老子费了不少气力,我也有点儿累,还是先洗个澡吧。」筠儿只好点头答应,离开辛钘的怀抱,把手放在水中量一下水温,说道:「温度可以了。」辛钘点了点头,跨腿便跳进大浴桶,才一坐定,筠儿已经跟随而来,「扑通」一声进入桶中。

  第四章 主仆情深这个木桶非常巨大,比之一般的浴盆,足足大了一倍,容纳两个人仍觉绰绰有余。

  辛钘鼻头一动,只闻得满室清香,略一细想,便知水中注入了香汤。

  筠儿把皂荚涂在他身上,拿起浴刷子,轻轻的在辛钘的胸膛洗刷,口里说道:「你每次一离家就几个月,前时听得你被奸人害死,又见你久不归来,心中又急又惊,怕你真的出了事,害得人家不知哭了多少遍。」早钘见她说话间眼含泪光,情词恳切,心想杨峭天真是有点手段,竟能让这么多女子为他心醉魂迷,便道:「我现在不是平安回来了,还哭个什么?」筠儿破涕为笑,点头说道:「是的,我应该欢喜才是。你挪借一下,筠儿要为你刷背。」辛钘移身相就,让她坐到背后。筠儿一面洗拭,一面道:「紫琼姑娘真的很美,难怪你对她这么好,连一刻也不想离开她,我只是有点奇怪,李姑娘和小雀儿都是醋坛子,但我见二人对紫琼姑娘的态度,竟无半点嫉妒之意,真令人费解……」筠儿侧头思索,辛钘当然不会说破,只道:「紫琼平素善气迎人,个个都喜欢她,也没什么出奇。」辛钘说话方歇,骤觉玉龙一紧,整根宝贝已给筠儿握住,而且正不轻不重的套动起来。

  辛钘眉头一聚,马上美得骨软筋酥,又觉背部给两团软物挤压着,听得筠儿轻声道:「你那里真的大了很多,又这般粗,叫人打从心窝里高兴,巴不得想咬它一口。」筠儿双手挼搓把玩,越弄越发猖獗,便连卵囊也不放过,而胸前一对柔软饱挺的玉乳,兀自挨挨蹭蹭,直爽得辛钘闭目舒眉,不由得放开心怀,尽情享受。才半晌功夫,整根玉龙已见硬如铁石,青筋浮现,翘得老高。

  筠儿情兴欲萌,已见微微喘气,在他耳边道:「筠儿弄得好吗?舒服吗?」辛钘扪心自问,她的手艺确实不赖,便是那个妖女霍芊芊亦瞠乎其后,说道:「很舒服,没想到你的功夫越来越好了。」他他对筠儿所知不多,但这句八面见光的话,却教筠儿受用非常。

  筠儿弄得起劲,掌心包住龙头不停擦拭磨蹭,只觉手上的东西硬得异常厉害,心想:「二少爷一别数月,全都变了样子,便连这根宝贝也变得威猛过人,要是给这大东西弄进去,不知是怎样的感觉……」想到这里,体内的空虚越显难耐,花汁滋液不停渗漉而出,再也压不住心中伉欲火,昵声道:「人家好想要,给我好吗?」辛钘暗想:「听她刚才的言语,那个杨峭天显然是一个色鬼,若是不假戏真做,一旦揭底就麻烦了。」当下说道:「我给你弄成这样,就算你不想,我也不肯放过你呢!咱们到榻上去?」筠儿摇头道:「你不是喜欢一面洗澡一面干吗?我们先在这里弄一会儿,要是你还没尽兴,筠儿再到床榻服侍你就是。」说着已移到他身前来,坐到辛钘大腿上,贴胸迭股,双手围上他脖子。

  辛钘望着她那粉嫩微配的俏脸,着实娇美迷人,而筠儿的相貌,虽不及紫琼美艳,却不逊于杨家姐妹,可说春兰秋菊,各有一时之秀。辛钘伸出双手,将她牢牢抱住,在她嘴上亲了一下。

  筠儿张嘴相迎,两条舌头只挑弄几下,便即甜舌翻滚,纠缠在一处,不用片刻功夫,二人已打得火一般热烈。筠儿被辛钘又摸又捏,挑逗得气喘吁吁,淫火大盛,抽回右手,探到他胯处,牢牢握住火棒道:「插进来!筠儿受不住了。」辛钘见着她那猴急的模样,暗地一笑,双手把她丰臀抬高,筠儿相当合作,紧握巨龙便往阴道塞进去:「啊……你……你的好大喔!」辛钘知她和杨峭天是弄惯的,再不怜香惜玉,双手托着美臀,倏然往下而去,整根巨物立刻直放到底。

  筠儿禁不住轰击,轻叫一声,用力抱紧辛钘,说道:「你……你这般粗壮,筠儿给你插死了!且不要动,先让我回一回气。」辛钘笑道:「粗长才好啊,女孩子不是喜欢男人又粗又长吗?」筠儿凝望着他,含情脉脉道:「人家吃惯你以前的尺寸,一时之间叫人怎能适应,你把人家挤得好满好胀,难过死了!」辛钘只是一笑,低下头来吻她的乳房。筠儿身子微微一颤,用手按住他的脑袋瓜子,把个红嫩娇凸的乳头送到他口中。

  筠儿给他一轮吞噬,顿时美得神魂飘散,口里暧嘤腻语,若哭若啼,无止无息。

  辛钘见她得趣,当即把她臀部略略提高,腰板使力,咕唧咕唧的抽戳起来,十来下过去,筠儿已见眉蹙春山,浑身酥软,辛钘笑道:「我这行货确实是厉害一点,你还好吗?」筠儿使尽气力紧紧搂住他,喘声道:「你……你这个头儿好大,刮得筠儿好舒服,不要停下来,再要狠一点,人家爱死你了……」辛钘笑道:「我方才所说不错吧,是不是粗大的好?」筠儿被他干得天昏地暗,只觉阵阵快感如狂澜乱涌,滚滚无休,答道:「确……确是大的好,比之你以前强多了!」辛钘一笑,再把头埋到她乳房,时而啖噬,时而舔吮。筠儿上下沾恩,顿感美透春心,膣内深处犹如扁螺吐水,淫液疾涌而出。辛钘使起手段,连连就是百多下,干得水花四溅,流满一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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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筠儿忍无可忍,抱定辛钘,娇声喘道:「啊,人家有点意思了,深一点,再深一点,来了……快要来了!」话声甫毕,身子忽然僵住,膣腔牢牢咬紧玉龙,一轮吸吮,立即登上欢愉的高峰。

  辛钘心想:「老子才稍稍有点兴致,这个丫头便抵挡不住,真是没用!」当下轻轻抚摸着她一个乳房,道:「筠儿你可真差劲,才一百几十下,你就挨不住了。」筠儿把身子依偎着他,膣内依然把肉棒含住,一缩一吮的,显然高潮仍没退却,听得辛钘的说话,便恹恹缩缩道:「你不要笑人嘛,谁叫你这根大棒槌又大又粗,下下都顶着人家的嫩肉,筠儿小小的一个肉洞儿,怎能承受得住。」羊钘笑道:「既是这样,我就拔出来好了,弄坏了筠儿,我可舍不得。」筠儿连忙道:「不……不准你拔出来,我可以的,休息了一会儿,现在已经没事了,况且你还没射出来,这样憋着,会很伤身体的。来吧,筠儿又想要了。」辛钘道:「好,到时你可不要求饶。」筠儿笑道:「人家就是给你弄死,也绝不求饶,只要你肯要筠儿就行了。」辛钘轩然一笑,把筠儿的裸躯提起,巨棒立即脱洞而出。筠儿见着大急,赶忙问道:「怎么又拔出来了?」辛钘只是一笑,双手抱起筠儿,跨出木桶道:「木缸又窄又仄,难展身手。」说着把筠儿放下,让她站在跟前。

  筠儿扑入辛钘怀中,抬起俏脸,望住辛钘道:「你爱怎样就怎样,我先为你舔一会儿好吗?你且在桶缘坐着,让我好好服侍你。」辛钘正在兴头,自然不会反对,依言坐下,大开双腿,筠儿弯下身躯,一手握住他的玉龙,一手轻抚着辛钘的俊脸,樱唇在他鼻尖亲了一下,小嘴接着徐徐而下,滑过他双唇、下巴、颈项,来到他乳头,吸吮片刻,嘴儿继续往下移,舔过蓊郁的茂林,终于来到他胯间。

  筠儿把眼一看,不由芳心乱跳,只见眼前之物,比之刚才还要粗大几分,筋肌亢暴,甚是吓人,抬起头道:「这根肉棍儿真是变了很多,从前你只得巴掌长短,现在竟半尺有余,究竟紫琼姑娘授你什么功夫,把它变成这样威风凛凛?」辛钘闭口不答,只把眼睛盯在她俏脸上,微微一笑,便此带过。眼见筠儿不但样子甜美,一颦一笑间,宛如芙蓉初发,动人至极,这样迷人的少女,着实让人爱煞,心里暗道:「杨峭天当真是艳福不小,如此一个花容月貌的美婢,也能给他找到!」仍没转念,已见筠儿丁香微吐,抵住龙头来回洗舔,接着樱唇一张,整个头儿已纳入她口中。辛钘立刻僵住,美得仰首吐气,却见筠儿手口并用,力度适中,简直让人爽到心里去。

  辛钘暗道:「筠儿的口技,可比那个霍芊芊高明多了,服侍惯男人就是不同,要是紫琼也为我舔一舔,这样才爽死呢!」筠儿精耕细作,把阳物舔得细大无遗,三翻四合,弄到分际,突然吐出肉棒,说道:「少爷你要是抵受不住,就射给筠儿吧。」辛钘自是明白她意思,笑道:「这岂不是太过浪费,倒不如你给我生个小乖乖如何?」他这句话,明着是打情骂俏,顺口开河。

  筠儿听说,摇着头道:「筠儿自然一万个愿意,但你可不要忘记,夫人叫我来服侍你之时,早已谆谆告诫,要我明白自己身分,只可与你同枕席,绝不能够怀下孩子,是以我和你每次事后,都会用树胶蜂蜜洗涤,杜绝后患。」辛钘暗暗叹息,心想这和妓女又有何分别!站起身子,伸手将她扶起,把筠儿抱近身来。

  筠儿也不待他出声,把一条美腿架在木缸边缘,下身立刻门户大开,提着玉茎,把个头儿抵住阴阜,贴着花唇研磨几下,轻声说道:「进来好吗?」辛钘双手固定她身子,腰板儿一挺,巨龙「吱」一声长驱直入,直放到底,筠儿霎时呼嘘皱眉,双手牢牢攀住他身躯,辛钘抽送几回,筠儿已是如哀若啼,不停嘤鸣呻吟。辛钘的十根指头牢牢抓住她双股,巨棒大出大入,把她撞得颠头耸脑,身颤体摇。

  过得半刻,筠儿已觉难以消受,昏迷浑然,只把身子忙迎慌凑,附耳咕嚅,轻声说道:「人家不行了,你且缓一缓,若再不停下来,人家恐怕要乐死了!」辛钘笑道:「你得了便宜还卖乖,快说与我知,我弄得你舒服吗?」筠儿紧紧抱住他,两具裸躯霎时贴得密不透风,喘声道:「就因为太舒服了,叫人家如何忍得……啊!你好坏,明知人家受不住,还……还插得这么深!坏人,筠儿真的要死了,要被我的好少爷插死了……不要停下来,用力一点,便弄死筠儿是了……」辛钘一声得令,立即加把劲儿,什么九浅一深、八浅二深,全都抛于脑后,下下直闯深宫,把筠儿弄得饧眼口张,呻吟不止。

  又过了一会儿,筠儿突然用力抱住辛钘的头颈,娇声叫道:「又……又不行了,又想要来……再狠……狠一点插筠儿!」辛钘见说,当即加紧攻势,果听她「喔喔」两声,身子接着连连抽搐,又丢了一回。

  到这时候,辛钘亦觉有些泄意,忙抽出肉棒,花露猛然从洞口直溅而出,甘浆淫淫,猥亵非常。辛钘让筠儿背过身子,双手按在木桶边,翘高美臀,从后杀进,顿时劈啪山响,涓涓骚水沿着筠儿大腿溯游而下,真是春色澹荡,弥漫满室。

  辛钘望着筠儿皓白光滑的雪背,纤腰丰臀,委实令人着迷,禁不住伸手上前,穿过她腋窝,牢牢的握住丰乳,一面搓揉,一面挺身疾攻。

  筠儿便只有杨峭天这个男人,吃惯了小鸟细虫,何曾尝过这等庞然巨物,今趟初尝其味,不由得酣畅淋漓,连丢了好几回,丢得昏头搭脑,而快感依然一浪接着一浪,无从止息,实在难忍难熬,本想叫辛钘停顿下来,稍事歇息,但见辛钘正弄得兴浓,又觉不忍,只得咬唇死忍,任由快感将之吞没。

  辛钘放开精关,大肆抽捣,终于到了尽头,伸手拍一拍筠儿的美臀,出声道:「我要来了,全射给筠儿好吗?」筠儿听见,连忙道:「你就射吧,全射给我,筠儿要你的热精!」话刚说完,巨龙已抵住嫩肉深处,跳得几跳,大股热浆阵阵袭来,筠儿顿时美得双目翻白,暗暗又与他泄了一回。

  辛钘一连数发,直至涓滴不剩,方抽回玉龙。筠儿一觉肉棒离体,忙即回过身来,蹲到辛钘跟前,小嘴一张,已把湿漉漉的棒儿含在口中,唇舌翕动,使劲的吸舔起来。辛钘看见她那张嘴儿,恰似新破的榴实,吃得啧啧有声,若非刚才阳精泄尽,真想再放她一口,看着看着,也不觉看得心旌摇曳。

  筠儿一把劲儿,直把玉龙舔得干干净净,水滴不留,才慢慢站起身躯,玉手仍是依依不舍牢握肉棒,娇躯前靠,投入辛钘的怀中,抬起娇艳迷人的俏脸,柔声说道:「舒服吗,要不要筠儿再舔一会儿?」辛钘笑笑摇头,拥抱住她道:「你还没吃够吗?」筠儿微笑不答,辛钘道:「大家都累了,洗澡完毕,我想小睡片刻。」筠儿点头答应,辛钘拦腰将她抱起,跨进木缸去。

  二人浴后,相依相偎,光着身子走出来。筠儿打开衣箱,取了一件雪白色的内衣为辛钘穿上,说道:「我陪你到榻上睡一会儿。」辛钘点头,筠儿仍是浑身赤裸,服侍他在榻上躺下,自己趴到他身旁,侧过娇躯,一面轻抚他胸膛,一面道:「你今次回来,我发觉你真的变了很多,便连做那回事,都比以前强多了。」这一类的话,前前后后,筠儿早就说了好几遍,无疑是已起了疑心。

  筠儿张大眼睛望向他,辛钘把左手绕到她脑袋下,让她将头枕在手臂上,说道:「不单是你,连我自己也感觉得到。」辛钘暗道:「这个鬼灵精聪明得紧,莫非已给她看出了端倪,但想来也是理所当然之事,她和杨峭天如此亲密,要瞒过她实在不容易,唯今之计,只好搬出一大番道理来和她胡言乱语、放屁辣臊,总要说得她信服才行。」筠儿听说,又道:「你若不是身材样貌不变,我还真以为你是另外一个人呢!」辛钘心头栗栗,计从心起,说道:「自从我给罗贵彪推下山崖,幸好给紫琼救了,虽然要回一命,但不知是否撞伤了脑袋,以前的事很多都记不起来,幸奸紫琼深得她师父的真传,还授了我一身武功。这段期间,我吃了不少灵丹补药,体力立即恢复神速,同时发觉精力异常旺盛,便连我这根宝贝儿,也突然强大起来,说来也可算是因祸得福了。」筠儿点头说道:「原来是这样,难怪你回来之后,我总是觉得怪怪的,现在你的记忆全恢复了没有?」辛钘道:「我的失忆也不算严重,其实很多事情都能记起来,便如你这个可爱丫头,我就一刻都没有忘记。」筠儿听得心头发甜,把娇躯在他身上挤了一挤,秋波流动,轻轻款款道:「你对我真好,我能够伺候少爷,是筠儿的福气!」说完把头埋在他颈窝,素手下移,隔着衣衫握住玉龙,一捏一捋的把玩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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