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古典][十景缎]  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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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文渊忽道:“慕容兄,小弟想救紫缘姑娘,并非因为贪图女色。赵平波恃势行暴,已是天理不容;而紫缘姑娘身世堪怜,如何能再受此厄运?慕容兄身怀绝艺,必有处置赵平波之方,救紫缘姑娘之法,尚祈援手。”慕容修冷笑一声,道:“我大可不必费这个心。”

  小慕容长叹一声,道:“大哥,你想不出法子,那也没办法,靖威王府势力庞大,你对付不了,我也没话可说。”慕容修骂道:“小丫头别来鬼扯,靖威王府又算什么屁东西了?要对付那姓赵的,也不是什么难事。”文渊喜道:“慕容兄愿意相助了么?”慕容修连声冷笑,道:“不帮。”

  小慕容脸色一板,道:“大哥,你到底帮不帮?你要是真不帮忙,我再也不跟你说话啦。”慕容修冷笑道:“这一招你从小用烂了的,当我会怕么?”小慕容哼了一声,转头向文渊笑道:“文大哥,我们走吧!”

  文渊倒还第一次听她叫自己“文大哥”,一时有些错愕,小慕容拉着自己的手,笑道:“再不走啊,你师妹要是醒来不见我们,你怎么说啊?”文渊一想不错,便笑道:“是了,走吧!可是你哥……”小慕容笑嘻嘻地道:“别管啦,走吧!”

  慕容修喝道:“小妹,且慢!”小慕容理也不理,迳往外走。慕容修抢在两人身前,道:“小妹,铁云镖局的镖如何结果了?”小慕容只作没听见,向文渊笑道:“文大哥,回到客店里,你可不能偷偷对我怎么样,小心华家妹子看到了。”

  文渊道:“我正担心这个。”小慕容笑道:“你快跟她说清楚啊,同门多年的师兄妹,好起来一定很快吧?”

  两人肩靠肩地走出庙去,对慕容修却是毫不理睬。慕容修骂道:“臭丫头,大哥在问你话哪!”然而任他再怎么叫,小慕容总是只跟文渊说话嬉笑。慕容修怒极,忽然想到:“以前她不跟我说话,就没人能听她说话了,她自然忍不住。现在她可有了这小子,只怕当真不和我说话,也不觉得如何了。”不禁有些犹豫,叫道:“小妹,且慢!”小慕容充耳不闻,忽然在文渊脸上亲了一下,笑吟吟地瞧着文渊。文渊心中暗自好笑:“这小丫头可会作弄人,连自己哥哥也是一般。”

  当下也乐的奉陪,两人便是不理慕容修。

  慕容修骂道:“臭丫头,当真不要你大哥啦?”却听小慕容和文渊笑语声渐行渐远。慕容修大怒,一掌将破烂不堪的左扇庙门打飞,来回踱步,远远听到小慕容一阵娇笑声,一脚把右扇庙门也踢倒了,飞身追上,叫道:“死丫头,我答应帮忙就是啦,给我滚回来!”

  小慕容听得分明,转过身来盈盈拜倒,笑嘻嘻地道:“大哥,多谢你啦!这才叫见义勇为、当仁不让,真不愧是我的好大哥!”慕容修骂道:“死丫头,越来越贼!才认识了这臭小子,胳臂马上往外弯!”文渊拱手笑道:“多谢慕容兄了,大恩大德,小弟必铭记在心。”慕容修呸了一声,骂道:“免了!”

  小慕容道:“大哥,那你打算怎么帮呢?”慕容修哼了一声,道:“你先跟我来。小子,你只管等着,三天之后,我兄妹两自会来解决那姓赵的。”文渊道:“好。”向小慕容一望,小慕容也正向这里望来,两人都是恋恋不舍,才初尝情爱,便要分开,虽只三日,却也难捱。

  慕容修见状,道:“小子,我妹子这三天不在,你要是受不了,就自己解决罢!只要等过三天,你要怎么样都管你不到。”文渊脸一红,道:“不会。”

  慕容修迈开大步,喝道:“小妹,跟着来!”小慕容向文渊一望,满怀柔情,低声道:“一定帮你救到紫缘姑娘,放心吧!”说着嫣然一笑,跟着慕容修去了。

  文渊目送小慕容远去,心道:“小茵这一去,我便要跟师妹独处三天。师妹跟小茵虽然处得很好,但这等事情,她能接受吗?”思索良久,打定了主意,便要去和华瑄说明白。眼见东方天色将明,便即快步回往客店。

  文渊回到客店,进了自己房中,华瑄已然醒来,坐在桌前,单手托腮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一见文渊进房来,劈头便问:“文师兄,慕容姐姐呢?”

  文渊一怔,道:“慕容姑娘跟她哥哥走了,过几天会再来找我们。”华瑄嗯了一声,把脸别了过去。文渊见她没什么精神,心中奇怪,走到她身边,说道:“师妹,怎么了吗?”华瑄却站起身来,走到一边去,低声道:“文师兄,我要走啦!”说着便去拿包袱。

  此言一出,文渊不禁大感错愕,连忙走上前去,道:“师妹,发生什么事了?”

  华瑄双唇紧闭,摇了摇头,拿了包袱便要走。文渊挡在门前,问道:“师妹?”

  华瑄低声道:“文师兄,我们是约在一年后见面,我……我……我该自己出去见见世面啦,不能再这样缠着你了。”文渊见她神色有异,这话更不像平日的她所说,当下柔声道:“师妹,我们在一起,行走江湖不是安全些吗?你一个年轻姑娘,太也危险了,我是你的师兄,保护你有什么不该了?”华瑄低下头去,肩膀似乎微微颤抖,几滴眼泪滴在地上。

  文渊吃了一惊,轻轻扶着华瑄双肩,道:“师妹,怎么哭了?”华瑄擦擦泪水,嗫嗫嚅嚅地道:“没有……没什么……。”文渊柔声道:“师妹,有什么不顺心,就说出来,好端端的,哭什么啊?”

  华瑄低头不语,过了好一阵子,才低声道:“文师兄,你昨晚跟慕容姐姐到哪里去了?”文渊脸上一红,结结巴巴地道:“我们……这个……”华瑄摇摇头,轻声叹道:“算了,我也不要知道啦。文师兄,慕容姐姐很好的,你……你别辜负她,我在这里,你们多不自在啊。”

  文渊心头一震,道:“你看得出来慕容姑娘她……她……”华瑄轻声道:“我知道啊……她……她在梦里会叫着你的。”文渊道:“你也是啊。”

  这话一说出口,登时后悔失言,华瑄立时变了一张红扑扑的脸蛋,低声道:“慕容姐姐告诉你啦?”文渊说道:“我自己听到的。”

  华瑄心头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,羞得不知如何是好,急道:“文师兄,你……我说了什么?”文渊支支吾吾地道:“那个……也没什么。”心道:“似乎没听到多少言语,都是嗯嗯啊啊的比较多。“但这话无论如何出不得口,只得含糊其词。

  华瑄低声道:“文师兄,我……我不想跟慕容姐姐争啦,我这就走啦,你让开罢。”文渊见她睫毛上犹带泪珠,楚楚可怜,心中如何忍得,忽然将华瑄拥在怀抱中,轻声道:“师妹,你很喜欢我吗?”

  这句话连文渊也不知如何敢就此说出,只觉华瑄实不该委屈自己,一时勇气百倍,平日绝不会说的话竟脱口而出。华瑄靠着文渊温热的胸膛,霎了霎眼,顿时呆住了,身子似乎跟着热了起来,心便像要融化似地,只是轻呼道:“文师兄!”

  文渊看着华瑄清澄的瞳仁,里面蕴藏着欢喜、旁徨、羞怯、惊讶,已不见刚才的哀伤,像是两颗包藏着夜空的水晶,纯洁灵动,心里百感交集,心道:“师妹是这么可爱的小姑娘!她一心成全小茵,殊不知小茵本来便愿意容她,我且先问清楚,若是师妹不愿,我自也不能强求。”忽然心中一震:“师妹当真离我而去,我又能忍受吗?”想起幼时和华瑄玩耍的情境,看看华瑄的脸庞,那一对眼睛正如昔时一般神采无瑕,带着仰慕和依恋的神气,显得稚嫩无比。

  文渊轻轻举起右手,碰了下华瑄的眼角。华瑄心神一荡,不知是羞是喜,不自觉阖上了双眼。文渊爱怜地以手指触着华瑄弯弯的睫毛,拨去了泪珠。华瑄眼皮轻轻颤动,感受着文渊的温柔,心中像有万支羽毛搔动一般,樱唇微启,发出“哎”地一声轻息。

  此情此景,任是铁石心肠也不能不动心,文渊眼中忽感迷茫,右手拢过华瑄后脑,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。

  “嗯!”华瑄一惊之下,睁开了眼睛,稍一挣扎,随即不再反抗,双眼如带醉意,眼帘又慢慢合上,忘我地沉浸在浓郁的爱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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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时之间,两人的心思都从孩提时代转了一圈回来。对文渊特别眷恋的华瑄,自幼便和文渊玩在一起,时时黏着文渊,向扬只是在一旁取笑。待得年纪长了,华玄清过世后,华瑄再无父亲关照,更是深深恋慕文渊。向扬也不来打扰两人,任凭他们在草地上仰望星空,到山林间携手游戏,如胶似漆,只是文渊以礼自持,华瑄不懂儿女之私,就止於这样的关系。

  师门三人分行多日,华瑄这才惊觉她对文渊用情已深,然而先有小慕容,又有紫缘来到,跟文渊之间似乎总是不如以往亲密,心中一片愁思,却不敢向文渊倾诉。这日醒来,竟然不见了文渊和小慕容,华瑄心中难过,心道:“文师兄和慕容姐姐走了吗?慕容姐姐一直很在意文师兄,又是被他救了的,那也难怪。文师兄……他也喜欢慕容姐姐吧?”只道他们趁夜离去,心里纵有万缕情丝,也已不得解。

  见了文渊回来,心中痛楚,本想成人之美,让文渊和小慕容自成眷属,自己带着一番相思行走江湖,慢慢淡忘,却在文渊一吻之下,将心中的情意全部又流露了出来。

  也不知吻了多久,四片唇方才离别,华瑄满脸晕红,不知该说些什么,怔怔地望着文渊,似笑非笑,心中尽是温存情致。文渊低声道:“师妹,对不起!”

  华瑄羞得不敢接话,好半晌才羞怯地说道:“文师兄,你变坏了!”文渊脸上一红,他才跟小慕容缠绵过,情欲甚易挑动,见了华瑄,竟然克制不住,却没问清华瑄心意,不由得心中羞惭,放开了华瑄,道:“师妹,你打我几巴掌。”

  华瑄脸色绯红,轻声道:“不要啦,我很高兴啊。”文渊大喜,一把又搂住了华瑄,说道:“师妹,你真的很喜欢我?”华瑄惊呼一声,不好意思抬头看他,只羞答答地说道:“对啦!我……我就只喜欢文师兄!”

  文渊身子一颤,轻声道:“你……你别走吧,跟慕容姑娘一起……”华瑄一怔,道:“慕容姐姐让我留下来?”文渊微笑道:“你们不是像姐妹一样吗?”

  华瑄心中惊喜,又不禁甚羞,嗔道:“文师兄,你岂不是脚踏两条船?”文渊微笑道:“你吃不吃醋?”华瑄脸上一阵娇羞,笑道:“到时候啊,我跟慕容姐姐有两个人,看你要怎么……那个……呃……”

  文渊怦然心动,轻声道:“师妹,那个啊?”华瑄大羞,含糊说道:“就是……那……慕容姐姐说的啊,你……下面……那个……有一个……嗯……我……啊,不知道了啦……!”说着挣开他怀抱,跑了开去。文渊脑海闪过幼年和她追逐嬉戏的景象,笑道:“好哇,非要你说不可!”足尖一点,向华瑄飘去。

  华瑄娇笑道:“没那么容易,我才不要!”纤腰一摆,轻轻巧巧地躲过。

  客房中能有多大地方,两人绕着木桌大兜圈子,口中嘻嘻哈哈,脚下所使的俱是绝妙轻功,谁也碰不到谁。不料华瑄奔过床边时,正绊着文渊的包袱,缓得一缓,文渊已追到身后,笑道:“好,抓到啦!”双手圈抱一拦,正箍住华瑄柳腰。华瑄惊叫而笑,两人登时往斜里冲去,“蓬”地一声,一齐跌在床上。

  两人闹着急跑一阵,翻倒了仍是缠在一起。华瑄嗔道:“我绊到东西啦,重来一次。”文渊把她压在床上,笑道:“不行,快说!到底是什么事,给我从实招来。”华瑄笑道:“不要!”

  调笑几句,文渊和华瑄都不说话了,显然都已发觉了两人现在乃是在床上,且是亲昵之极。文渊胸前紧贴一片柔软,华瑄腿间却顶着一根硬物,两张脸几乎要碰在一起,足可感到彼此的呼气。

  换作平时,文渊定然马上失色跳开,不迭陪罪,华瑄也要惊叫出来,但是两人正在情欲高炽,一片火热之际,谁也不想分开了。

  文渊悄声道:“师妹,你真的不说?”华瑄羞得脸如火红,将脸往文渊颈边藏着,在他鬓边轻声耳语:“文师兄,你……你教我吧!”

  文渊心神一动,想起了小慕容,心道:“小茵此生已托付给我,如今师妹也是如此。但她不知我已和小茵同游巫山,我若不跟师妹讲明,未免有欺瞒之意。”

  忽然脸色肃然,说道:“师妹,我有话要先跟你说。”华瑄道:“什么?”

  文渊便将夜里跟踪小慕容到水燕楼,和小慕容一番云雨,与慕容修对剑之事,尽数说了出来,毫不隐瞒。

  华瑄静静听他说完,轻声说道:“文师兄,如果紫缘姐姐也喜欢你,你一定也接受了,是不是?”文渊想到夜舟之中和紫缘乐音对答,不禁轻叹一声,说道:“师妹,你说我要怎么办啊?”

  华瑄脸色羞红,偏着头低声道:“慕容姐姐既然都……都跟你这样了,我还能说什么啊?我……我……慕容姐姐都不会喝醋,我……我又会喝什么醋了?”

  她说是这么说,却是欲盖弥彰,先跟小慕容较劲了,几句话说得酸溜溜地,文渊不禁莞尔。华瑄见他发笑,脸上佯怒,轻声道:“文师兄!”

  文渊微微一笑,摸摸她柔顺的长发,轻声道:“师妹,你当真不在意?”华瑄脸现羞涩笑容,低声道:“不过……我是你师妹,所以,你要稍微多疼我一点点喔,就这样一点点就好。”右手姆指食指在文渊眼前稍稍捏起,有些犹豫,像是觉得不够,又松开了一些,脸上一片赧红,满是一派天真的神气。

  文渊轻轻吻了吻她的手指,笑道:“你看准了慕容姑娘不吃醋,就来占她便宜啦?”华瑄俏脸一红,娇嗔道:“我没有嘛!你都先跟慕容姐姐好……现在才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话至一半,便羞得说不下去了。文渊脸也红了,听着她软语呢喃,不禁气血如沸,低声道:“师妹,你真的不后悔?”华瑄羞不可抑,偏过脸去,低声说道:“不后悔!”

  就这么三个字,文渊再无考虑,轻轻吻着华瑄的唇、脸、颈……

  “啊……嗯……”华瑄任由文渊吻着她的身体,细微地呻吟着。文渊伸手去解她衣衫,华瑄只觉一阵羞意袭来,不自觉地拨开文渊的手。连接几次,皆是如此。

  文渊微笑道:“师妹,你不乖喔!”华瑄满脸通红,嗔道:“什么乖不乖?你还当我是小孩子?”文渊笑道:“好,那我不碰你,你自己来。”华瑄吞了下口水,一摸到衣襟,又觉害羞,哀声道:“文师兄,有你在这里,我……不行啦!”

  文渊微微一笑,道:“这样罢,你在被子里面脱好了,我不看。”华瑄羞涩地点点头,钻进被子里,露出一个头来,低声道:“别偷看喔!”文渊笑道:“好。”华瑄脸上腼腆一笑,头也盖进被子里。只见一张被子不住蠕动,看来华瑄在里头也颇不好动作。

  过不多时,被子不动了,但听华瑄低声道:“好啦!”文渊笑道:“我掀开被子罗!”只见被子微动,华瑄并不回答,文渊便抓住被子,往旁一掀。

  “啊……!”华瑄惊叫起来,此时华瑄赤身裸体,婀娜的身段展露无遗,稚嫩的肌肤似在向文渊炫耀,彷佛透着晶莹的柔和光辉。只是华瑄害羞,早把身子缩在一起,只能看到胸侧一条粉红色的半弧,丰盈的大腿虽然曲起夹紧,见不到少女的隐秘地,却使得屁股更加圆润诱人。眼前这么一个娇艳幼嫩的少女,文渊只觉周身火热,眼中绚丽异常,不知该说什么来赞叹了。

  华瑄脸蛋红艳得如要烧了起来,羞着叫道:“文师兄,我在摇头嘛,你怎么……你怎么可以翻开来啊!”文渊不禁失笑,道:“你在被子下面摇头,我就有天大本事,又怎么看来?”华瑄一怔,娇怯怯地道:“你该再问几次嘛。”

  文渊一笑,也解下自己衣服,轻轻握住华瑄手腕,笑道:“别遮着,给师兄看看?”华瑄羞着不肯移开。文渊吻了几下,华瑄心中意乱情迷,再也使不上力抗拒,嘤咛一声,任他把手臂、双腿都展了开来,只羞得双颊滚烫。

  文渊一看,不禁心魂不定,映入眼帘的是一对粉淡淡的酥胸,当真比豆腐还要细嫩,雪肤凝脂,吹弹得破,似乎那几缕乌云柔丝散在其上,肌肤也要微微弹陷,几乎要被发端刺伤一般。两条白腻晶润的大腿之间,仅有极稀少的遮蔽,隐藏着绛色的娇艳纹理,好似一块水晶平滑地稍稍裂开,散发诱人的浅桃红色泽,尚有一泓泉水慢慢涌出。

  “文师兄……”华瑄以极其哀怨的眼光看着文渊,美丽的身子轻轻颤抖。她仅是十五岁的少女,身材虽未长成,不及小慕容的婀娜多姿,但肌肤之美,却远有过之,粉雕玉琢,白璧无瑕。

  文渊定了定神,低声轻唤:“师妹!”华瑄早已羞得耳朵红到根上,眼眶里闪动着娇怯的心情,以及些许害怕。文渊尽力平复呼吸,以微笑安抚华瑄,坐在华瑄身边,手掌轻巧地拂动她雪白平坦的小腹。

  “嗯……噢啊……”心慌意乱的华瑄扭着纤腰,逃避着文渊的爱抚,但是心中的情意却慢慢压抑了身体的反应,渐渐不再摆动,柔驯地承受文渊带给她的温情,轻轻咬着下唇,无奈而羞涩地娇吟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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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手掌逐渐从腹部上移,划着乳边的圆弧。“啊嗯!……啊……嗯嗯……”一种难以形容的刺激传遍了华瑄每一寸肌肤,华瑄禁不起心中的快适,放声娇鸣。

  文渊感受着华瑄精致滑嫩的玉脯雪肤,手指向峰顶推去,还不敢用力,那娇美的嫩肌竟也压得略见凹陷,好似两个薄膜水袋,柔不可触,偏又是生得诱人,拟似蜜桃的水灵新鲜。两粒可爱的朱红色,在文渊这么一碰之下,随着波动微微晃荡,似在眩惑人心。

  如斯柔嫩的的胴体,文渊直是舍不得再多施加一点力道,只若有若无地拂扫,却把华瑄挑逗得心痒难搔,喘息不止,面赛桃花,床单都被十指弄得乱了。“文……文师兄……唔……嗯……?啊……哇啊!”正如飘在云端的华瑄,陡然又受到一个极大的震撼,一时忘了羞意,喊出高亢的鸣叫。

  却是文渊的下身抵着华瑄的密处,稍一摩擦,华瑄灵魂直被抛上云霄,螓首急向后仰,俏丽的脸上一副失魂落魄的神态。

  文渊只稍一触碰,不料华瑄这般禁不住,立时娇啼大作,若有所失,心中也是管控不住,低声道:“师妹……你……你要小心啦!”华瑄满脸羞红,水汪汪的眼睛望着文渊,隐约似有怯色,随即闭上眼睛,带点羞涩地颤声低鸣:“你来啊,我……我才……我才不会怕呢!”

  这张娇滴滴的脸蛋搭配上不顾一切的神情,加上一句逞强话,激得文渊心中狂跳,索性一把抱住华瑄,两人四肢相缠,火热地翻腾起来。

  一对情到浓处的爱侣,这时正是不可开交,一片蜜意。别说文渊顾不得轻手轻脚,华瑄也放开了害羞,紧搂着文渊的背脊,上下抚弄,将一身温香软玉尽数奉献,忘情地回吻着文渊,令人心动的酥胸紧贴着他的胸膛,沉醉其中。

  文渊抱着华瑄坐起,激烈的动作慢慢缓下来,两人的下体互相交接了。

  华瑄忽觉下身一痛,吐了口轻气,低声喘叫道:“文师兄,我……啊……”

  文渊轻声道:“师妹,太痛的话,一定要说啊。”华瑄点点头,低声道:“我知道……”

  文渊慢慢深入已经湿淋淋的私处,温暖的嫩肉团团裹着,只比小慕容要稍易一些。华瑄感受着苦楚和兴奋,心中回荡着对文渊的爱意,将脸往文渊的怀中挨去,紧闭双目,忍受着双腿间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力量,以极为惑人的呻吟发泄着。

  “嗯……嗯嗯……文师兄……文师……兄……啊……!”华瑄忘我地呼喊喘叫,在一个高亢的哀鸣声之后降低了。“师妹……”文渊的额头滴下几滴汗水,和华瑄的一身淋漓香汗相融。

  “啊啊……呼啊……”华瑄知道,这位她深深爱慕的师兄,已经和她成为一体,作了最亲密的结合。灵动的眼睛凝望文渊的脸,取代痛楚的是害羞和喜乐,文渊回应的眼神,一样充满了款款深情。

  文渊感受着华瑄娇躯内的湿暖柔嫩,凝视华瑄微带昏眩的俏丽脸庞,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触。他看着华瑄从小女孩成长到现在的少女,以前是师妹,现在已变成自己的爱侣。在腰部挺进之下,华瑄开始承受文渊的冲刺。

  “唔啊!啊、啊……”华瑄搂紧文渊的后颈,藉以挂住向后倾仰的身子,失神狂乱的呻吟回应着每一次深入。文渊环抱华瑄纤腰,结结实实地冲击这撩人的玉体,低声道:“师妹……”

  华瑄一次又一次地受到超乎想像的快意贯穿全身,痛楚渐次减少,只觉浑身酥麻,身不由主地摆动着腰枝,柔软的乳房剧烈甩动,秀发散逸,樱唇绽开,吐着销魂的喘声及吟叫。

  “啊……文师兄……啊、啊、嗯啊!”华瑄抑止不了文渊体内狂袭而来的力劲,鲜丽的肌肤泛出细细的汗珠,双手忽然攀不住文渊的颈部,向后仰倒在床铺上。在这一瞬间,华瑄还以为被冲击得折腰了。

  文渊顺势向前倾跪,托高华瑄的后腰,让她上身躺在床上,下半身抬起,持续着强盛的攻势。华瑄自然而然地以双脚盘在文渊腰间,勉力收首望向文渊,却正好能见到上方两人激烈的交合碰撞,柔弱的门户濡染成艳丽的桃色。

  “啊、啊……天啊……”炽烈的羞意和亢奋,简直快要把华瑄引逗得发狂了,十指将这一切向床单拼命发泄。阴阳一次互冲,便发出啪啪声响,一片水溅了开来,还有几道细水缓缓流向她的小腹。

  “啊啊……师妹……”文渊前后抽送,看着娇美的师妹令人怜爱的神态,耳边听着近乎浪荡的呻吟,便像无数狂潮接连打来,情绪高亢得无可复制,两只手从华瑄腰后放开,揉动那娇贵无比的双乳,享受着超凡的滑溜精细感触。

  华瑄身子骤失文渊支撑,在一波又一波的进攻下,立时像被怒涛翻覆的小舟一般,晶莹剔透的身体如浪起伏,扭动曲转。“啊……哇啊!文师兄……噢……啊……嗯啊……”紧跟在后的,是胸前传来的阵阵快美,极敏感的乳端被文渊的手指极尽温柔地玩弄着,和汹涌的交合完全在两个极端,这双重的快适将华瑄往巅峰急速推动,娇柔的呻吟声也跟着盘旋直上。

  “唔……我……我……不、不行……啊……啊啊……!”华瑄的小手试着招架文渊的搓揉,然而文渊却按住了她的手背,以她的纤纤柔荑抚弄凝脂似的胸脯。

  “唔啊……”华瑄生涩地抵抗,一边带给自己至柔的舒畅,忽然着手湿润,原来股间的泉水在下高上低的姿势下,一路流到乳间来了。

  “荷啊……好……丢人……啊、啊、啊啊……”华瑄只能勉强挤出零散的字句,神智被巨浪般的快感迅速掩没。文渊喘了几口气,全身血气贲涌,已达极点,大喊一声:“师妹!”

  “唔啊……啊啊啊啊!”华瑄放声哀鸣,一柱滚热的精元猛然贯入了她的体内,直要一举将她冲上了九重天外。文渊和华瑄四手互握,手指紧紧互相嵌住,同时升上了顶峰,浓烈的情爱缭绕在两人之间。直到文渊去势已尽,华瑄盈满了师兄的激情,云消雨歇,才一起软倒在凌乱的床铺上,轻轻拥着,共享云雨后的温存。

  华瑄软软地依偎在文渊怀中,含羞带怯,低声叫道:“文师兄!”文渊向华瑄投以一笑。华瑄轻声道:“文师兄,你……你以后……真的要疼我喔!”文渊摸摸她散乱的秀发,微笑道:“师兄什么时候不疼你了?”华瑄脸现腼腆,娇笑道:“刚才啊!你……你……你好像发疯一样,吓我一跳。”

  文渊脸上一红,甚为尴尬,只得笑道:“这我自己就不知道了,以后我斯文些。”华瑄羞红着脸,道:“也不用啦,文师兄……你……反正我会习惯。”

  文渊突然搂过华瑄的腰,笑道:“好,那师兄就让你早一点习惯,好不好?”

  华瑄惊笑着挣扎,嗔道:“文师兄,你又欺负我!”

  枕畔一阵缠绵,两人穿戴好衣物,一看床上,被子皱乱得不成样子,床单倒有近半被扯了起来。文渊笑道:“师妹,你说这是谁弄的?”华瑄双颊飞起红晕,轻轻在他胸膛一搥,不胜娇羞。

  两人这日之中形影不离,极尽亲热。到了傍晚,文渊想起昨日曾应允紫缘,今日会再到水燕楼。然而带着华瑄去是不妥,留华瑄一个人也是不行,不由得好生踌躇。

  华瑄见他脸色若有所思,问道:“文师兄,你在想什么?”文渊照实说了,华瑄听着,颇有些不是味儿,低声道:“你都跟紫缘姐姐约好啦,怎么可以不去?你就去啊,我在这里等就是了嘛。”稍一停歇,又急忙说道:“晚上可要回来啊。”

  文渊听她言语中仍有些醋味,不禁有些不好意思,给了她一个吻,轻声道:“师妹,你生气吗?”华瑄脸上一红,侧过头去,低声笑道:“没有啦,你要去就快点!不然……不然我不让你走啦。”文渊一笑,背起文武七弦琴,这才往水燕楼而去。

  到了水燕楼前,文渊怕朱婆子为难紫缘,索性施展轻身功夫,神不知鬼不觉,自行绕到了结缘阁外。

  只听得阵阵琵琶声自阁中传了出来,清柔动听,一听而知是紫缘所奏。

  “铮”地一声,文渊轻轻拨了下琴弦,琵琶声立止,只见门板呀地开了,紫缘出来迎着,微笑道:“文公子真是言而有信,请进!”文渊拱手笑道:“多谢!”

  结缘阁内一张方桌,摆设了些许碗碟,一壶清茶,小枫在一旁侍候着。

  紫缘请文渊就座,笑道:“文公子,请随意用些餐点罢,等会儿还想要请教公子的琴艺呢。”文渊见那碗碟俱是青白细瓷,菜肴样样精巧,樱桃炖肉、五味菜卷、碧螺春虾仁、桂花鲜栗羹,无一不是别具匠心。文渊一怔,心道:“紫缘姑娘又不知道我何时会来,怎地我一到,便已准备周到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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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紫缘见他不动箸,问道:“文公子,怎么了吗?”文渊道:“紫缘姑娘,你知道我这时候要来?”。紫缘道:“我不知道啊。”文渊指着桌上碗盘道:“那么,何以菜肴都已事先备好?”

  紫缘一听,面露微笑,说道:“文公子今日将要光临,小女子自然时时刻刻恭迎大驾。”文渊一怔,便也不追问,笑道:“这实在不敢当了。”

  两人同桌对坐,文渊将各个餐点一一尝了,紫缘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他。

  文渊被看得有些不自在,道:“紫缘姑娘,你怎不吃?”紫缘微笑道:“我吃过了。文公子,这些还不至於入不了口吧?”文渊笑道:“怎说此话?最好能全数吞下肚去。想不到水燕楼烹调餐食绝妙如此,不若改建为茶馆酒楼,倒也不错。”紫缘脸上微微一红,笑道:“真的有这么好?”

  文渊见她神情颇有喜色,心中一动,道:“莫非这些菜不是水燕楼掌厨?”

  紫缘螓首微垂,微笑道:“是小女子胡乱做了些,文公子喜欢,那就好了。”

  文渊笑道:“原来姑娘还有此手艺,在下今日真可一饱口福了。”

  站在一旁的小枫插嘴:“文公子,你现在才尝到紫缘姐姐的好菜,我们今天可吃了三回啦。”文渊心中奇怪,却听小枫笑道:“你不知道,紫缘姐姐今个儿一天都往厨房跑,就等你来呢,哪知公子一直不来,菜做了又凉,凉了又重做,前面三次都是咱们一票姐妹丫环享用啦。”

  紫缘脸现腼腆神情,低声道:“别说啦,小枫,你……你到外面去玩罢!”

  小枫笑嘻嘻地退出去,说道:“那就不打扰你和文公子啦!”

  紫缘听得门带上之声,脸色颇见羞态,道:“文公子,小枫就爱嚼舌根,你请慢用,别在意。”文渊一笑,低声道:“若知如此,我就该早早来到,姑娘也不用这么劳累。”紫缘笑道:“不劳公子担心,小女子偶尔下厨,多做几回也无妨的。”

  文渊看紫缘对自己来访竟如此重视,心中感动,又见到紫缘清秀脱俗的面容,不禁有些心猿意马,连忙宁定心神,用过餐点,便道:“紫缘姑娘,在下可否再闻琵琶雅奏?”紫缘微笑道:“既然公子有此兴致,有何不可?”起身拿了琵琶,指柔如云,奏将起来。

  文渊听到妙处,不禁伸手抚琴,合奏起来。两道乐音配合得丝丝入扣,妙不可言。文渊、紫缘相视一笑,俱皆沉浸在悱恻的乐曲中。

  乐曲终结,两人心神畅快,互相凝望。紫缘微启朱唇,轻声道:“文公子,我想求你一件事。”文渊道:“姑娘请说。”紫缘摆弄衣角,脸上微红,道:“明天夜里,我想去游西湖,如果……如果文公子也想去,是否能……能和小女子同行?”

  文渊一愕,他没想到一个姑娘竟会主动相约,还是在深夜之中,一时无法回答。紫缘低声道:“文公子,白日游人太多,我到外头去,势必难得安宁,所以……”文渊一笑,道:“紫缘姑娘有此雅兴,在下便权充护花使者,那也是好。”

  紫缘甚喜,脸现梨涡,微笑道:“多谢公子赏脸。”

  两人约了时辰地方,又谈了许久,文渊才告别紫缘。文渊本想说出赵平波的意图,但想既有大小慕容帮忙,应当不需担心,便也不让紫缘无谓不安,始终没说出口。

  文渊悄悄出了水燕楼,回到客店,心道:“师妹不知在做什么?已经睡了吗?”

  走到房门前,敲了敲门,无人回应,便自己开了门。才一开门,忽听一阵裂帛似的风声,一道银光呼地自他眼前急速扫过,猛吃一惊,连忙退步抽身,眼中似还留下白芒芒的残光。只听华瑄失声惊叫:“啊呀!文师兄,你没事吧?”

  文渊心神未定,看清楚房里,华瑄手中正拿着银鞭,脸色苍白地跑上前来,叫道:“文师兄,对不起……有没有受伤?”

  文渊摇摇头,笑道:“差点受伤,不过没事。师妹,你在练八方风索?”华瑄用力点点头,脸上犹带余悸,道:“我在等你嘛,没事可做啊。”文渊笑道:“好在师兄没用冲的,不然正好被你当头一鞭,那还得了。”华瑄卷起银鞭,笑道:“总算你还把我放在心上,没留在紫缘姐姐那里,否则啊……我就真的要给你一鞭了。”

  进了房,文渊放下文武七弦琴,卸下长剑,说道:“师妹,明晚我要和紫缘姑娘去游西湖,怕是不能陪你了。”华瑄一听,心里一阵酸溜溜地,噘起小嘴道:“为什么要夜里去?文师兄,你……你想做什么坏事对不对?”

  文渊道:“哪里的话?紫缘姑娘是杭州第一花魁,大白天的去游湖,后头定然跟着一群人一睹风采,还能游什么湖?”

  华瑄把头一偏,没好气地道:“你又这样,天天跑去陪她,就不怕我生气?”

  文渊笑道:“你不是不会吃醋?”华瑄肩头一缩,过一会儿,才低声道:“偶尔吃一点点不行啊?”

  文渊吻了吻她的脸蛋,轻声道:“好啦,师妹,别气了,师兄明天白日都陪着你就是,好不好?”华瑄脸上微微一红,说道:“人家就是想要你晚上留着嘛。”

  文渊道:“为什么?”华瑄红晕上颊,拉拉文渊的衣角,轻声道:“文师兄……你知道嘛,那个……那个不是都在晚上做吗?”文渊一愕,随即笑道:“那又未必见得,我们今天不是就在早上?”说着倒了杯茶。

  华瑄心中连跳,仍是拉着他的衣角,羞红着脸道:“文师兄,那……我们现在再一次好不好?我……我好想要哦……”

  文渊被她软绵绵的撒了个娇,险些翻了手中热茶,忙将茶杯放在方桌上,拍拍华瑄的头,笑道:“师妹,一天行房太多次也不好,今天够了吧。”

  华瑄露出失望的神色,她对房中事还不甚了然,只知道师兄跟自己都从中感到未有的快适,好像有趣的游戏一样。听文渊如此说,只是作声不得。

  这晚文渊总算是睡在床铺上,一来小慕容不在,二来华瑄跟自己已有合体之缘,自然无妨。只是华瑄一晚又缠又黏,耍起孩子气来,文渊禁不起她的兴致高昂,心里又是好笑,又觉心动,两人还是享了一次肌肤之亲。

  次日文渊和华瑄随意在街市上闲步,华瑄兴高采烈,分外活泼,拉着文渊到处东逛西瞧。文渊瞧她开心,自也愉快,就这么过了一日。

  到了晚上,文渊便要往西湖去。将要出门,华瑄忽道:“文师兄,你别一直想我,要轻轻松松的跟紫缘姐姐在一起哦。”文渊心中大奇,笑道:“师妹,这话真有些不像你说出来的。”华瑄脸上一红,嗔道:“你就会当我是醋坛子,人家还不是想要你尽兴些。”文渊听了,不禁心中一动,在她唇上一吻,笑道:“我走啦!师妹,早些歇着吧。”华瑄脸现娇羞,低声道:“我知道啦,你去吧!”

  文渊步踏轻功,往水燕楼奔去。到得结缘阁外,紫缘正倚门而立,见到文渊,投以一笑,道:“文公子来得好快。”

  文渊落定脚步,左右环视,道:“紫缘姑娘,你不用准备车马吗?”紫缘微笑道:“小女子虽然体弱,但步游西湖还不算难。”文渊笑道:“既是如此,我们这就走了罢?”紫缘轻轻关上阁门,微笑道:“好,走罢!”

  两人悄悄离开水燕楼,并肩向湖而行。紫缘见文渊仍背着文武七弦琴,甚为好奇,问道:“文公子,游西湖也要带着琴么?”文渊笑道:“此琴是我一位好友所赠,意义於我极是重要,因而要随身携带。”紫缘微笑道:“原来如此,可惜我没把琵琶带出来,否则倒还可和公子在湖上奏几曲……”

  一说到这里,想起昔日湖夜对奏之缘,脸上不禁微微发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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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不久来到西湖北畔,迎面见了一处亭院,临湖一座小榭,楹柱上是一对联:“身在荷香水影中,眼明小阁浮烟翠”,只见湖面上荷浪迎风起舞,荷香夹风而来,十分醉人,正是西湖十景之一的“麴院荷风”。

  文渊步上赏荷廊,看得心旷神怡,不觉吟道:“”毕竟西湖六月中,风光不与四时同“……”紫缘缓缓走上荷间小桥,轻声接着吟道:“”接天莲叶无穷碧,映日荷花别样红“。”一人吟两句,正成了宋朝杨万里的“晚出净慈送林子方”,两人相望而笑。

  那小桥贴水而建,紫缘漫步桥间,穿行荷中,绰约娉婷,当真如凌波仙子,步步生莲。文渊远远望着,忽觉一阵迷眩,心道:“紫缘姑娘要是天天来到西湖边来,西湖当可追加到十一景。啊呀!水燕楼离西湖不远,要归成十一景也该合理。不过水燕楼本身建构平平,可不能将楼房也算在其中。”

  紫缘一回头,远远见到文渊魂不守舍,叫道:“文公子!”文渊被她一叫,回过神来,忙道:“是,我在这儿,怎么了?”紫缘微笑道:“公子,你赏景太入神了些吧?这些荷花很漂亮罢?”文渊顺口道:“是啊,不过荷花美则美矣,若与姑娘相比,不免……”忽然惊觉溜了口,连忙收声,抓了抓头,稍稍偏了过身去。

  紫缘心思敏捷,一听便知,不由得双颊绯红,走了过来,低声道:“那……文公子,我们再去别处瞧瞧。”文渊道:“好。”

  两人走出院外,四目交接,不禁都有些动情。紫缘心中怦然,拉拉衣摆,朱唇轻启,想说些什么,却又不出一语,脸上一红,侧身缓步而行。文渊一阵恍惚,静静跟着。

  走到西泠桥畔,夜色中见得一座香冢,石碑上题“钱塘苏小小之墓”。

  苏小小是南齐时奇女子,身在秦楼楚馆而不染风月,蕙质兰心,才貌双全。

  紫缘怔怔地瞧着墓地,并不言语。

  文渊看着紫缘的纤弱的背影,不敢惊扰,忽听紫缘轻声吟道:“妾乘油壁车,郎乘青骢马……,何处结同心,西泠……松柏下……”

  这首诗吟来语音极低极微,并非要给文渊听,只是紫缘不自觉的吟诵。

  文渊却听得分明,这诗是苏小小对情郎阮郁的传情之诗。苏小小乘着油壁香车游赏湖光山色,遇得骑着青骢马而来的阮郁,两人一见锺情,只惜终是因变而分离。

  文渊突感心悸,暗道:“苏小小风华绝代,芳名虽然流传后世,但情缘未能终身,终究算不得过得快乐。古人难见,但紫缘姑娘论才貌、论名声,当是不在其下。她吟这首诗,莫非心中也动了情意么?若然如此,这却不能像苏小小和阮郁的结果才是。”转头看向桥边青松,又想:“只不知紫缘姑娘意属何人?”想到此处,心中一动:“赵平波是不可能,那位秦知县也不像,难道……难道……我……”

  紫缘心里也是潮思起伏,转身凝望文渊双眼,隐隐流露出思慕之色。文渊心神一震,心道:“这眼神与小茵、师妹可有多像!”双手按上紫缘肩头,说道:“紫缘姑娘,我会救你!”

  紫缘轻呼一声,脸蛋染了通红,低声道:“那……那不成的。靖威王世子要带走我了。”文渊一惊,道:“你已经知道了?”紫缘道:“啊,你也晓得?”

  文渊点了点头,说道:“紫缘姑娘,你请放心,绝不会让他得逞。”紫缘叹息一声,道:“他是世子,你……你别跟他作对,太危险了。”文渊一笑,道:“世子又如何?姑娘别担心。我虽然没什么本事,可是还有身具大本事的人帮忙,定要保得姑娘周全。”

  紫缘见文渊眼神坚定,心中又是担心,又是惊喜,静了好一阵,忽然低声道:“文公子高义,小女子永生不忘。”说着竟盈盈下拜。文渊大惊,连忙扶住,道:“姑娘不需如此,此为在下当为之事。”紫缘抬起头来,眼中泪光莹然,却是一片喜慰神色,螓首轻轻靠在文渊肩头。文渊微一侧头,与紫缘两面相对,只觉她吐气胜如兰馨,容颜清丽於芙蓉,不禁心神荡漾。两人四唇相就,便要吻上。

  忽然紫缘身子一颤,偏过头去,眼睛霎了霎,面带歉意,轻声道:“文公子,我们……我们该到别处去了。”文渊怔了一怔,微笑道:“正是。”

  他心中极是尊重紫缘,紫缘既然如此举动,他自也释然,并不为怪,只是忽觉有些怅惘。

  两人游走湖边,直至天色将明,文渊才送紫缘回水燕楼。一路上紫缘并不太说话,两人虽然言语不多,心意却似能相通,每每相视微笑,便传尽心思一般。

  走进杭州城街市时,晨曦已现。

  紫缘轻声道:“水燕楼不远啦,我可以自己回去了。”文渊微笑道:“只差一个转角,在下送到底罢。”说着已转了街角。紫缘笑道:“好了,到这里就是,别让朱妈妈发现你……”忽见水燕楼前集结了数十人,再看真些,竟是赵平波等人。

  文渊心道:“来得好快,第三天才刚天亮哪!”扫视一遍,只见随行之人除了邵飞、柯延泰之外,又有一名铁面男子,想是华瑄、小慕容遇到的颜铁。另有一名中年道人,三络长须,面目堂堂,眼中不露光华,显然功力非同一般。其余诸人看来均是寻常侍卫。

  朱婆子也站在门外,见到紫缘,急忙冲上前来,叫道:“哎哟!我的大小姐,你可回来啦!小王爷可等得久了,就等着带你走……”紫缘蛾眉微蹙,和文渊走上前去。

  赵平波见文渊竟和紫缘在一起,不禁心中有气,大声道:“姓文的,这里没你的事,给我滚一边去!”文渊笑道:“阁下居然也查到在下姓名,我倒不知。

  不过小王爷未免出言无礼,不是名门子弟该有之态。“

  赵平波傲然道:“对你这贱民又要用什么礼数了?紫缘姑娘,你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,我们这就上路罢。”紫缘淡淡地道:“小女子几时收拾行李了?想是朱妈妈代劳了。不过小女子无意相随世子左右,您请便罢,勿要自低身价,与我一介微贱相处。”

  赵平波笑道:“姑娘何出此言?是了,你念着这贱民的好处是不是?”

  紫缘道:“文公子知书达礼,温文儒雅,虽是布衣,却也胜过许多豪门子弟。”

  这话分明针对赵平波而来,赵平波闻言,不禁大怒,再一看文渊,立时动了杀意,道:“好!小子,我就试试你的身手,瞧你到底有何过人之处?”说着拔出腰间佩剑,但见一道刺目白光闪过,光芒随即收敛,赵平波手中已多了一柄三尺长剑,剑锋隐隐蕴藏华光。

  文渊微微一笑,道:“阁下这柄剑可不同凡品,看来是极锋锐的利器。”赵平波面有得色,道:“不错!这柄宝剑称做骊龙剑,以你那种寻常刀剑,根本不足以匹敌。”文渊点点头,道:“既然如此,咱们就别打了,免得输的人难看。”

  赵平波冷笑道:“好哇,你怕了是不是?”文渊道:“要输的并非在下,又何惧之有?”赵平波脸色大变,喝道:“你说我会输?”文渊缓步站到紫缘身前,不急不徐地道:“倘若小王爷能练到不需倚靠宝剑的地步,在下或许就要输了。”

  那中年道人一听此言,嘴角忽地扬了一扬。赵平波一抖骊龙剑,怒道:“小子还要猖狂,且瞧瞧本世子的手段!”剑光一转,刷刷刷连刺三剑。文渊看得清楚,飘身避过,身子一转,腰间长剑出鞘,笑道:“在下前些日子才断了把剑,这柄长剑才从打铁铺买来未久,看来要请小王爷为它开张大吉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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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

  但见赵平波手上一条银芒盘旋飞舞,寒光四溢,骊龙剑着着进逼。文渊摆定指南剑架势,脚步进退有序,在赵平波的重重剑光中穿梭自如,暗自察看他手下招数,心道:“这路剑法结构严谨,刚柔并济,当是一门绝艺。不过他内劲平平,威力也就有限,比起他那使剑部属还差了一筹,不足为惧。”

  既已看出赵平波实力不如自己,文渊立即寻隙反击,长剑刺出,看似平淡无奇,然则剑上却附着他修习十载的“九转玄功”真力。赵平波但觉一道劲风如刃割体,剑锋未及,已压迫得喉咙剧痛,惊愕之下,急举骊龙剑格挡。文渊看得奇准,这一剑正刺中骊龙剑剑脊,内力就在这相接一点源源倾注而入。

  赵平波原以为挡架得宜,不料剑上一道巨力撞来,冲得他气血翻腾,叫道:“唉唷!”虎口震裂,骊龙剑把持不稳。文渊内力一吐,剑尖斜偏,骊龙剑被顺势一引,斜飞出去。赵平波身子一晃,竟也被牵引得身形不定,一个踉跄,跟着斜斜跌出一步,眼看就要摔倒。

  忽见一个身影疾飞而出,扶住赵平波身子,一手握住半空中的骊龙剑,发出铿啷啷的金铁之声,来人脸戴铁面具,正是颜铁。赵平波勉力站定,脸色苍白,一时连哼也哼不出来。

  文渊一摆长剑,道:“这位想必是颜先生?”颜铁道:“正是,我来领教几招。”说着让一旁侍卫照顾赵平波,把骊龙剑收还鞘中,足膝不弯,身体陡然向前一斜,急滑向前,竟如脚底打了油似的,极端诡异。

  文渊知道他周身铁具护体,却不料行动仍如此迅捷,心中大奇,绝不轻忽,剑凝真气,平平前指,对正颜铁来势。颜铁原是不怕兵刃,但文渊摆出这架势,却是以逸待劳,情知剑上必附深厚功力,若不能撞断长剑,必被他内力所伤,当下猛一翻身,已至文渊上空,却是头下脚上,脑袋直撞文渊天灵盖。

  文渊变招快绝,身不动,头不摆,右臂直举朝天,剑身人身成一线,正迎上颜铁顶门,一剑刺中“百会穴”。猛听“当”一声大响,颜铁又翻了开去,脚下些微不稳,但旋即定步。

  这一剑上真力极强,又是正中百会穴,不料颜铁的铁具於周身要害穴位皆有精奇设计,内层略凹,不贴身子,又以棉絮等柔物吸卸力道,加上他护身真气奇诡,文渊的内力未能直接予其重创,颜铁仍不倒下。

  文渊正觉惊异,颜铁又即扑上,“呜哇哇”一声怪吼,双腿齐踢,两臂左右袭来,身形悬空,攻势却是凌厉凶狠,极其古怪。文渊打点精神,一声清啸,剑势突刺,剑尖点中颜铁“华盖穴”,便如黏住一般,竟不收回,内劲连连冲出。

  这么一来,护身铁甲也难以卸其真力,颜铁身子一震,仰天倒下,忽又顺势一个后翻,站定在地,看来仍无大碍。

  同一时间,文渊右袖也被颜铁掌力扫过,划出出五条破缝。原来颜铁手指指侧暗藏薄刃,可以转向掌心,藉以伤敌,他掌上本有护具,不会受伤。

  紫缘惊叫道:“文公子,你的手……”文渊卷起袖子,见伤口不深,也无异常,心知无毒,便即安心,抬头向紫缘笑道:“小伤,不碍事。”

  这一番打斗起来,城中不少人都来探看,待得知道是和紫缘有关,围观的人更是如潮涌来。赵平波脸上不动声色,只冷笑道:“小子,你本事固然不差,但想留下紫缘姑娘,那是休想。你武功再高,也高不过这位陆道长。再说,我可花了十万两银子来买紫缘姑娘,你出得起吗?”

  那中年道人正是陆道人,他和向扬会面后,又奉了赵王爷旨命,来杭州催赵平波上京。他连日赶至,前日才到,这天只等赵平波接了紫缘,便要护送他到京城。见了文渊招式,分明是“指南剑”招数,他却是认得的,当下上前道:“好小子,你是韩虚清门下,还是华玄清的弟子?”文渊道:“在下师承华玄清师父。”

  陆道人哼了一声,道:“华玄清门下,个个如此了得!小子,你来接我几剑!”

  说毕剑光陡现,三圈剑芒瞬息化出,与赵平波是同一剑路,但纯熟狠辣,远在其上,文渊眼前一花,剑锋已至眼前,猛吃一惊,立剑一格,趁势退开数步,再组剑势,手臂微微酸麻。紫缘看着,也只能暗自着急。

  陆道人走起禹步,踏罡步斗,遵行伏羲六十四卦变化,身形来去明明不快,但步伐出人意表,手中使开一路“天罡降魔剑”,文渊才使定指南剑架势,已陷入圈圈剑光之中,如有万道流星回旋飞绕,心中一惊:“这陆道人功力更在颜铁之上,当真厉害!”

  陆道人手中剑如是活物,观之彷佛曲折不定,又像手中玩着一团白银烟霞,文渊看得眼花撩乱,紧守门户。指南剑招数最是沉稳,陆道人功力固然精深,一时倒也攻之不入。

  忽见陆道人左手捏着剑诀的两指一分一挟,竟紧紧夹住文渊剑刃,手法之奇,直是鬼神莫测。文渊方才惊觉,陆道人剑招已到,一抽不动,反有一道绵劲反震过来,只有弃剑后跃。

  赵平波大是得意,叫道:“小子,见识到了罢……”忽地文渊身子一冲,飞腿踢起,迅猛无比,踢中长剑剑柄。陆道人双指之力略有不及,竟被他踢飞长剑。

  文渊挥袖卷回长剑,微笑道:“多承道长指教!”

  陆道人面色一变,心道:“这小子反应灵敏,败中求胜,竟能从我手下夺回兵刃。今日不杀他,日后只怕要成祸患。”正欲再下杀手,忽听一声狂笑,一个男声说道:“这不是姓陆的牛鼻子吗?哈哈,你也来了,太好玩了!”

  文渊一听,不觉大喜,叫道:“是慕容兄吗?”忽见一人旋风也似地落在眼前,冷笑道:“就是我大慕容!嘿嘿,小妹,跟上来!”

  只见一个苗条的身影飘飘然落在紫缘身边,正是小慕容,但听她笑盈盈地道:“紫缘姑娘,你好!”紫缘微笑道:“原来是慕容姑娘,你也好!”

  慕容修环顾四周,冷笑道:“陆杂毛,大爷我今天不跟你找麻烦,你滚一边去!”陆道人低哼一声,说道:“大慕容,你也来帮这小子?”众侍卫听得大慕容之名,都不禁脸色大变。

  慕容修嘿嘿冷笑,大声道:“大爷办事,你管不着!”说着向赵平波一指,喝道:“姓赵的,你带了多少银子来?”赵平波听他言语无礼之极,不觉怒从心起,喝道:“哪里来的刁民,敢对本世子如此无礼!”慕容修毫不理睬,脸上仍然浮着冷笑,说道:“到底多少银子?”

  邵飞霍地拔剑出鞘,挺剑指着慕容修骂道:“大慕容,你在我们靖威王府人前,还是趁早收了威风来得好!咱们小王爷用十万两银子买紫缘姑娘,你若想用强……”慕容修不等他说完,倏地飞身上前,来势如鬼如魅,右手一探,陡然扼住邵飞喉咙,漫不在乎地道:“你是什么东西,对大爷我罗哩罗唆的?”说着慢慢放开手掌,身形后跃。

  这一下出手诡异绝伦,邵飞竟全然防备不得,惊愕之下,忽觉喉间一股气透不上来,身子打颤,连剑也握不住,鏮啷一声掉落在地,双手在空中乱抓,眼睛瞪得如要脱眶而出,嘴巴一开一合,发出呀呀之声。旁人见状,都惊得呆了,不少百姓惊呼起来。

  陆道人走到邵飞身旁,忽然起掌,在他背心连拍三下。邵飞猛地喘出一口大气,跌跌撞撞地站不住脚,脸色苍白得吓人,连连喘气。慕容修笑道:“陆杂毛功力倒也不弱。”陆道人冷冷地道:“多亏你手下留情,没捏断他的喉咙。”

  文渊见慕容修出手奇快,虽说邵飞功力本就不及,却也不料如此轻易就制得他险些断气,不禁大感惊佩,心道:“大慕容名不虚传,如此武功造诣,我还颇有不及,日后更当精益求精。”却听慕容修道:“大爷告诉你们,这个叫紫缘的小姑娘,乃是我家小妹的好朋友,你们靖威王府想要她,嘿嘿,门也没有!我今天可要赎她出来。十万两银子算得什么?”说着拍了拍手。

  只见十名葛衫汉子越众走上前来,手中都捧着一个铁箱,走到慕容修前,一齐打开。一时间银光灿烂,十个铁箱里都是白花花的大银,也不知到底值数多少。

  围观众人见了,有的两眼发直,有的大声呼叫。

  慕容修大声道:“朱婆子,这里是十万两银子,分两不差。靖威王府那些银子,由我一次抵过去!”朱婆子本来躲在一旁,这时见了十大箱银子,看得眉开眼笑,但一瞄赵平波脸色不善,心里还是怕官,便陪笑道:“慕容大爷,是赵世子先付了……”慕容修一挥手,骂道:“死老太婆,你别罗嗦!他出十万两,我出十万两,只能抵过,还不算足。”说着伸手入怀,掏出一文铜钱,冷笑数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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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文渊低声道:“小茵,你们哪来这么多银两?”小慕容眨了下眼,笑道:“问我大哥,可不关我事。”忽见慕容修走上前去,高举手中铜钱,大声说道:“各位瞧清楚,这是一文钱,大爷我一共出十万两银又一文,要赎紫缘姑娘。”

  赵平波冷笑道:“你在胡闹什么?”

  慕容修忽然纵声狂笑,又敛起笑容,厉声道:“嘿嘿,你说这一文钱微不足道么?你他妈的给我听清楚!你便拿得出十万两、百万两银子,我也照样如数拿出,再加这一文钱。不管你出再多银子,我就要比你多这一文钱。你能出得比我多?哼哼,一文钱能逼死英雄汉,何况你又不是英雄,仅是区区狗屁王八蛋一个。

  本大爷一个不高兴,这枚铜钱就丢进你脑袋里,趁早给我闭上鸟嘴!“说着一扬手,将铜钱向上一丢,又一抓接住,放声大笑。

  旁观群众见他如此狂妄,或目瞪口呆,或拍手叫好,有的怕赵平波发怒,迁怒百姓,却先躲到一边去。紫缘听了这一串乱骂,虽觉粗鲁,也不禁莞尔,低声道:“文公子,这位是你朋友吧?”文渊微笑道:“也可算是。”

  赵平波见对方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,如何按得下这口怒气?当下解下骊龙剑,喝道:“陆道长,小王将骊龙剑借你一用,请将这狂徒就地正法!”

  文渊一惊,心道:“以陆道人功力之高,若持骊龙剑在手,那可不妙了,只怕慕容兄也难以应付。”正自担忧,忽听紫缘道:“各位,可否听小女子一言?”

  赵平波心中正怒,听到紫缘语音轻柔,怒气不禁消减三分,侧首道:“姑娘要说什么?”

  紫缘缓步踏出,流盼四周,大街上一时人声俱静。只听她说道:“小女子身在青楼,虽然微贱,却也知晓洁身自爱。小王爷身处尊贵,更当明白礼教。紫缘并非故作清高,然而金银富贵,皆为过往云烟,小女子从未为财势所屈,小王爷该当亦曾听闻。”赵平波默不作声。

  紫缘又道:“小王爷若欲以财物使小女子为姬妾,恕难遵从。以小王爷的身份,要寻芳草不难,尚祈自重。文公子等均是见义行事,也请小王爷莫要为难他们,免受世人讥议。自古王公贵族,欲留美名者,须知权不可滥为,势不可凌人。”

  说罢微一躬身。

  话声甫毕,周遭群众都鼓噪起来,显然都对赵平波一行颇是不满。慕容修哈哈大笑,说道:“小姑娘,想不到你还挺能说话,倒不是唯唯诺诺之辈,不简单啊!”紫缘微笑道:“取笑了。”赵平波脸色铁青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
  陆道人见民众显是都站在紫缘那一边,不禁惊奇:“这女子非同庸流,一干百姓竟都和她互通声气,当真始料未及。”心思一转,当下朗声说道:“小王爷,贫道奉王爷旨命,必须护送小王爷平安上京。为一女子大动干戈,殊为不智,小王爷千金之驱,若因此受险,贫道亦万死莫赎。今日暂且按下此事,就此罢手吧。”

  赵平波原拟陆道人和颜铁等联手,要杀文渊等人不难,不料他竟说出这一番话,大违己意,当即怒喝:“陆道长不肯领命么?”陆道人道:“大小慕容虽然心狠手辣,贫道却也不惧,只担心於小王爷不利。小王爷,世间多有佳人,何必如此执着?”颜铁点点头,哑着嗓子道:“陆道长所言不错。”

  赵平波怒极,正要发作,忽见陆道人使了个眼色。赵平波心中微一思索,心道:“对方三人均是高手,陆道长想必不愿硬拼,另有妙策。不错!这大慕容不会一直跟着紫缘姑娘,总有时机下手。且让他们赎了紫缘姑娘去,日后再夺不迟,倒可省下大笔银子。”想到此处,嘴角浮现笑容,说道:“既然如此,小王就做个顺水人情。朱婆子,紫缘姑娘去留如何,就由你定夺。”

  众人一听,都大哗起来,议论纷纷:“这世子怎地突然心地宽大起来?”

  “紫缘姑娘说倒他了。”“呸,我看没那么容易。”

  赵平波翻身上马,叫道:“大家走罢!”慕容修忽地大声喝道:“走哪里去?小王八蛋,我可还有笔账要跟你算。你敢对我小妹无礼,嘿嘿,留下脑袋再走!”

  身形电闪,猛地欺近身去,一手抓向赵平波。

  陆道人早就防他突袭,左手一探一圈,架住慕容修这一招,冷冷地道:“大慕容,咱们到京城再分高下如何?”慕容修冷笑道:“你妈的,滚一边去!”脚下一晃,要超过陆道人去,然而陆道人步法一转,又拦住慕容修,喝道:“柯兄,邵兄,护住小王爷!”

  慕容修冷笑几声,厉声喝道:“牛鼻子,给我滚!”但听“嗤”一声响,慕容修长剑出鞘,手腕抖动,一串霹霹急响,剑锋连连出招,逼向陆道人周身。

  陆道人拔剑挡招,紧跟着喝咄一声,脸上忽而闪过一层白气,接连三次。慕容修识得是道家神功“三清归元真诀”,心中暗骂:“该死的贼道,要拿真本领打了么?”手中长剑连下四剑,成了“口字剑”剑矩。

  陆道人双目一瞪,喝道:“大慕容,今日给你瞧点厉害的!”话才说完,道袍双袖风声大作,只听“当当当当”四下双剑交碰声,紧跟着“磅”一声闷响,数十片金属碎片飞射开来,两人手中都只剩下半截不到的剑刃。

  慕容修怒道:“好个贼道,想拼命吗?”陆道人不动声色,说道:“你想打,咱们京城再过招,今日不奉陪了!”说着右掌一挥,一道掌风直迫慕容修,退身向后。慕容修随手出掌化解,微觉一震,哼了一声,道:“到京城吗?嘿嘿,你想靠皇陵派使个借刀杀人吗?”陆道人冷笑一声,道:“只要那黄仲鬼没先杀了阁下,贫道定当恭候大驾。”

  慕容修脸上杀气一闪而过,踏出一步,忽听小慕容叫道:“大哥!”慕容修微一迟疑,沉声道:“陆杂毛,你就洗好脖子等着罢!”

  陆道人更不言语,转身走到赵平波身旁,乘上坐骑,护着赵平波离去。

  赵平波回望一眼,微微冷笑,策马而去。颜铁等一齐跟在后面,转眼间都绝尘而去。

  小慕容眼见靖威王府众人退去,向慕容修笑道:“大哥,多谢啦!总算你忍得下,没出手杀人。”慕容修一跺脚,怒道:“臭丫头,早知陆杂毛在此,我才不答应这烦人的条件。”文渊道:“若是弄出人命来,王府可就有口实,那便不易处理了。”小慕容向文渊一笑,说道:“正是如此,反正先救了紫缘姑娘,以后慢慢杀他们不迟。”

  慕容修抛开手中断剑,大声叫道:“朱婆子,这边十万两银子,你收了进去,便放这小姑娘离开。小妹,臭小子,这里你们处理,我走了!”不等答应,转身便奔。小慕容叫道:“大哥且慢!你上那儿去?”

  慕容修停下脚步,回头冷笑道:“当然是赶上去,把那贼道宰了!”说罢又转过身去,头也不回地去了。

  文渊道:“慕容兄没有了剑,没问题吗?”小慕容耸耸肩,笑道:“不用担心,大哥不会有事。”

  那边朱婆子已吩咐人把银子一箱箱抬进去,紫缘一语不发,静静地走进水燕楼。文渊和小慕容对望一眼,跟着进去。

  紫缘穿过前堂,来到结缘阁,阁中并没多少改变,只多放了一个大木箱,便是朱婆子命人仓促收拾的行李。紫缘打开一看,里面都是些简单的衣物,连些许贵重之物也没有,微微一笑,低声道:“朱妈妈可精得很。”

  小慕容低声向文渊道:“喂,你打算怎么安置紫缘姑娘?”文渊微一沉吟,道:“我想先送她回故乡,看看还有没有亲人在。紫缘姑娘,你的意愿呢?”

  紫缘低声道:“但凭文公子作主。”说着拿了琵琶,从箱子里收拾了几套衣物,另行打包,轻声说道:“走罢,这里不能久留了。”小慕容点头道:“没错,看那些家伙走得不甘不愿地,说不定还有图谋,我们还是走为上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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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小枫走进阁中,笑道:“紫缘姐姐,恭喜你了!”紫缘微微一笑,道:“小枫,你要不要一起走?”小枫道:“朱妈妈才不会答应呢。”紫缘道:“我去跟朱妈妈说,让你继续跟在我身边,我们一起离开。”小枫惊喜交集,道:“真的?”

  紫缘向文渊一笑,道:“文公子,好吗?”文渊微笑道:“姑娘有意如此,有何不可?”

  四人走出阁来,紫缘向朱婆子说了。朱婆子本来不允,但小慕容暗暗塞了几锭银子,朱婆子便笑眯眯地连声答应。

  城中居民知道紫缘从良,都纷纷涌到水燕楼来送行,挤得水泄不通。几名乞丐奔到紫缘跟前,咚咚咚地磕头。紫缘连忙上前来扶,道:“各位别要如此,折煞小女子了。”一名老丐站起身来,恭恭敬敬地道:“姑娘对我们这些穷人叫化,向来是很好的,姑娘今天能离开这里,一定后福无穷。我们今个儿还是这么穷,没法子报姑娘恩情,只有磕几个头而已了。”水燕楼群妓也都送着紫缘出来,都是羡慕不已。

  小慕容先到客店找了华瑄,说了事情经过,和文渊等人到城外会面。才刚碰头,忽见北边天空飞起一片绿烟,又夹着一圈黄雾。小慕容皱起眉头,道:“大哥没追到他们,要我们快走。”华瑄道:“走去哪里啊?”文渊道:“我们往襄阳去。”华瑄一怔,道:“为什么要去襄阳啊?”文渊道:“先送紫缘姑娘回故乡去。”

  华瑄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,低声道:“我跟慕容姐姐也要去?”小慕容笑道:“哎呀,这是当然啦,妹子,你若不跟去,放得下心吗?”华瑄脸上一热,低下头去,偷偷瞧了文渊一眼。

  当下文渊雇了两辆大车,自己跟华瑄一车,小慕容、紫缘、小枫在另一车,向西而行。车夫见一男四女同行,不禁颇觉诧异,却也不好过问,迳向西行。

  过了几日,一行人渡了长江,已进皖境,到了九华山下。九华山是佛教名山,向有“佛国仙城”之称,寺院遍布全山,且景致佳妙,群峰竞秀。众人这时已改乘马,边行边赏景,看得心神舒畅。

  正行路间,却见前头一群僧人端坐地上,一列排开,正将去路挡着。华瑄远远瞧见,说道:“文师兄你看,前面怎么这么多和尚?”小慕容笑道:“和尚们不在山上念经,倒跑来山下坐禅了。”文渊道:“莫非是靖威王府属下?”紫缘秀眉微蹙,低声道:“文公子,我们要不要改道?”文渊微笑道:“既然他们等在这儿,再怎么绕路也不管用,咱们直接闯过去便是。”

  小慕容伸伸舌头,笑道:“先打道士,又碰和尚。喂,你说打得赢吗?”

  说话之间,已离那一众僧人甚近。群僧一齐站起,其中二僧向前走出,显然并无让路之意。

  文渊拱手笑道:“各位师父,请借个路。”二僧中的一个老僧双掌合十,说道:“这位施主,可是姓文?”文渊道:“正是。”那老僧和另一中年僧人交换一个眼色,又道:“老衲受人之托,要请文施主移驾敝寺,就在前头不远,请施主随老衲来。”

  文渊见那中年僧人眼中闪烁不定,心知有异,便道:“托老师父相请在下的,莫不是靖威王府赵世子?”那老僧胡须一动,盯着文渊,说道:“文施主既然料知,便也不好相瞒。只要这位紫缘女施主留下,老衲也就不为难诸位。”

  小慕容叱道:“亏你们身在佛门,居然这等不要脸,这不算犯色戒吗?”那中年僧人大声道:“我们是奉命行事,可管不到这么多!”踏步上前,忽然纵起,一个落拳往文渊顶门打去。

  这一拳力道刚猛,文渊不欲硬碰,向左一翻,轻轻巧巧地落下地来。那老僧喝道:“出手!”群僧或持棍棒,或拿戒刀,一齐冲上。

  文渊叫道:“师妹,护着紫缘姑娘!”侧身避开中年僧人连打两拳,拔剑出鞘,挺剑反攻。三十多名僧人如潮水般涌将过去,立时将文渊团团包围,又有数名僧人往紫缘、华瑄等冲来。

  华瑄抖开银鞭,将来袭的僧人一一逼退,只觉对方功力平平,随手几鞭过去,已有六个僧人倒在地上。小慕容眼见群僧武功平庸,只有那老僧和中年僧人不好应付,怕文渊有失,当下抽出短剑,轻飘飘地窜入了群僧中,左一晃,右一绕,欺到那老僧身后,一剑递出,叫道:“秃驴,看招!”

  两僧正合攻文渊不下,小慕容这一剑来到,那老僧不得不挡,侧身挥臂,陡地一片红云卷向小慕容右臂。小慕容抽臂一闪,看的分明,却是一件大红袈裟。

  老僧低喝一声,舞起袈裟,风声虎虎,势道竟然极为威猛。小慕容一剑刺去,但那袈裟不知是何物织成,甚是滑韧,竟刺之不穿。小慕容一怔,袈裟方位一变,直往她头顶罩下来,连忙避开,心道:“这是什么古怪功夫?”

  这两僧都是皇陵派中的好手,老僧法名见瞠,中年僧人是其师弟,法名见憎。

  两僧本是一方的盗匪,后来入了皇陵派,剃度出家以避人耳目,平日潜居於九华山中,领着一批僧众,不行佛法,占了一寺做为据点,和官府互通声气,恣行不法。这日接到靖威王府世子的命令,要将文渊一众截下来,探得来路后,便在此率众阻截。

  见瞠这一门袈裟功夫,本是一门软鞭武功,出家之后,改以袈裟为兵器,能盖能裹,更增奇诡。小慕容见他招式奇异,不知有何古怪,当即四下游走,无所定处,跟他游斗。

  那边见憎也取了兵器在手,是一大串精钢铸的念珠,份量极重,显然他臂力极大。招数也走软鞭路子,但念珠环绕成圈,施展起来另有一功。文渊持剑对敌,不落下风。

  忽听见憎一声怒喝,挥动念珠,直往文渊长剑砸来。文渊回剑让开,忽地念珠圈转过来,虚套住剑身。见憎大喝一声,转臂一扭,念珠陡然连环圈锁,叮啦答啦一串响声,数十颗铁珠将剑身牢牢扣住,剑锋卡在珠缝之间。

  文渊吃了一惊,心道:“好家伙,这念珠还能这么使!”

  见憎大喜,右手使力拉动念珠,左手一掌猛劈过去。文渊心如电闪,松手放剑,身子一矮,右脚一个扫腿横掠见憎小腿。见憎念珠尚裹着长剑,朝文渊这一腿直击而下,“砰”一声大响,一半的念珠重重砸在地上,震得烟尘飞舞,长剑立被挤拢在一起的铁珠绞断。然而文渊瞧得极准,这一腿半路偏开一旁,没给他打中,待他念珠轰在地上,左腿已顺势踢出,当真是间不容发,一扫便中,见憎一条右小腿骨硬生生给他这一腿上的真力震断。

  见憎右腿剧痛,摔倒在地,大怒之下,抡起念珠狂舞,一大片剑刃碎片激飞而出,彷佛无数暗器射到。文渊翻身滚开,一跃而起,尽数避了开去,心道:“他一脚已断,只要防他念珠招式,不足为惧!”

  文渊身法本在见憎之上,这一下见憎起身不得,被文渊围着他连连出掌,只有挡架的份,加上脚上剧痛,不禁恼怒欲狂,发起蛮来,一身功力陡然倾注念珠之中,霍地脱手掷向文渊。

  这一掷之力大得惊人,只见一百零八颗念珠疾舞成环,如风飙雷吼,挟着破空巨声狂卷而至。文渊见来势猛恶,不能硬接,危急中一个铁板桥,向后急仰。

  但见一圈圆环自脸上瞬息呼啸而过,狂风一时灌得他衣袖胀起。猛听一声闷响,接着一声惨嚎,凄厉非常。文渊一愕,起身回望,却是见瞠挨了这一招,百八念珠迅雷般不住回转,连番击在他背脊之上,立时狂喷鲜血,扑地毙命。

  小慕容也吓了一跳,本来见瞠舞开袈裟,周身彷佛架起层层屏障,剑尖碰上,便被弹开,正自无计可施,谁知见憎这一下死命一击,威势太强,没打中文渊,却把袈裟护身之势破得挡无可挡。以见瞠功力,本当能查觉背后念珠飞至,坏就坏在袈裟风声碍了他听风辨位,待得念珠飞近,破空声大作之时,已是迟了。虽然是不惧小慕容的短剑,却万万想不到丧命在自己人的兵刃下。

  见憎大惊,挣扎着要起身,小慕容迅捷无伦地欺上前来,低声道:“南无阿弥陀佛,请往西方极乐归位罢!”见憎气力已尽,无法抵抗,剑锋扬过,便即追随他师兄去矣。

  余下众僧见两僧先后丧命,哪敢再战,纷纷夺路而逃。华瑄使动银鞭,旋风般赶将过去,鞭力到处,群僧各自负伤,一一倒地,竟没一人能逃脱。

  文渊看了看倒了一地的僧人,道:“再这么走下去,只怕又有阻碍。”

  小慕容顺手在见憎僧袍上拭去剑上血迹,说道:“我们挑小路走便是。”紫缘叹了口气,低声道:“这两位师父,可死得冤了。”小慕容道:“这些贼秃为虎作伥,本来也算不得好东西,死了便死了,何冤之有?”

  众人为免多遇赵平波派来的部属,加紧赶路,多挑僻静的小道。过了十来日,不见再有人阻截。一路无事,来到了襄阳府境内。

  一行人进了襄阳城,紫缘走在前头,来到西大街一处大宅前。这宅子建构甚是堂皇,但颇有些破旧。紫缘凝望着宅门,轻声道:“就是这里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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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伸手叩门,门板“呀”地一声开了,内里却无回应。

  文渊见紫缘神情有些恍惚,和华瑄、小慕容相互对望,都不说话。紫缘缓步走进院落,进了内堂,文渊等随后跟进。屋中陈设凌乱,有些空荡荡地,显然久无人居。

  紫缘轻轻摸了一下厅上一张木椅背,指上沾了一层灰。她轻叹一声,转身往后廊而去。文渊等人跟着走去,进到一间房中,看房里摆设,是女子的闺房。紫缘抱着一个积满灰尘的桐木琵琶,静静地在床沿坐下。

  “咚”一声,紫缘拨了一下那琵琶,弦音清澈。她双眼阖上,喃喃地道:“四年……四年了……”轻轻拨弦,音律竟有些渐渐凌乱,似曲非曲。紫缘身子一颤,音调顿止,将头埋在双臂之间,靠着琵琶,肩头微微颤动,似有呜咽之声。

  文渊看得心中不忍,低声道:“紫缘姑娘!”紫缘无力地摇摇头,轻声道:“我没事。”说着将琵琶放在一旁,站了起来,眼眶中隐然有泪光。

  紫缘又走出房去,来到后院,推开一扇木门,里面是一座木造织机,是一间纺织机房。文渊等四人跟来,紫缘低声道:“以前,娘就是在这里织锦的……”

  一边说,一边轻轻抚摸机身,陷入了一幕幕回忆中。

  华瑄心肠软,看着紫缘这般模样,也不禁有些伤感,想起过世的父母。

  她悄悄退出机房,迳在后院闲步,心道:“我还有文师兄和向师兄,紫缘姐姐却连一个亲人也没有了。嗯,应该让文师兄多陪陪她,可是……唉,慕容姐姐都不会吃醋的吗?”

  想着想着,略一低头,忽然见到不远处的树丛下,一滩血迹映入眼帘。

  众人心情沉重,这血迹又在阴影下,本是不易查觉。华瑄吃了一惊,循着血迹走去,心中甚疑,便要拨开树丛查看。

  手才伸出,蓦地呼一声响,一柄钢刀赫然自树丛间砍出,直天直地朝她劈来,刀风强悍,来势极为猛恶。华瑄惊叫道:“啊呀!”不假思索,仰天一避,双足急点,身子向后飞退,“嗤”地一声,刀势削去她右手一片衣袖,险些中刀。一个光头巨汉冲将出来,满脸血污,身上衣衫破烂不堪,到处可见伤口,胡乱狂吼,叫道:“他妈的,尽管上啊,老子怕你不成!”手中钢刀乱劈乱砍,不成章法。

  华瑄吓了一跳,顺手甩出银鞭,叫道:“文师兄,快来,有个疯子!”

  文渊和小慕容闻得异声,连忙奔来,见得这大汉样貌可怖,都是大感惊异。

  那巨汉显然受伤甚重,脚步不稳,刀上力道虽大,使出来却歪歪斜斜,只是拼命乱挥而已。华瑄银鞭一挥,便打落了他手中钢刀,鞭子一绕一卷,缠住巨汉右脚,将他一拉而倒。不料那巨汉极是悍猛,又是一跳而起,口中兀自狂吼,扑了上来。文渊迎上前去,迅速出手,往他肩头连掀几下。那巨汉重伤之下,闪躲不开,颓然倒地,眼中露出又是惊讶,又是愤怒的神色。

  紫缘和小枫也出来查看,见了这大汉,也甚惊愕。文渊道:“紫缘姑娘,这人是府上的人吗?”紫缘定神细看,摇头道:“不是。”

  那巨汉呼呼喘气,忽然双眼一翻,昏了过去。文渊一搭他脉息,说道:“他外伤甚重,却没受多少内伤,只是耗尽了力气。”小慕容拨开树丛一看,皱眉道:“这儿还有一个,正昏迷着。”

  文渊将那人移出,是个骨瘦如柴的中年汉子,胡须如杂草,受了好几处创伤,昏迷不醒。文渊心道:“这两人是何来历?莫非又是赵平波派来的?先问清楚再说。”将那巨汉靠在一棵柏树干上,拍了他胸口几处穴道,内力送了过去,那巨汉身子一抖,睁开了双眼,眼珠转动,瞧着文渊一众。

  文渊道:“这位仁兄,到此所为何来?”那大汉瞪着大眼,忽然厉声喝道:“狗贼,要杀便杀,何必多说!”华瑄叫道:“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!文师兄把你救醒,你怎么骂他?”

  那巨汉怒道:“你们这些走狗,要跟赵老贼领功,尽管动手啊!来啊!”他怒骂不休,显然根本没把华瑄说话听进耳去。紫缘情知有异,蹲下身子,柔声道:“这位爷台请先别动怒,这想必是有什么误会,请先静下心,慢慢说来。”

  巨汉正自满腔怒火,听得她语音温和轻柔,头脑忽地像灌了一阵清凉,呆了一呆,才道:“你是谁?不是赵老贼的手下么?”紫缘道:“赵……?那是什么人?”那巨汉道:“自然是靖威王赵廷瑞了。”

  文渊笑道:“半个多月前,我们才跟靖威王世子翻了脸,打了一场,怎么会跟他们一路?”那巨汉半信半疑,道:“当真?”文渊道:“半点不假。阁下莫非是王府的对头?”

  那巨汉稍一迟疑,道:“既然你们不是赵老贼的鹰犬,倒是童某鲁莽了,就此别过。”伸手去扶那瘦子,不料自己周身无力,扶是扶不起,自己也站不住脚。

  紫缘见那汉子好几个伤口犹在淌血,似乎随时便要倒地,心中不安,说道:“文公子,可能救一救他们?”文渊见那巨汉伤势着实不轻,心道:“看来这两人是被赵王府手下所伤,不知却为何事?且问清楚也好。”当下走上前去,横抱那瘦子,道:“紫缘姑娘,先让他们进房休养。”紫缘点点头,进了屋里,寻了张床,清了一清,让文渊把那瘦子安置床上。那巨汉勉力行走,跟了进来,似乎不甚安心,紧紧握着那柄钢刀。

  文渊出指封穴,止住那瘦子创口流血,说道:“这位兄台受的也是外伤,应该不碍事,只是血气极虚,必须调养一阵。”那巨汉只是盯着文渊,呼吸急促。

  紫缘道:“童先生,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如何会藏匿在寒舍后院?”

  那巨汉转而望向紫缘,本来不想多说,但见她一脸诚挚,并无丝毫狡黠之意,心道:“他们看来果真不是赵老贼手下,否则也不用相救二弟。这少年和使鞭女子看来都是一等好手,说是和姓赵的小狗对上了,虽不知是真是假,但若确实如此,说不定可借助其力,渡过眼前大难。假如上了当,也不过一死而已,还不是一样?”

  主意既定,当即将钢刀收回腰间刀鞘,说道:“童某兄弟两人幸蒙诸位援手,感激不尽,日后有机会自当补报。在下童万虎,是赵县白虎寨大寨主,这位是我二弟丁泽。”说着一指那瘦子。

  小慕容“嗯”了一声,说道:“原来是童寨主,居然会离寨来此,倒是难得了。”童万虎斜眼一望,道:“瞧不出姑娘也是江湖中人。”小慕容笑道:“虽然没错,但是也没几年,名字说出来,武林上知道的人怕也不多。”文渊微微一笑,心道:“小茵的名字说出来,只怕当真没几人知道,但外号可就不是了。”

  众人互通姓名,童万虎见了文渊、华瑄,还不觉如何,待听得眼前这少女便是“大小慕容”之一,不禁大惊,听了紫缘的名字,又是大奇。

  文渊见他神气古怪,笑道:“童寨主,我们这一行人的事错综复杂,暂且压下不说。那赵王爷却为何要对付你?”童万虎脸忽现怒色,道:“这赵老贼,哼……他怕老子找上门去,倒先派人来围白虎寨……”说着将当年和赵王爷决裂之事说了一遍,又道:“前些日子,这老贼的女儿被我郭三弟捉到,不料被一个小子插手救了去,还跟我们三兄弟大战一场,硬是被他把人救走了。”

  小慕容道:“能跟白虎寨三名寨主交战而退,此人武功定是极厉害了?”童万虎道:“这小子的名头我以前从未听过,叫做向扬,年纪轻轻,本事却当真了得。”

  文渊和华瑄同时“啊”的叫了出来,都是大感惊讶。童万虎道:“怎么?”

  华瑄道:“那是我大师兄啊,怎么会跟王府一路了?”文渊也道:“向师兄仗义为怀,绝对不会去帮那赵王爷,怎会如此?”

  童万虎惊疑交集,看着两人,道:“这小子是否跟赵老贼一路,那是难说,不过在他们脱走后七八日,便有大队官兵来攻寨,还有几名皇陵派的人物。我们抵御不住,弃寨而走,一路南逃,前几日被追击一阵,又跟三弟失散,现在二弟也被那皇陵派的贱人整治得半死不活……”

  文渊奇道:“童寨主所言,皇陵派的高手,是个女的?”童万虎点头道:“不错,是个女的。这贱人简直是女妖,他妈的,二弟中了她计,差点死在她手上……”

  说到此时,忽听一个极娇媚的女子声音,若有若无,自外传来:“童大爷,你在这里么?丁二爷也在吧?奴家可还没尽兴呢,怎么就跑掉了呢?嘻嘻,快出来嘛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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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女子声音腻到极处,竟似有魔力,勾人心魄,屋中众人除了丁泽昏迷不醒,都觉心神不定,微有晕眩之意。童万虎脸色苍白,大叫道:“她又来了!该死,他妈的!”急忙拔出钢刀,哪知用力之下,伤口剧痛,险些落刀在地。文渊也急收心绪,心道:“这女子语音如此邪异,难道真是女妖?”

  后廊传来一阵香风,一群青衣汉子拥着一个红衣女郎闯了进来,显然是从后院血迹追踪而来。那女郎约莫二十来岁,艳丽绝伦,一身红衫绣着万般花样,便好似一朵大红牡丹,媚眼如丝,体态婀娜,面容固然极其美貌,眉梢眼角间更秋波流盼,笑靥中隐有摄魂勾魄之感。

  那女郎瞄了床上的丁泽一眼,媚笑道:“哎哟,丁二爷,原来你已经躺在这儿等着奴家啦,这可好呢!”莲步轻移,迳往床边走来。

  童万虎握紧钢刀,低声道:“文老弟,这贱人叫康绮月,有个名号,叫做”绣花仙女“,一身阴毒暗器,可得小心在意!”文渊一听,想起一事,向那康绮月道:“姑娘也姓康?贵派中有个”风月笛仙“康楚风,莫非是姑娘的亲人么?”

  康绮月停下脚步,眼光在文渊身上流转一周,笑道:“这位公子好俊俏的人物,原来也认得家兄,奴家该怎生称呼公子才是?”文渊笑道:“在下姓文,单名一个渊字,前些时日,曾与令兄切磋音律,可惜未能尽兴,令兄便匆匆离去,实为憾也。”他这话说来漂亮,其实没说得全。切磋音律是好听了,实则康楚风笛声是被他琴音所破。憾则憾矣,只是憾在没能擒下此人,只有任剑清奉送了两脚。

  康绮月心中起疑,道:“家兄不久前受了伤,文公子却是何时跟家兄见的面?”

  文渊道:“这个就真是无巧不巧了,在下正是在康兄受伤那晚和他相识。”

  康绮月一怔,随即娇声笑道:“原来如此,我才在想公子大名有些耳熟,原来是哥哥提到的那位弹琴妙手。”

  文渊道:“不敢,令兄颇有些行止不端,在下一位朋友将他略加整治了一下。”

  康绮月格格一笑,说道:“如此说来,文公子可是位正人君子了。奴家可比家兄更加行止不端了,公子也想整治整治么?”她语音娇腻得出奇,每吐一字都似在诱人心魂,文渊一时有些心神不定,急忙强自宁定,才道:“姑娘若要为难这两位寨主,在下便不能不插手。”

  康绮月朝华瑄等四女望了一望,笑道:“这四位姑娘,想必都是文公子的红粉知己了?文公子可了不起哪,定是极有本事的了,嘻嘻,奴家倒也想领教一下呢。”

  文渊听她说得有些奇怪,手按剑柄,说道:“康姑娘可用兵刃?”康绮月娇笑道:“文公子呀,你可弄错了吧?奴家一个弱女子,如何能行此打打杀杀之事?

  童大爷,请你说说,我跟丁二爷是怎么分那胜负的呢?“

  童万虎脸上一阵青,一阵白,说不出话来,脸上神情极是古怪。华瑄道:“童寨主,你说说话呀。”童万虎面有难色,看了丁泽一眼,说道:“此事……实在於二弟有些不光彩。”

  康绮月道:“罢啦,奴家便请郭三爷来现身说法。小祁,还不请郭三爷来?”

  一名青衣汉子退到廊后。童万虎叫道:“你……郭三弟在你手上么?”康绮月笑而不答。那汉子又进了房来,押着一个肥胖粗汉,到了康绮月面前。那胖子虽没有绳索绑缚,但下盘虚浮,似是被封了运气要穴,使不上力道。

  童万虎惊叫道:“三弟,你还好吗?”那胖子便是白虎寨三寨主郭得贵,只听他大声叫道:“大哥,你可来了,救我,救我!”童万虎听他中气尚足,稍感安心,随即厉声道:“贱人,你快放了我三弟!”

  只见康绮月半启丹唇,笑得极其妩媚,轻轻将右手小指抬到唇边,娇声道:“郭三爷,奴家这么可怕吗?这么想走吗?请你过来一下,来嘛!”声音媚得入骨,文渊等人一听,都是心中一荡,不知所以。只有童万虎最是惊恐,叫道:“三弟,别上当,快跑过来!”口中话声未停,已做势要冲过去。不料他伤后无力,无论如何踏不稳脚步。

  郭得贵本就性好渔色,见了康绮月这般引逗,呆呆地紧盯着她,一时忘了命悬人手,鼻孔中不住呼出气来,当真是色授魂与,不禁走上了几步。康绮月双眼半阖,娇声道:“郭三爷,奴家把你捉来,你一定很不高兴了?”

  郭得贵一对小眼眯成了一线,脑中迷迷糊糊,随口答道:“是啊。”语音听来,却半点怒意也无。

  康绮月满脸笑意,说道:“唔,郭三爷,奴家给你个机会如何?我们来做个比试,如果你能让奴家服气,就放了你一条生路。”郭得贵道:“比什么?”

  只见康绮月轻轻一托颈后秀发,媚笑道:“郭三爷想怎样,就尽管来,可别留情啊,嘻嘻!”姿态娇娆无比。郭得贵双眼慢慢睁大,似乎不知究里。

  文渊也吃了一惊,心道:“这是怎地?”华瑄看得俏脸通红,低声道:“慕容姐姐!”小慕容慌忙摇头,低声道:“别问我……我也不知道啊。”

  只有紫缘脸色一沉,小枫看着,颇觉尴尬。

  郭得贵瞧见康绮月这般媚态百出,一时色迷心窍,如同中邪一般,哪里还想到自己已是俘虏,怪叫一声,扑了上去。康绮月竟也不闪不避,任他一下压倒在地。

  文渊登时惊觉,低声道:“童寨主,莫非他们是要比……那个……”童万虎咬牙切齿,唉声叹气,道:“不错,这贱人用床上功夫,把二弟弄成这样。”华瑄听见,又惊又羞,骂道:“这女人怎么这样不知羞耻!”

  康绮月似乎浑不在意旁人注视,任由郭得贵发狂似地乱摸乱抓,衣衫一件一件被他脱了下来。郭得贵双眼满是血丝,只恨手上使不出力气,否则早就几下撕了她一身衣物。

  只片刻功夫,郭得贵已把康绮月脱得一丝不挂,露出了一身美艳诱人的肌肤。

  康绮月腻声喘道:“啊呀……快点嘛……来啊……”只听郭得贵不停低吼,一把扯开自己衣襟,把她反过身来,狠命抱在怀里,毫不疼惜地揉动她丰盈的双乳,像要挤出什么才甘心似地。

  康绮月脸上显得一派沉醉,口中娇声呻吟,时而高盘,时而低回,弄得郭得贵欲火如焚,手下半点分寸也无,将康绮月一对漂亮的乳房捏得变了样子,一根根粗指像要嵌进她胸脯一般,一份份雪白的柔肌从指间被挤冒出来。

  但听康绮月呻吟道:“嗯……郭三爷……再来……啊……再加把劲……哎唷!

  你……你可比丁二爷……还……啊啊!“郭得贵听了,大助威风,更是使力揉捏搂抱,上下其手。旁人只见一个艳丽的女子被大团肥肉裹压,连那白皙的皮肤也好似上了一层油光,景象甚极淫靡。

  “啊……郭三爷,下面……唔……奴家想要……”康绮月莺声呖呖,媚态百出,连她带来的一批部众都忍受不住,更何况身当其境的郭得贵?他右手胡乱挤压康绮月的胸前,左手伸入她股间,摸得一片潮湿的软毛,指下只觉温软酣畅,诱得他色心大动,一只短钝的姆指在她一片桃红上稍加摩蹭,便狠狠地按了进去。

  “嗯!”康绮月猛一仰头,咬住下唇,眼中露出畅快难言的愉悦之情。

  郭得贵奋力往内里戳去,将这一根肥肉在康绮月滑润温热的胴体秘境大肆动作,弯一弯、捺一捺,又是粗鲁地抽动,在外的拳头也跟着不住撞击腿间的肌肤,打得一片又一片小水花飞起。

  康绮月双手分别按在郭得贵两掌上,加重他的力道,连声轻喘,绛舌抵唇,脸上渗出细细的汗珠。郭得贵下身已胀得无以复加,在康绮月体内的拇指猛地一挖内壁,用力掏了出来。

  康绮月浑身一颤,一派娇柔无力地道:“啊啊……呼……啊……郭三爷,终於要来了么?奴家……等好久了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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