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古典][十景缎]  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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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忽见慕容修霍地起身,站到蓝灵玉双腿之间,用力扳开,大叫道:“他妈的!大爷我可不管你了,你不要也得要!”蓝灵玉下身猛地剧痛,小树枝在这一扳之下刺向肉壁,真痛得死去活来,疲累之余,哪里能够忍受,哀叫一声,眼前发黑,昏厥过去。

  昏迷了不知多久,蓝灵玉下身忽感刺痛,惊醒过来,却已在自己房中,躺在床上,阿穗正替自己拭着汗,身上穿着一件单衫。阿穗见她醒来,喜形於色,轻声道:“三庄主,你可醒了!别起来,你休息一下。”

  蓝灵玉实在也甚疲惫,低声道:“我怎么……在这里?”阿穗道:“这事情我也是糊里糊涂的,我跟阿缨、阿环正在房里睡着,突然有个男人来敲门,就抱着三庄主你,说发现你昏倒在柴房里。我跟阿缨赶快把你接过来,那人身法好快,就自己走了。三庄主,你怎么会这样呢?”

  蓝灵玉“嗯”了一声,心中混乱之极,低声道:“那时候……我就是穿这样?”

  阿穗奇道:“当然啦。三庄主,你……你究竟怎么了啊?”蓝灵玉勉力坐起身来,忽觉下身里面传来一阵痛感,不禁“啊呀”一声,叫了出来。

  阿穗惊道:“三庄主,你受伤了吗?”蓝灵玉强忍痛楚,心中一阵悲哀:“那东西还在里面吗?”向阿穗摇头道:“不是……不是……唉,那人是什么样子?”

  阿穗托着下巴,稍一思索,道:“他啊……他穿了件青衫,腰间系了把剑,长得很英俊,可是眼神有点奇怪……”蓝灵玉心中哀叹:“是他……并不是有人救我。”

  阿穗又道:“对了,三庄主,那人还跟我们说,他发现你时,看到了一个小洞,他用这根树枝……”说着拿过桌上的一根树枝,续道:“插进去过一下,结果断了一截在里面,就没有再用其他的东西。我们听得莫名其妙,到柴房去看,又找不到什么小洞,真不知道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。三庄主,你知道吗?”

  蓝灵玉听得脸上发热,说道:“这……我哪里知道?”顿了一顿,又道:“阿穗,你去睡罢,我很累了。以后……以后我再跟你们说今天这事。”

  阿穗见她脸色不好,心中关切,说道:“三庄主,你要保重身体,大庄主她们都在等着你呢。”蓝灵玉强笑道:“你放心,我没事的。去睡吧!”阿穗脸现笑靥,应道:“是!”

  待得阿穗退出,蓝灵玉拉开被子,隔着裤子,用手摸了下私处,果然又是一痛,身体里被什么东西塞着。她紧咬牙关,把裤子脱了一半,伸手去拨那两片嫩肉,想取出里面的小树枝。但是一碰便觉疼痛,又不敢把手指伸进去,真急得不知如何是好,心想:“这淫贼如此可恶!他……他还告诉阿穗她们树枝的事……这样又不能找她们来帮忙了,我……我该怎么办?”

  转念又想:“没有再用其他的东西……他是说没有把我……我……唉,不可能吧……就算真是没有,我也没脸回去见姊妹们了……”想到被慕容修欺凌的情况,自己的身体居然在一时之间显得大为受用,又是悲哀,又觉羞耻,趴在床上放声大哭。

  哭着哭着,身心俱疲下,渐渐又睡着了。直到天明,蓝灵玉睁眼醒来,股间又湿又凉,双腿紧挨,又是小树枝作祟。她无力地摇了摇头,暗道:“罢了!不能找阿缨她们,只有去找华姑娘或慕容姑娘帮忙了,希望阿缨她们几个没多嘴乱说。”下得床来,才走了一步,便觉酸麻难当,不由自主地轻声呻吟,羞得不知所措,勉力忍耐,穿好衣衫,拿了双戟,走出房去。

  来到一楼,文渊等人正弄着早点。既然邓家店已破,有何餐食,自然不需多问,自取便了。华瑄拿了个馒头过来,笑着打了个招呼,说道:“蓝姐姐,早啊!

  这是你的。”蓝灵玉接了过来,强笑道:“谢谢。”踌躇片刻,说道:“华姑娘,可否请你跟我来一下?”

  华瑄眨眨眼睛,微笑道:“什么事啊?”蓝灵玉支支吾吾地道:“这……这里不太好说……”文渊正走过来,拉了华瑄的手,笑道:“说什么啊?先过来吃饭吧。”

  华瑄点点头,又拉了蓝灵玉,笑道:“蓝姐姐,等下再说,我们先吃东西,别饿肚子。”蓝灵玉从楼上走下来,本已禁受不起,被她拉着走了几步,又是一阵酸疼,几乎有些湿湿凉凉地,只有忍着不出声。

  众人坐了一桌,各自动用餐食,阿穗先到马房去喂马匹。过不多时,文渊问道:“蓝姑娘,在下有几件事情不甚明了,想请姑娘赐教。”蓝灵玉坐着不动,虽然仍有些别扭,但至少不觉疼痛,神色自若,说道:“文兄想问什么?”

  文渊道:“昨日听姑娘所言,贵庄似有大事发生,又要请任兄去帮忙,恕在下多事,想略知内情。”小慕容插嘴道:“蓝姑娘,你也不必回答他啦,他最会多管闲事,四处惹祸,给他知道越多事,越有麻烦呢。”文渊笑了笑,说道:“这倒没错,现在就有个小麻烦缠着我。”小慕容脸颊微红,笑嘻嘻地道:“你才知道?”

  蓝灵玉沉吟道:“此事关连甚广,我本来不想将文兄牵扯进来。但你既是任大侠的师侄,这件事跟文兄、华姑娘也就有所相关。但不知文兄和华姑娘的师承是哪一位?”文渊道:“先师姓华,名讳上“玄”下“清”,我师妹是师父的独女。”

  蓝灵玉道:“原来是华前辈门下,只要不是龙驭清的弟子,那就好了。约是三个月前,庄里得到消息,神驼帮、龙宫派、皇陵派三个门派帮会各出高手,要来合攻巾帼庄。”

  小慕容脸现诧异,说道:“神驼帮是塞外第一大帮,龙宫派盘踞海岛,没听说过他们和巾帼庄结过梁子啊。”

  华瑄道:“慕容姐姐,你都知道啊?这两个门派是怎么样的?”

  小慕容笑道:“说来其实简单得很,神驼帮是专门打劫沙漠中骆驼旅队的匪徒,龙宫派散在海上小岛,号称门派,说穿了是群海盗。不过虽然如此,却都是有厉害功夫的。”

  蓝灵玉道:“我们本来也觉奇怪,这三个门派都是声势浩大,不知为何要对付本庄。庄里姊妹四下查访,才知道了原因。”华瑄道:“是什么啊?”蓝灵玉道:“神驼帮贪财,龙宫派好色,皇陵派想要庄中的一样东西,叫做十景缎。”

  文渊道:“贪财好色,倒可理解,不过为此大动干戈,似乎小题大作了些。”

  小慕容说道:“嗯,巾帼庄是该有不小产业,以神驼帮而言,自当动心。若说到美色,光看蓝姑娘也就知道了。”说着嘻嘻一笑。蓝灵玉一听,双腿稍稍一紧,小树枝立时提醒她自己的存在,刺痛不堪。她强忍着不露痕迹,说道:“神驼帮跟龙宫派虽然势大,却不如皇陵派掌门龙驭清的武功可怕,又有诸多守陵使,武功均极厉害,大姊最担心的是这一点。”

  华瑄问道:“蓝姐姐,那十景缎是什么?是很珍贵的宝贝?”蓝灵玉道:“那是一疋锦缎,听说本来是有十疋,各自绣着西湖十景。我们庄里这一疋,绣的是“花港观鱼”,是前代大庄主受托保管的。她说这十景缎虽然绣工精细,价值却不只於此,其中还隐藏了一个秘密,须得将十景集齐,才能见其奥妙。说是这么说,我们自然也瞧不出来。”

  小慕容道:“听说龙驭清武功之高,当代无敌,还需要什么前辈遗学吗?”

  蓝灵玉道:“这只是传说,谁知道呢?但是依庄中姊妹打探,龙驭清已找到了其中六景的下落,自己也拿到了两景。”文渊道:“这秘密也不知是些什么?

  或许并非武功秘笈,另有它意。”

  蓝灵玉叹了口气,说道:“老庄主遗命,要我们好好保管这一疋十景缎,言其至为要紧,万万不可落入奸人之手,又将其中秘密告诉了大姊,我们却不能知道这锦锻究竟有什么妙处。龙驭清不知如何,知道庄中有这疋锦缎,派了属下来,开了许多条件来换,大姊总是不允。现在他们竟结集了神驼帮、龙宫派来硬夺,依时间算来,再半个月,就要杀到庄上了。任大侠曾劝大姊将锦缎毁去,但大姊执意不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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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小慕容道:“巾帼庄虽然势力雄厚,但怕也难以跟这三大门派抗衡,难道没有外援吗?”蓝灵玉道:“正因如此,我才出来寻任大侠相助。大姊曾经说过,任大侠共有三位师兄,四人都从师门得传一疋十景缎,龙驭清迟早也要找上他的。”

  文渊奇道:“如此说来,我师祖岂非曾拥有其中四景?可是师父并没有留下锦缎之类的物事啊。”蓝灵玉道:“这我就不清楚了。所以说,这是跟你们两位也有些关连。”

  华瑄说道:“也许爹曾跟向师兄说过此事呢?”文渊沉思道:“或许如此……”忽见阿穗匆匆自门外跑进来,神色紧张,叫道:“三庄主,咱们快走,有一大队人往这儿赶来,瞧服色是皇陵派,还有一些似是龙宫派的。”

  蓝灵玉吃了一惊,说道:“有龙宫派?他们应该是直接沿海行船北上,怎么会到这里?”阿穗道:“不知道啊,刚才远远看了一下,一共约有两百人之多,是从南边来,似乎不是冲着我们来,但若被他们撞见就不好了。”

  蓝灵玉道:“不错,我们这就离开,不能犯险。”才一起身,下体传来一股难耐的刺痛,忍不住微微蹙眉。

  一片马蹄声响传来,由远至近,来得快极。隐隐听得有人叫道:“邓家兄弟,黄尊使驾临,怎地没人出来迎接?”文渊低声道:“这批人来得好快,我们从后门走。”

  众人才到后堂,堂前已有人叫了起来:“店里怎么没半个人?两位邓师兄呢?”

  文渊听得分明,心道:“看来这店是皇陵派的一个据点,好在这两位邓兄功夫不太高明。”回头一望,忽见蓝灵玉脚下一踬,轻轻喘着气。

  文渊道:“蓝姑娘,怎么了?”蓝灵玉脸上微红,道:“没什么,有点累罢了。我们快走!”她口中敷衍,心中却不住叹气,心道:“罢罢罢,只有先忍着。”

  才到后院,猛听后头一个声音叫道:“七弟,快来,有人往这里逃!”

  文渊等人都是一惊,回首一望,屋顶上立着一人,凭高视远,自然瞧见了他们的去向,只不料他反应这等敏锐,才到店里,就登屋查看。

  耳听脚步、马蹄齐响,皇陵、龙宫两派弟子已包抄过来,当先的却是康楚风、康绮月兄妹,见是文渊,都是一怔。文渊低声道:“可真是冤家路窄,不过这对兄妹武功有限,应付得来。”

  小慕容轻声道:“蓝姑娘,哪些是龙宫派?”蓝灵玉低声道:“腰带上绣有龙鳞纹样的便是。”小慕容数了数,说道:“人数不多,不知有没有高手……啊呀!”忽然一声惊呼,显是大为惊惶。华瑄道:“慕容姐姐,怎么啦?”小慕容脸色苍白,颤声道:“那里……黄仲鬼也在!”

  只见一个灰衣男子缓步走来,皇陵派弟子都让开两边,神态恭谨。那人最多只三十来岁,面目阴沉,脸如冰铁,肤色暗淡,眼瞳也是一片浅灰,毫无生气,正是明孝陵守陵使黄仲鬼。

  文渊心中一凛,暗道:“这人的武功确实厉害,当时我只跟他过了一招,不知他到底有多深的功力?”眼见小慕容脸色大变,娇小的身子不住颤抖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。小慕容用力吐了口气,紧咬下唇。

  屋上那人跃将下来,身法灵便,显也是武功精深之辈。旁边一个年青男子冲上前来,横眉怒目,一脸杀气,“刷”地抽剑在手,指着蓝灵玉喝道:“你带着双戟,是巾帼庄蓝灵玉吗?”蓝灵玉道:“不错,阁下是龙宫七太子睚眦?”睚眦太子双眉一挑,喝道:“对,就是我!好,咱们不必到巾帼庄再打,现在来分个生死罢!”不等蓝灵玉回答,已摆出了架势,喝道:“不必多说,出招罢!”

  龙宫派掌门座下只收九名弟子,授以“九龙太子”名号,那登屋之人是二太子螭吻,轻功绝佳,纵身高处如履平地。七太子睚眦好战嗜杀,最精剑法,武功在九人之中排名第二,武林上也是威名赫赫。他二人奉了师命,先与黄仲鬼在南方会面,处理一事,再行会合北上。

  龙宫派掌门性喜渔色,这次和皇陵派、神驼帮联手进攻巾帼庄,睚眦太子本不同意,认为无其必要。其师却道:“睚眦,你历经大小百战,难道也怕对付不了一众女子?”这话激得睚眦太子好胜心起,当下不再反对,反而摩拳擦掌,意欲早日和巾帼庄一战。这时逢见蓝灵玉,自是按捺不住,立时拔剑相向。

  蓝灵玉不觉皱眉,心道:“四面环敌,要脱身已不容易,偏又有这讨厌的家伙。”若在平时,她自能上前应战,但这时下身正有困扰,又是群敌环伺,不能大意,当下并不回答。

  螭吻太子道:“蓝三庄主,咱们狭路相逢,谁也没预料到,你要动手就快,否则来一场混战,你可别怪我们倚多为胜了!”蓝灵玉道:“你想怎样?”但听螭吻太子说道:“咱们本该待到贵庄再决胜负,然而在此领教,也无不可。蓝三庄主,你要咱们一个一个上,还是一并领教?最好考虑周详些,否则万一失手……在下可不保证会有什么事哪!”说着面上浮起微笑。

  蓝灵玉见对方有恃无恐,心中稍加衡量情势,低声道:“文兄,华姑娘,慕容姑娘,我绊住他们,你们趁机突围离开。”文渊踏上一步,说道:“曾子教曰:“临大节而不可夺”,现下情况虽然很是不妙,但若并力杀出,仍有机会,焉可让姑娘涉险?”蓝灵玉道:“这件事原不必牵扯上三位,让巾帼庄应付便了。”

  文渊道:“这却不然,皇陵派这对康家兄妹可与我们有些过节,怎么牵扯不上?”康楚风想起当日被文渊破去笛音之事,心中本已暗恨,听文渊这一说,当下喝道:“不错,本官就先拿你血祭,看招!”身形一晃,铁笛在手,和康绮月双双攻到。睚眦太子叫道:“好啊,你们要抢头阵吗?”剑芒一陡,不由分说,剑锋攻向蓝灵玉。

  文渊凝神静气,内息流转,劲透剑身,端立指南剑起手式,笑道:“上回还在与阁下切磋音律,未料这次见面竟要干戈相见,真是煞风景了。”他神色自若,但一副心思始终摆在不发一语的黄仲鬼身上,心道:“这人地位是守陵使,听任兄所言,武功在慕容兄之上,定是极难应付,要尽快制住这两人,免有后患。”

  主意既定,回出一剑,直刺康楚风。

  康楚风举笛一挡,立实震得手臂发麻,大吃一惊,连忙挥笛卸力,心道:“这小子年纪轻轻,内功修为竟恁地厉害,不可大意!”文渊的指南剑法招数平实,锋芒不露,八分内力便发挥得十分威力,虽是同时敌住两人,却犹占上风。

  康绮月欲以暗器伤他,却苦无时机。

  蓝灵玉使开双戟,和睚眦太子交战,只听叮叮当当之声连响,睚眦太子剑招凌厉猛进,全无留手,招招都是致命杀着,当真是勇不可当。蓝灵玉双戟攻守有度,却不敢轻易挪动身形,以免下体又有作怪。

  睚眦太子见她不肯全力相斗,还道她看轻自己,心头大怒,暗道:“蓝灵玉,你敢小看我睚眦太子,死了就别有怨言!”蓦地剑锋疾划,矫矢盘旋,威势腾腾,三尺青锋如成恶龙,张牙舞爪,无数冷森森的剑光自四面八方裹至,正是龙宫派剑法绝艺“龙翻剑法”,剑势若蛟龙掀浪,越翻越高,隐然将蓝灵玉守势全盘吞噬。

  蓝灵玉见来势猛恶,再也不能有所顾忌,左戟当先迎招,右戟破其余势,一路“引燕归巢”架势,身形游走不定,引开剑招,寻隙一一破招,一剑两戟,三道兵刃连番交击,真个疾如星火,斗得难分难解。

  睚眦太子狂催内力,剑风披向方圆三尺之地,双眼血红,不杀蓝灵玉誓不罢休。蓝灵玉奋力挡架,心道:“他剑势有极尽之时,待他剑锋略衰,我便可反攻回去,击其疲弱……哎呀!”她手上正全力应敌,不料双腿移步时一个相叉太过用力,小树枝摩擦肉壁,正刺到她最敏感的一个秘地。

  蓝灵玉娇躯一颤,柳眉蹙起,不觉惊叫:“唔啊!”脑海微一炫白,竟有些许兴奋。她正聚精会神面对强敌,突然受了这一刺激,脚步一乱,“铿”地一声,左手短戟已被震飞。

  蓝灵玉大惊,猛然回过神来,眼前一花,睚眦太子剑刃已袭至眼前,下一瞬眼,一道鲜血迸射而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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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

  蓝灵玉肩头一阵剧痛,已被睚眦太子一剑削中,立时血染衣衫。随行的龙宫弟子齐声欢呼,螭吻太子飞身上前,叫道:“七弟,别下杀手,该把她交给师父。”

  睚眦太子杀得兴起,哪肯罢手,剑招飞舞,毫不放松。

  蓝灵玉强忍左肩剧痛,右手短戟勉力招架,心中暗恨:“若非那恶贼这般作弄我,岂会伤在这睚眦手上?”

  正恼怒间,螭吻太子已然扑至,双手倏出,和睚眦成前后夹击之势。睚眦叫道:“二哥,你走开,我一人就行了!”螭吻太子笑道:“我可不是要帮你,只是这么一个美人儿被你乱剑杀了,未免可惜。”说话之间,掌走浪式,一招“鸥鹭掠波”,掌法使得轻灵玄妙,跟一眛猛攻的龙翻剑法大有不同。

  蓝灵玉顾前难顾后,加之负伤,更难抵挡,冷不防螭吻太子手掌自她背后穿出,右掌横架颈间,左掌按上她背心“灵台穴”。蓝灵玉叹息一声,右戟又已被睚眦太子震落。

  螭吻太子制住蓝灵玉,得意之极,笑道:“蓝三庄主功夫了得,真不愧是巾帼庄一流高手,就姑娘家来说,很不简单啊……”说着说着,右掌轻慢地抚摸她的粉颈。蓝灵玉怒道:“不要碰我!”螭吻太子语带暧昧地道:“气什么呢?等一下要碰你的人可还多着……”右手慢慢往她胸口游去。

  蓦地剑光飞闪,螭吻太子眼角映入一个身影疾纵而至,身法灵巧,奇袭招数却极之厉害,三点剑光先后星闪入目。螭吻太子陡然一惊,抽身一避,见来人是个体态盈盈的小姑娘,短剑在手,乃是小慕容。

  睚眦太子挺剑喝道:“好剑法,你也是巾帼庄的?”小慕容俏眉一扬,道:“不是!”

  阿缨、阿穗、阿环连忙护在蓝灵玉身边,阿穗拾回双戟,道:“三庄主,敌众我寡,我们要尽快杀出去才行。”蓝灵玉接回兵刃,眼见华瑄、小慕容和龙宫两太子斗得紧凑,暗自寻思:“该当如何脱身?”

  忽听“匡啦”一声,又闻康楚风大叫,原来他的铁笛已被文渊一剑截成两段。

  康绮月手挥琵琶,四枚钢针连环飞射,文渊左袖连圈,一一接过,笑道:“既然瞧过一次,这手法就不管用了。”心道:“这女子好生可恶,又做了这害人机关。”

  康楚风被文渊剑势逼得窘迫已极,脸色苍白,叫道:“妹妹,快奏狂梦鸣!”

  忽听四声啪啦响过,文渊一剑刺出,正在康绮月琵琶侧边削过,四弦一齐削断。

  康绮月惊呼一声,慌忙闪避。

  康氏兄妹正自狼狈不堪,忽闻一个冷峻异常的声调响起:“你们退下。”文渊心下一紧,暗道:“是黄仲鬼,要出手了么?”

  黄仲鬼缓步上前,康楚风、康绮月如释重负,连忙飞退至其身前,跪地垂首。

  黄仲鬼道:“去制住巾帼庄的人,别再失手。”他语调冰冷,听不出喜怒哀乐,却是令人心底发寒。文渊忽觉一阵不舒服,暗道:“这人诡异之极,动作语气都显得了无生气,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?”

  康氏兄妹得令,疾往蓝灵玉攻去。缨穗环三婢护主心切,各持兵刃,挡在前头。阿缨手中是一柄红缨短枪,阿穗持剑而立,阿环拿着一把大环刀,主仆四人各持刀枪剑戟,似阵非阵,和康氏兄妹游斗起来。三婢武功不高,但交相联手,攻守有致,伤敌不易,却足自保,战况一时胶着不进。

  那边小慕容瞥见黄仲鬼出阵,心头震惊,叫道:“妹子,快把这两个家伙收拾掉,黄仲鬼要动手了!”华瑄跟睚眦太子战得正紧,听小慕容语带惶急,也担心文渊有失,当下叫道:“好!”手中银鞭变幻,使动八方风索“融风式”,去势柔转,跟睚眦太子勇猛奋进的剑法截然不同,柔力激发,一分一分消缓龙翻剑的威力。

  文渊见华瑄、小慕容不落下风,当下凝神应对,长剑直指黄仲鬼,摆好指南剑本势。黄仲鬼一步步走来,周身竟似泛起阵阵烟尘。

  才一霎眼之间,黄仲鬼飞身纵前,已至文渊面前,左手五指弯曲成爪,向文渊头顶插落,一道寒气先直冲下来。文渊心中暗惊:“这人身手好快!”向后一让,剑锋吐出,黄仲鬼身子一转避开,顺势再出一爪,前爪未至,次爪又生,一爪快过一爪,招数狠辣,这一路“支离爪”招招可碎人骨骼,中者死状惨酷无比,文渊自然还没中招,但见他爪路分袭自己周身关节,的是凌厉无匹,劲逼得风声尖锐如嚎,更是震人心魄。

  文渊心中大骇,剑法开合,严守法度,心道:“抢攻不易,先采守势。”黄鬼目中陡然寒意大盛,右掌五指并拢成手刀,疾往文渊剑刃劈来。

  这一瞬间,一幕文渊万难相信的景象出现了。黄仲鬼以掌迎锋,那剑竟然一声轻响,“铮”地被肉掌削去了半截,切口平滑,如被宝剑所斩,黄仲鬼手掌却丝毫不损。皇陵派弟子欢声雷动,叫道:“黄尊使神功无敌!”

  小慕容跟螭吻太子交手之余,也瞧见了这一招,大为震骇,叫道:“别被他的手掌碰到,这是“太阴刀”!”文渊长剑被手刀所劈,心中骇异实是难以形容,暗道:“这黄仲鬼莫非当真刀枪不入?“太阴刀”,像是纯阴功夫,竟这般厉害!”

  黄仲鬼面上殊不见丝毫欢意,仍是面无表情,太阴刀、支离爪交错攻上。文渊心如电闪,暗道:“他招式厉害,要守也难守得住,跟他拼一拼罢!”断剑飞射而出,双掌翻飞,随即抢上。黄仲鬼挥掌震开断剑,左手一爪抓向文渊胸口,暗藏阴力,一旦中招,胸前肋骨立时一一断裂。文渊兵行险着,略一侧身,爪招自他胸前以毫厘之差掠过,拼着这一下凶险,窜至黄仲鬼左胁一瞬间的空门,一掌反拍黄仲鬼胸膛,“砰”地一声,一掌正中。

  这一掌运上了九转玄功的上乘内力,不料黄仲鬼眼珠一扫,右掌太阴刀猛然回劈而下,势道锋锐阴寒。文渊心下吃惊,着地一滚,堪堪闪过,看那黄仲鬼时,见他若无其事,这一掌竟似没能伤他分毫。文渊猛然想到任剑清所言:“……

  黄仲鬼这家伙,你说他是地狱来的鬼神也不为过,我踢中了他三脚,打中一掌,他硬是挨了下来,我被他劈了一掌,便禁受不住,险些没命。”

  思及此处,忍不住心中一寒:“他真的如此可怕?”陡然间寒风袭体,黄仲鬼悄无声息地抢上前来,太阴刀劈出,却是又一阵尖刺的破风声,惨厉骇人。文渊竭力避开,太阴刀落了空,旋即转拦过来,黄仲鬼变招胜似行云流水,刀势奇诡连绵,阴风飕飕。文渊已完全无法拆解,只能尽全力伏纵闪避,忽觉心里一阵恐惧:“他真的是人吗?这到底是什么武功?”

  小慕容和华瑄看得心急如焚,双双摆脱螭吻、睚眦的缠斗,一齐来救。

  黄仲鬼随意一瞥,双手皆运太阴刀劲,说道:“你是小慕容,大慕容到哪里去了?”小慕容强定心神,叫道:“不知道!”短剑一扬,身法飘忽,“霓裳羽衣剑”使将出来,剑光缤纷,一力抢攻。华瑄银鞭卷动风雷,将“凯风式”的迅捷快猛之意使得淋漓尽致,向黄仲鬼连连抢招。

  文渊三人联手合攻,黄仲鬼神色镇定,双手遍运太阴刀功力,脸上如覆阴霾,眼瞳却大显杀气,左腕一翻,抓住华瑄鞭梢,一道阴力直震过去。华瑄陡觉一阵冰寒,身子颤抖,不禁惊叫:“啊呀!”内力一松,银鞭剧烈圈转摆荡,“铿啷铿啷”连声清响,鞭上银色圆粒大片大片弹飞开来,鞭身也被黄仲鬼阴劲震断,一条银鞭在他一抓之下,立时毁去。

  文渊见华瑄颤抖不休,惊道:“师妹,怎么了?”华瑄颤道:“好……好冷……不能动……”忽觉双腿一软,跌在地上。文渊大惊,连忙去扶,冷不防太阴刀自后劈来,正劈在背心。文渊背上一阵剧痛,霎时间只觉天昏地暗,万载玄冰般的冷气钻入五脏六腑,身子如欲撕裂,缓缓地卧倒地上,背上衣服裂开一条大缝,鲜血泉涌不止。

  螭吻、睚眦两太子见了黄仲鬼功力高深如斯,也不禁骇然,睚眦太子摇头道:“了不起!我要练到这等武功,不知何年何月?”

  蓝灵玉等和康氏兄妹交手,始终僵持不下,眼见华瑄、文渊先后倒地,又惊又急,不知小慕容又会如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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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小慕容跟慕容修曾多次对上黄仲鬼,早知黄仲鬼武功骇人,且其人更有极其可怕之处,文渊决计应付不来,她自也抵挡不住,不由得心里害怕,低声道:“你要找我大哥,我……我是可以找他过来。”黄仲鬼冷冷地道:“很好,你有信号,这就放罢。”

  小慕容拿出一个金属小管,暗自盘算,说道:“你们要分胜负,可不能有这些人插手。”黄仲鬼面无表情,道:“你不要多说,把大慕容找来,否则我先杀了你。”

  小慕容一咬牙,道:“好,我放信号啦!”一按那管某处,却不上抛,猛地往地上一掷,“砰砰砰”连声爆破,碧芒飞散,烟雾迷漫,众人都惊叫起来。小慕容不敢稍加犹豫,四下连掷信号管,爆炸声不绝于耳,整个后院一片碧绿烟火,视野不清。

  螭吻太子大怒,叫道:“好狡猾的贼丫头,想溜吗?”纵身而起,要登上屋去避开烟雾,看清情势,以免对方逃脱。不料才要纵起,一个小管打在他颈后,炸裂开来,虽非用于杀伤的火药,炸在身上却也绝不好受,惨呼一声,重重摔落,在地上胡乱打滚,压熄后脑烧着头发的火焰。

  “哎唷,烧着了老子的衣服!”“他奶奶的,好烫!”“这烟……咳,咳咳!”

  一时之间,后院乱成一团,皇陵、龙宫两派弟子惊呼叫骂声不绝于耳,马匹嘶鸣,落蹄声哒哒乱响。黄仲鬼大袖一扫,身前丈许之地烟火霍地扫开,视野立清,小慕容、文渊、华瑄皆已不在。不多时烟雾稍散,蓝灵玉等也已趁机逃得不知去向,康楚风、康绮月面如死灰,不知如何是好。

  螭吻太子弄熄烟火,忙上屋远眺,眼见院外树林外多了许多马蹄印子,怒道:“这群丫头和那小子往后山去了,我们快追!”说着下屋上马,当先追去。众人着了小慕容的道儿,恼怒不堪,便要一齐追去。黄仲鬼忽道:“且慢!康楚风、康绮月,你们在这里留守,把店里的情况探查清楚,不要轻忽,若邓家兄弟已死,明日便烧了这里,别留痕迹。”康氏兄妹连忙跪地,齐道:“谨遵黄尊使命令。”

  黄仲鬼这才上马,率众追去,更不停留。

  康楚风吁了口气,道:“先前没逮到童万虎,现在又没能捉住这蓝灵玉,回去以后,不知黄尊使要怎么处置?”康绮月道:“还能怎么办呢?先到店里看一看,若没什么特别的,就一把火烧了罢。”

  兄妹两寻视一周,不觉有异,当下在店里放了把火,匆匆走了。

  两人只想着跟上黄仲鬼等人,查得马虎,万料不到小慕容和文渊正藏身店里。

  火头烧起,小慕容连忙扶着文渊到店外去,眼见康氏兄妹已去得远了,这才松了口气,暗道:“侥幸!”

  原来小慕容以烟雾乱人耳目,以利脱逃,但她一人难以救文渊、华瑄两人逃出,于是行险,断了马缰,让两匹马自往外头冲去,留下印子,想引开对方,却将文渊、华瑄藏于店内。只是计策虽然奏效,但她把文渊救进店中后,要再潜入后院中欲救华瑄,却已不见她的踪迹,蓝灵玉等也已不在,烟雾又已渐渐消散,心道:“华家妹子似乎也已脱身,那就好了,我先把他安置好才行。”

  待康氏兄妹寻察之际,小慕容负着文渊闪躲,没给发现,心里暗道:“黄仲鬼可真谨慎,可惜派来两个专会乱搞的家伙,有什么用?”亏得如此,两人才逃过一劫。

  小慕容扶着文渊到一旁树丛中,让他轻轻卧下,低头去看他背上伤势。

  黄仲鬼这一刀劈得极是厉害,所幸文渊内功修为精深,卸去了小半锋锐刀气,外伤不重,也未及脊骨。然而内伤却十分沉重,黄仲鬼修练的太阴内力至阴至寒,武林中无出其右,文渊正奇经脉均受到阴力袭伤,气息微弱,小慕容探他脉息,紊乱虚弱之极,心中着急,暗想:“不管怎样,我一定要救你,你……你千万别死啊!”

  她将文渊上衣撕开,敷上金创药,包扎了背上创口。小慕容倚着一棵松树,让文渊轻轻躺在她怀里,双手按住文渊丹田,一点一点将自身内力传去,助他疗伤。太阴内力反激出来,小慕容身子一颤,竟也有些抵受不住,运功一段时间,便得稍加休息。

  如此反覆一个时辰,小慕容内力耗去不少,甚是疲惫,正有些昏昏欲睡时,忽觉文渊身子微微一动。小慕容大喜,轻声道:“喂,你醒了吗?”文渊渐渐睁开眼来,见是小慕容,低声道:“小茵,你没事吧?”

  小慕容双臂紧搂,脸蛋靠在他肩上,轻声道:“我好得很,倒是你受了重伤呢。伤口痛不痛?”文渊微一运气,只觉气血不顺,一股暗劲在各处脉络翻腾激荡,苦笑道:“外伤还好,内伤比较沉重些。”说着勉力坐起身来,说道:“师妹呢?”

  小慕容道:“或许跟蓝姑娘她们一起逃开了。”便把当时逃逸经过约略说了。

  文渊默然不语,心道:“黄仲鬼的本事实在高深莫测,师妹跟蓝姑娘无论如何不是对手,只不知她们是否平安?”想到黄仲鬼“太阴刀”的惊人绝艺,不禁又是佩服,又是担忧。

  小慕容见他深有忧色,怕他伤势有变,柔声安慰道:“你别担心,快把身上的伤养好,我们便一起去找她们。”文渊道:“不错,那黄仲鬼只怕也是要攻上巾帼庄的,非得赶去帮忙不可。”

  文渊才一说完,小慕容脸色陡然大变,显得惶恐之极,低声道:“不要……你别再跟黄仲鬼打了,他……你知道他的武功有多可怕,你会被杀的。”文渊道:“他是很厉害,但是若不对付他,巾帼庄只怕也难以抵挡……”

  小慕容心中一急,向前一仰,两片樱唇紧紧吻上文渊。文渊一怔,一句话没能说到底,轻轻回吻着小慕容。小慕容捧起他双颊,一番深吻之后,凝视文渊双眼,低声道:“你现在不是他的对手,拜托……别和他打好吗?我怕……我怕你会死啊……”说着说着,眼眶泪光莹然,真要哭了出来。

  文渊轻轻搂住小慕容,柔声道:“怎么哭了?我可还活得好好的。”小慕容肩膀颤动,低声道:“他的功力不只于此,连我大哥都敌不过他,你怎么跟他斗?”

  文渊道:“嗯,慕容兄也不能打赢黄仲鬼……他们功力相差多少?”

  小慕容叹道:“大哥心高气傲,口中是不肯认输的,但是……我跟大哥联手与黄仲鬼交战多次了,完全伤不到他。”文渊暗自沉思,心道:“大小慕容也奈何不了黄仲鬼,不知任兄跟他斗得如何?总得有人制得了他。”

  小慕容靠在文渊怀里,低声道:“你啊……你也别太逞强了。”文渊微微一笑,说道:“是,遵命。”小慕容嗔道:“你少嬉皮笑脸的,我真的在担心你呢。

  我跟华家妹子年纪轻轻的,你不是想要我们这么早守寡吧?”文渊拍拍小慕容肩头,笑道:“别胡说啦,我舍得么?”

  小慕容眨了下眼,嫣然笑道:“你舍不得?嗯,我倒想知道,你到底多喜欢我们啊?”文渊笑道:“这要怎么说?那你又有多喜欢我啊?”小慕容眼珠一转,笑道:“最起码,我爱你定然比你爱我来得多。”文渊笑道:“你怎知道?”

  小慕容脸蛋微偏,说道:“你一次想着四五个姑娘,心思都分得散了,我可只爱你一个,当然我爱得多啰。”说着露出取笑的神色。文渊脸上一红,说道:“我什么时候喜欢四五个姑娘了?”小慕容笑嘻嘻地道:“怎么没有?去掉我和华家妹子,还有紫缘姑娘、小枫姑娘,才到这儿,又多出了蓝姑娘。那三个小丫环也都俏丽得很,说不定你又看上了。好,这一算至少也有八个,你还不认?”

  文渊不禁失笑,说道:“小枫姑娘是服侍紫缘姑娘的,你怎么也想上啦?我又怎么想着蓝姑娘她们了?”小慕容笑道:“难道没有?”文渊道:“自然没有。”

  小慕容俏眉上扬,道:“好啊,那你还去巾帼庄做什么?”

  文渊闻言,灵光一闪,笑道:“兜了个大圈子,原来你担心这一点。”

  小慕容脸庞染起红晕,低声笑道:“我怎么不担心?你要再多几个红粉知己,小心你师妹打翻醋坛子,连我都糟糕呢。”文渊在她颊上吻了一下,轻声道:“咱们到巾帼庄去是要办正事,你别想太多啦。巾帼庄纵有千百姑娘,我也不放在心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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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小慕容心中欣喜,脸上笑靥如花,轻声道:“那就好啦!现在别多说话,赶快让伤好起来最要紧。”说着又绕到他背后,要让他靠在自己怀中。文渊道:“小茵,你这样太累了,我侧身横卧地上便行了。”小慕容道:“你那样才累呢!

  你背上有伤,又不能躺在地上,我照顾你一下有什么关系?”

  自己便靠着树,让文渊倚着她身子休息,轻轻搂着他。

  这一下文渊伤口正好压着小慕容胸口,软绵绵地,虽然不觉疼痛,却不禁有些心神不定。忽觉耳边有人轻轻呵气,更是不易按捺,叫道:“小茵,别胡闹啦!”

  小慕容语音娇腻,笑道:“不舒服吗?”文渊道:“我现在要运内息疗伤,你这样会害我分心啊。”小慕容嘻嘻一笑,道:“我知道啦!”她只盼文渊伤势愈可,也就不再调皮,只静静搂着文渊。

  过得半个多时辰,文渊精神稍振,两人心忧华瑄等人下落,寻到大道,雇了骡车北行。文渊暗自运功,但真气郁结,这一番内伤实在厉害,怕小慕容担心,当下也不多说,默默行功。

  车行数日,这晚到了开封一带,投宿客店。文渊背上创伤渐愈,内伤却复原甚缓,太阴内力反覆激发,压之不下,驱之不散。小慕容心中着急,日夜助他疗伤,却也难收成效。

  文渊平心静气,九转玄功连番运转,总是不能奏功。小慕容叹道:“可惜大哥不在,否则有他帮忙,可快得多。”文渊微笑道:“疗伤本来不能急进,慢慢运功,总会复原。”他口中安慰小慕容,心中却也忍不住焦急:“照这样下去,即便赶到巾帼庄,怕也帮不上忙。若是师妹遇险,也救不出她来,如何是好?”

  然而急者自急,两人却也一筹莫展。文渊随手拿来文武七弦琴,拨了拨弦,道:“好几天没好好弹一曲了,小茵,你想听什么曲子?”小慕容笑道:“我可不懂音律,你只管弹你的罢,我一定给你拍手。”文渊笑道:“那不如不拍手来得好。”当下双手各起指法,弹起一曲“神化引”,琴音清澈,藉以舒怀。

  此时他内伤甚重,指上只略加内力,但他弹熟了文武七弦琴,知道如何掌握控弦要诀,虽只些许内力,也弹得一般无异。

  弹奏之间,弦上依旧将他施加的内力一波波反震回来。忽地内息一阵翻腾,一波阴气自弦上震来,“铮”一声巨响,文渊身子一颤,琴声赫然止歇。

  小慕容吓了一跳,连忙上前扶着文渊,低声道:“怎么了?是内伤发作吗?”

  文渊摇了摇头,闭目不语,双手按住琴弦。

  小慕容心思机伶,见文渊抚琴沉思,想起任剑清曾言此琴乃是宝贝,心念一转,说道:“莫非这张琴有什么古怪?”

  文渊张开眼来,道:“方才我弹起琴来,琴弦上反生之力中,有一股阴气回荡,带去了我体内些微阴气。这“文武七弦琴”本是修练内功的一样法宝……”

  小慕容“啊”地一声,喜道:“难不成你能用这琴来疗伤吗?”文渊微笑道:“且试一试。”

  当下文渊暗提真气,心凝神释,弹的是一曲“南风歌”,平和大方,琴音与脉息互相呼应。几音奏过,体内阴气立被弦力引动,随之流向指尖。

  太阴内力何其霸道,虽至指上,却也不能就此驱除出体。若是以内功缓缓化去,也需得有深厚内家修为。文渊和小慕容自不及黄仲鬼,虽是合力,仍难有起色。然而此时阴气聚指,琴弦感受指力有异,便生出相同力劲,互相冲击,以求与指上法度吻合。

  文渊感到弦上阴力增生,心道:“这阴力与我所受阴气极为相近,定是它要来对症下药了。”

  两边阴力交相挤压,一在指外,一在指中,文渊只觉十指冰冷难当,便如浸在冰块中一般。两股阴气缠结翻覆,逐渐化而为一,在人琴之间流转自如。

  文渊精神一振,丹田之中真气鼓荡,趁阴气尽聚十指之时,顺势运行周身脉络。既无阴气阻挠,内劲立时畅行无阻,十指拨刺进退之际,太阴内力一点一滴宣泄到了琴弦之中。

  琴弦并非人身经脉,真气自不得安居,弹拨之间,便逸开四散。如此源源不绝地送出阴气,“南风歌”也是越奏越顺,小慕容在一旁听着,受其感应,也觉阵阵薰风拂来,暖洋洋地,身心舒适。

  琴曲渐渐入慢,文渊一声清啸,曲至泛尾,余音袅袅,那棘手之极的太阴真气也已随之散尽,水到渠成,竟是轻而易举。

  文渊经脉中滞碍尽消,真气自在无拘,不禁又惊又喜,起身叫道:“妙之极矣!”小慕容见他高兴,喜道:“当真有效吗?”文渊笑道:“自然有效,且其效如神呢。”小慕容道:“这样说来,能消解黄仲鬼的阴寒内力了么?”文渊微笑道:“已经全然驱尽了。”

  小慕容怔了一怔,道:“这么快?”文渊笑着点头。小慕容伸手在弦上一弹,却弹不出声,奇道:“这琴当真奇怪。”文渊道:“要奏出声,得运上内力才成。”

  小慕容指贯真力,拨弦一弹,不料琴弦急振,“铮”地一响,反震力竟出乎意料地强。

  小慕容手指一痛,惊叫道:“啊呀!”连忙缩手,一条右臂已震得酸麻难当。

  文渊惊道:“怎么了?”小慕容甩甩手,嗔道:“都是你啦,不先告诉我这琴震得这厉害,手好麻。”文渊笑道:“你不会弹琴,那也没有办法,还是别碰这琴好。有没有弄伤?”小慕容伸伸舌头,笑道:“差一点,倒没伤到。你这师门宝物,瞧来也不是人人用得。”

  文渊调息半晌,说道:“虽然黄仲鬼的阴气是化解了,但内伤还没尽愈,我再弹琴疗伤一阵。”小慕容道:“你弹这琴也要耗费内力吧?可别太累了。”文渊微笑道:“我会注意。”便继续择曲弹奏。

  不论武功抑或琴艺,均是要精进研习,方能有成。弹琴变化之精微,不是个中高手,亦不能领悟。文武七弦琴虽是修习内功的异宝,却也需精晓操琴技法,方能生效。正如削铁如泥的宝剑,要以深湛剑法驾驭,始可展露锋芒。任剑清当日传琴予文渊,除了意气相投,也因他武功根柢扎实,又擅琴艺,且当年少,日后尚有可为,虽还不知他便是自己师侄,依然慷慨赠琴。

  文渊专心致志,将各式曲调反覆弹奏,随着曲意不同,内息亦变幻横生,运功法门已脱离“九转玄功”范畴,却是全无不顺。琴曲意境,概由心中所生,自不会与自身相逆。

  如此数日行旅之中,文渊日日弹琴,气随曲行,事半功倍,不几日间内伤尽去。小慕容见他神采已复,心中欢喜,这日对他笑道:“喂,你这张琴有这么大功用,怎地你还没练成盖世神功啊?”文渊一笑,说道:“哪有这么容易?文武七弦琴虽能助我疗伤,可用来练功又是另一回事,得多下功夫的。”

  小慕容道:“到了巾帼庄,十九又会遇上黄仲鬼,你身上的伤虽然好了,动起手来,一样打他不过,你想怎么办啊?”文渊沉思片刻,叹道:“那也没法子,我弹琴练功,内功进益虽是快得多了,但内家功夫是慢慢练出来的,总不可能十几二十天里,便能练到跟黄仲鬼不相上下吧?”

  小慕容心里自也明白,暗叹一声,说道:“罢啦,只盼我大哥和你那任师叔也能赶到,说不定能跟黄仲鬼合斗一场。”文渊点了点头,心里暗自思索制胜之道。两人一路北行,避开大路,择小道赶路,迳往冀境而去。

  再说蓝灵玉一行人,那日趁乱往店外脱身,却不知小慕容已带着文渊躲进店中。华瑄虽是身受太阴内力,但仅是黄仲鬼震断银鞭的余劲,波及不大,勉力催动内功,仍能行动,左右不见文渊和小慕容,一时不知如何是好,心道:“慕容姐姐跟文师兄逃出去了吗?我得赶上去才行。”

  一翻出后院墙外,正好见到蓝灵玉四人上马要走,急赶上前叫道:“蓝姐姐,有没有见到我师兄他们?”蓝灵玉知道此时是脱身良机,不敢耽搁,低声道:“先上马,他们不会有事!”华瑄想起文渊中了黄仲鬼一刀,心急如焚,叫道:“你们走,我要去找师兄!”便要转身回到后院。

  蓝灵玉大惊,急回马拉住华瑄,说道:“慕容姑娘没有受伤,她会救到文兄的,你别去送死,快走!”华瑄一听,心中虽然担心,却也只有上马奔离。

  小慕容驱散的马匹四下奔窜,路途各异,华瑄等人奔出数十里,倒也还没被追上,到了一处林子的双岔路。蓝灵玉轻轻喘气,道:“阿缨,阿穗,阿环,你们三个往左边,到了市镇,立即改换服装,赶回巾帼庄。华姑娘,你跟我往这条路,我们避开那些贼子后,再想办法找到你师兄和慕容姑娘。”

  阿缨道:“三庄主,你跟华姑娘都负了伤,只怕会有危险。”蓝灵玉道:“人多容易被发现的,我受的是皮肉之伤,不碍事。你们快回去,记得要改装,他们的目标在我,你们的样子不会记太清楚的,不过仍然要小心。”

  阿缨等三女齐声答应,策马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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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蓝灵玉向华瑄道:“华姑娘,我们也走罢!”华瑄道:“那……文师兄跟慕容姐姐要怎么找?”蓝灵玉道:“先到了安全地方,再行打探不迟,如果被黄仲鬼追上,再想脱逃可就难了。”华瑄无奈,只有听计行事,应道:“只能如此了。”

  一瞥眼间,见蓝灵玉脸泛潮红,发鬓间微渗汗水,神情有些古怪,心中关切,便道:“蓝姐姐,你伤得厉害吗?你好像很累啊。”

  蓝灵玉脸上一红,说道:“那……没什么,快走罢!”

  当下华瑄和蓝灵玉纵马北去,马不停蹄,不知过了几十里,来到一处竹林路间,两匹马气喘嘘嘘,已然不支,眼见要倒在地上。蓝灵玉蹙起眉头,心道:“这马是从那群贼子的手上夺来的,他们大清早赶到邓家店,昨晚定是彻夜行路,坐骑自然支撑不住。”才念及此,所乘马匹已跪倒在地。

  蓝灵玉下了马,呼了口气,叹道:“坐骑累倒了,我们自个儿赶路吧。”华瑄也翻身下马,拍拍马颈,说道:“马儿马儿,你们在这里好好歇一会儿,回到山野去罢!”眼见蓝灵玉起步欲行,便即跟去,道:“蓝姐姐,等我啊!”蓝灵玉拭了下汗水,说道:“快点啊。”

  华瑄快步跟上,一望蓝灵玉,只见她脸颊绯红,双唇紧闭,似在忍耐什么,不禁怔了一怔,说道:“蓝姐姐,你到底怎么了?”蓝灵玉微一偏头,道: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但语音中却有些喘息。

  华瑄见蓝灵玉行得虽快,却带着些许蹒跚,不觉心生疑惑,往她双脚一望,忽见她裤前有些水痕。华瑄心头一跳,低声道:“蓝姐姐!”蓝灵玉道:“又怎么了?”华瑄脸一红,支支吾吾地道:“你……你那里好像弄湿了。”

  蓝灵玉吃了一惊,随即大羞,身子晃了一晃,双脚陡地软了,无力地扶着一根竹子,险些跌倒。华瑄惊道:“蓝姐姐,你……你……”

  先前一场大战,蓝灵玉早已被小树枝弄得难当之极,骑在马上,行路颠簸,马鞍不断把小树枝往她身体深处刺入,更是无可忍受,几次差点便要叫出声来,都强行压抑下来。这时华瑄一语道破,蓝灵玉顿感一阵慌乱,身子立时支持不住,只能勉力站住。

  她竭力平复呼吸,低声道:“华姑娘,请你过来一下。”华瑄走近身去,扶住蓝灵玉,轻声道:“蓝姐姐,你打得太累了,休息一下吧。”蓝灵玉靠着竹子,缓缓坐在一根青竹前的石上,一脸红晕,低声道:“不行啦,真的不能再忍了……华姑娘,你帮我一个忙,好不好?”华瑄道:“帮什么啊?”

  蓝灵玉拉了拉华瑄的手,低声道:“你坐在我面前。”华瑄坐了下来,心中正觉疑惑,忽见蓝灵玉伸手解开腰带。

  这举动弄得华瑄不知所措,脸上一红,连忙制住她双手,说道:“蓝姐姐,你做什么?”蓝灵玉低头不语,胸口起伏,叹道:“华姑娘,这件事羞于见人,本来也不该求你,可是……可是我实在受不了了……”华瑄一头雾水,道: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?”

  蓝灵玉抬起头来,眼光却瞧向别处,羞红着脸,低声道:“我……我这里面,有……有个小树枝,我拿不出来,请你帮我拿拿看。”说着指了指双腿之间。

  华瑄呆了一呆,随即满脸通红,站起身来,叫道:“怎么……怎么有这种事?

  蓝姐姐,你别捉弄我啦……”蓝灵玉急道:“我骗你做什么?我……我何必拿这种事来开玩笑?”

  华瑄一听,心觉不错,但仍不敢相信会有此事,蹲下身来,道:“怎么会把那东西弄进去啊?”蓝灵玉想到慕容修对自己所作所为,登时又羞又气,低声道:“这事情有点不好出口,华姑娘,你先别问,日后再告诉你好吗?”

  华瑄手指绕着鬓边长发,心里不知如何是好,想了一想,才道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能不能弄出来,试试看好了。”蓝灵玉点了点头,低声道:“没关系,总比……总比就这样让它折磨来得好。”当下解开了腰带,下身衣裤半褪,露出了一片湿答答的细毛,透着红润的肌色。

  虽然同是少女,但要让外人探勘自己的秘处,毕竟是十分难为情。蓝灵玉背倚青竹,分开双腿,诱人的泉窟对着天光,显得艳丽之极。华瑄看了,也不禁脸红心跳,低声道:“蓝姐姐,痛的话要赶快说喔,我怕会弄伤。”

  蓝灵玉闭上眼睛,吐了口气,说道:“我知道。”

  华瑄跪在石前,稍稍低头,正对着蓝灵玉的私处,双手轻轻去拨,触手所及,都是湿湿凉凉的。华瑄稍一用力,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,慢慢拨开两片桃色嫩肌。

  蓝灵玉轻轻咬着下唇,发出轻微的鼻音。华瑄的手指纤细,肌肤柔嫩,探索她私处之时,感觉柔顺之极,并不突兀,更带些特殊的刺激,引得她渐渐喘起气来。

  忽听华瑄低声道:“有啦,真的有个像树枝的东西呢。”蓝灵玉脸上一热,轻声道:“拿得到吗?”华瑄看着蓝灵玉一片红艳的内壁,忽然大羞,心想:“文师兄一定也这样看过我这里吧?我……我的也是这个样子吗?”

  蓝灵玉见她不答,暗自着急,轻声叫道:“华姑娘?”华瑄陡然清醒,脸色羞红,道:“不是很深……我……我来试试。”伸出右手食指,往那柔软的洞口探了进去。

  蓝灵玉身子一颤,叫道:“啊呀……”华瑄手指灵巧地钻动着,想勾住小树枝。但蜜洞里有多少空间,指长有限,那能轻易便成?蓝灵玉只觉下体一阵酥麻,一波波的异感随华瑄手指搔动而来,一身香汗逐渐濡湿了衣衫,更大声喘息起来:“呼啊……华……华姑娘,还没有……吗……哎……唔啊!”忽然一下高声哀啼,原来华瑄一不小心,戳到了蓝灵玉敏感深处,登时泛滥更速,华瑄整只右手都流满了稠水。

  华瑄越弄越是害羞,又一个失手,指甲轻轻刮到蓝灵玉的嫩壁。蓝灵玉浑身一颤,失声呻吟:“啊啊……唔啊……”华瑄连忙道歉:“对不起,对不起!蓝姐姐,你还好吧?”

  蓝灵玉恍恍惚惚地喘着气,失魂落魄地道:“快点……快啊……”华瑄忙道:“我……我知道,应该快碰到了……”才说话间,手指已触到了一根坚硬东西。

  华瑄大喜,轻轻按着小树枝,谨慎地往回拉。蓝灵玉紧闭双目,细细的汗珠自鼻端滴落,不敢乱动,只怕华瑄又弄失了小树枝。

  华瑄低着头,小心翼翼地将小树枝用指端向外拨,但如此一来,手指便不得不来回抽动。蓝灵玉只觉体内刺激不断,脑海空荡荡地,神魂不定,轻轻摆着头,发出娇腻的鼻音。

  华瑄全神贯注地拨着小树枝,未曾察觉蓝灵玉神情大异,蓝灵玉却已被弄得心痒难熬,私处中同时受到手指和小树枝的触感,双双来袭之下,哪里能够抗拒,迷迷糊糊地看着华瑄,心中忽然掠过昨夜华瑄吞吐文渊的情景,现下姿势,正有些形似,忍不住羞意大盛,低声道:“华……华姑娘,你……”

  华瑄不敢分心,仍是低着头,应道:“快了……差一点点,已经到外面了……啊,出来啦!”蓝灵玉微一垂首,但见小树枝的一端从她私处伸出,露出一小截来,亮晶晶地,湿润之极,景象极其淫靡,不禁满脸羞红。华瑄两指捏住小树枝,抽了出来。

  小树枝离体,蓝灵玉登感轻松舒适,吐了一口长气,喘息不止。华瑄拿起小树枝,尚有黏稠的水珠不断滴落,登时窘了,随手递到蓝灵玉身前,低声道:“蓝姐姐,是这个?”

  蓝灵玉羞得无地自容,一把抓过,远远丢了开去,喘了几下,才道:“华姑娘,多谢你了……”华瑄忙道:“这没什么。可是……蓝姐姐,你那里还是红红的,有没有弄伤啊?”

  蓝灵玉无力地望着华瑄,眼中忽然有些慵懒之意,轻声道:“有一点痛……华姑娘,你帮我揉一下好不好?”华瑄俏脸通红,急道:“这……这个……不好吧!蓝姐姐,你可以自己来嘛……”

  那知蓝灵玉双手一伸,齐握着华瑄右手腕,双唇轻启,叹气般地说道:“好妹子,你帮到底嘛……你的手好软,好舒服呢……”说着把华瑄右手直往自己私处凑来,让那纤纤素手慢慢揉动。

  华瑄失声而叫,急道:“不要啦,好奇怪喔……啊,你别这样……”蓝灵玉一脸陶醉神色,身体品尝着华瑄手掌温软的绝妙感受,五根手指轮番扫过私处,秘缝中清泉狂涌,弄得华瑄右手全然湿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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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蓝灵玉看了华瑄一眼,见她又急又羞,又有些慌乱,娇腻腻地微笑道:“你怎么啦?”华瑄红着脸,低声道:“蓝姐姐,不要闹了啦,你……你自己来啦……”

  蓦地蓝灵玉拉过华瑄,右颊贴着她白嫩的脸蛋,低声道:“你的身体好好喔……又软,又香……”华瑄被这亲匿的举动吓了一跳,忙轻轻推开蓝灵玉,急道:“你怎么了嘛?”

  蓝灵玉被推了一下,心中有些失落,哀声叹道:“华姑娘,你让我抱一下嘛,我好热……身体轻飘飘的……”华瑄心中一跳,脸色羞红,道:“不要啦,虽然我们都是姑娘家,但是……但是……”

  忽地蓝灵玉双手一扣,正制住华瑄两腕脉门。华瑄全没提防,身子一软,摇摇晃晃地倚着一根青竹。华瑄惊道:“蓝姐姐!”

  蓝灵玉娇喘未平,望着华瑄水晶般的眼睛,眯了下眼,轻喘道:“华姑娘,你别生气喔,你真的好美,我要是男人啊,真要羡慕死你师兄了……”

  华瑄大羞,叫道:“可是你不是啊……别玩了啦,我……我……”

  蓝灵玉轻轻搂着华瑄,两个美丽的身体隔着衣衫互相磨蹭,显得动人心旌。

  华瑄无力挣扎,只能轻摆着身体,毫无用处,急叫道:“你怎么这样子啦…我……我帮你,你还要作弄我!”

  尽管华瑄极力抗拒,蓝灵玉却没有停手之意,两人身子倚竹相贴,两张脸几乎要碰在一起。蓝灵玉眼神如水,与平日英气焕发的样子全然不同,娇艳异常,双颊透着红晕,柔声道:“华妹妹,你好棒啊……姐姐好喜欢你喔……”说话之时,双手轻巧地抚摸华瑄的背部。

  华瑄一听,又惊又羞,急忙叫道:“我……我是女的啊,你也是嘛,怎么……怎么……”蓝灵玉身子一颤,脸上有些羞涩之态,轻声道:“是啊,我也知道。可是……我好羡慕你啊,有一个疼爱你的师兄……”华瑄脸一红,心中顿生幸福之感,低声道:“对啊,我最喜欢文师兄了。蓝姐姐,你这么漂亮,一定也找得到一位好伴侣啊……”

  蓝灵玉摇了摇头,脸上忽现哀伤,叹道:“我……我见到的男子,是个粗暴无礼的人,哪里像你师兄那样?我没你的福气,可是……我想尝尝那种感觉……”

  华瑄道:“什么感觉?”

  蓝灵玉凝视华瑄,微笑道:“好快乐的感觉……你知道的,你跟你师兄也会做啊……”华瑄心念转了一转,陡地明白了,登时双颊通红,低声道:“总……总不是人人都像你认识那人一样,你可以再找啊……”蓝灵玉道:“可是……我现在就想要了啊,我忍了好久……华妹妹,你……我想跟你……”说话之间,手掌往华瑄腰际游去。

  华瑄这一惊非同小可,她根本不能想像这种情况,一时慌了,叫道:“蓝姐姐,你……这……这不行的嘛!”

  蓝灵玉一脸脸醉意,微笑道:“虽然你是女的,可是你这么温柔体贴……我真想试一下……反正我们只是做个样子,又能怎么样了?”手上不停,解开了华瑄腰带。华瑄急道:“可是……我觉得……不太好啦!”

  蓝灵玉才经过一番刺激,兴奋之极,已无暇理会华瑄反对,脱下了华瑄上衣,微笑道:“我们谁也占不到便宜,有什么不好?”华瑄一时不知所措,只得求道:“蓝姐姐,真的不要啦,我……我不想啊……”蓝灵玉捧起华瑄的脸,柔声道:“你别紧张,同是女子,有什么好担心的?”向前一倾,往华瑄唇上吻去。

  “啊!唔嗯!唔……唔……”华瑄无可相抗,四片樱唇交相叠吻,兰息流通,极尽惑人。华瑄从未和文渊之外的人相吻,如今却和一个女子接吻,此情此景,当真是她万万不曾思及的。

  蓝灵玉的舌头往华瑄口中索求着,两女绛舌相缠,华瑄心中羞怯,不断闪躲着。蓝灵玉的舌技其实也高明得有限,只是不知不觉中学了慕容修对她所施加的行径。饶是如此,华瑄也未曾尝过这等吻法,心神大乱,身子不禁热了起来。

  两女吻毕,俱皆满身是汗,朦胧对望。蓝灵玉解开自己衣衫,又去脱华瑄的衣服,轻声呢喃:“华妹妹,你好可爱……肌肤比姐姐还要好呢……”

  说着压在她身前,两对嫩乳互相推挤着。华瑄被她一吻,已经有些恍惚起来,但仍勉力抵抗,轻声喘道:“不……不好啦……文师兄……文师兄会看不起我的……啊,啊啊……嗯……”

  蓝灵玉脱尽华瑄衣物,两个赤裸裸的娇艳少女在竹林相拥着,华瑄身材细致稚嫩,蓝灵玉体态丰盈健美,两女均是绝色佳人,真是说不尽的风光旖旎。

  蓝灵玉伸手分开华瑄双腿,见那遮掩稀疏的私处晶莹闪亮,将要漏出水来,也不禁脸红,轻轻摸了上去,低声道:“好软啊……凉凉的……一定很舒服……很舒服的……”

  “哎呀……啊呀!别这样……摸……啊……”华瑄感到指头的刺激,不禁失声呻吟,心中一时乱了,暗自胡思乱想:“文师兄也这样摸过我……但是……感觉又不一样了,真丢脸死了……”害羞之余,泉水已自洞口涌现,不可收拾了。

  蓝灵玉看得心弦震动,口干舌燥,低声道:“好……我们……要来了……”

  华瑄慌张地摇着头,含糊地呻吟着:“嗯啊……不……行……不行啦……”

  到此地步,蓝灵玉岂有停止之理,右手环过一根翠竹搂住华瑄,竹子便立在两女之间,上头被四个乳房挤压住,下面则迎着两处水穴。华瑄的私处正压在一环竹节上,传来一波波异样的感受,不住娇喘,哀声道:“蓝……蓝姐姐……做什么……啊……”

  蓝灵玉脸现绯红,一手按在华瑄背上,另一手托起华瑄的屁股,隔着竹子紧紧相贴,低声道:“来吧……来啊……嗯……”身子向竹身摩擦,一上一下地律动着,也将华瑄的身体托得不住起落。

  “唔,唔啊……嗯啊!”华瑄初是惊愕,随时感到了下身的刺激。股间被坚韧的竹子磨蹭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,整个私处外部都被剧烈地摩擦,水珠四散。蓝灵玉亢奋地动作着,丰润的双乳上下弹跳,和华瑄小巧玲珑的嫩乳推挤拍打,与竹子一齐振动着。

  “啊啊……啊……”华瑄失魂落魄地鸣叫,娇躯也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,且越发激烈,不得不主动抱着蓝灵玉,叫道:“蓝姐姐,我……啊,呼啊!”蓝灵玉不住声地娇啼,往竹子上猛烈擦动,竹身几乎要陷入股间缝中,两道清水顺着竹子直流到地。

  忽地蓝灵玉放开竹子,拉过华瑄,往一旁滚倒在地,压在华瑄身上,狂乱地亲吻华瑄脸蛋,腻声道:“好妹妹……你太棒了……嗯,嗯啊……真可爱……好可爱喔……”华瑄越听越羞,身体却不听使唤,大量泛滥的淫液回应了一切。

  蓝灵玉骑在华瑄身上,随手拾起一小根断竹,喘道:“这……用这个……”

  华瑄惊叫道:“不要!呃……唔唔,啊!”下身一条硬物塞入,蓝灵玉已将小半断竹插入华瑄私处,自己也张开双腿,握着竹子,将另外半截贯入自己的蜜洞里。

  “啊……唔……”华瑄和蓝灵玉的叫声互相回荡交缠,一个仰天呻吟,一个垂首喘气,竹子几乎完全被两女吞没。蓝灵玉娇躯颤抖,双手抓住华瑄小小的乳房,轻轻摆动下身。

  “唔啊!唔唔……啊……”华瑄私处遭竹子入侵,本已不易忍受,蓝灵玉一动之下,坚硬的竹身立时在她体内乱捣起来,与和文渊交好时感觉迥异,不禁高声哀啼,叫道:“啊……会痛啊……唔嗯……呃……”

  蓝灵玉抽动之下,竹子一端不断往蜜穴深处突刺,另有一番刺激,同样娇吟不绝:“哎……啊……好……好厉害……啊……”她猛烈地抽送竹子,双手紧捏着华瑄双乳,力道时轻时重,直弄得华瑄不自觉地浪态百出,星眸蒙眬,两女造就了地上一大滩湿洼。

  华瑄在蓝灵玉摆布之下,白嫩的肌肤也透出了迷人的樱红,香汗淋漓,却是身不由主,心中羞不可抑。

  蓝灵玉越动越快,竹子在两个嫩穴之间来回贯穿,华瑄已失却了自制,和蓝灵玉交相拥吻,搓揉着对方的身体,激烈的碰撞下,蜜液也互相流注到了另一人体内,被竹子冲溢而出的,也分不清是谁的汁液了。

  “华……华妹妹……啊……我,我要……唔……啊啊!”蓝灵玉狂乱地扭着腰,忽然仰起头来,极之高亢地放声呻吟。华瑄下身一阵颤动,紧闭双眼,失神地一声哀啼。一霎眼间,两个艳丽的身体紧紧黏在一起,四条如玉美腿纷乱互缠,大片水花泄了出来,放荡的吟叫缭绕在竹林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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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呼啊……”蓝灵玉一阵颤抖,勉力按着华瑄小腹,将身体抽离了竹子,急向前骑到华瑄胸前,诱惑人心的蜜汁直洒在华瑄脸上。华瑄正迷茫地喘着气,等发觉之时,已把蜜汁咽了大半下去,唇齿间犹有余温。

  蓝灵玉拔起尚插在华瑄体内的竹子,一倾斜,竹中便流出水来。蓝灵玉将竹中爱液往华瑄口中灌去,呢喃道:“华妹妹……来……”华瑄羞涩地想要闪避,但失泄之后,仅有的一些力气也使不上了,口中注满了少女的蜜水。蓝灵玉抛开竹子,在她樱唇印上深吻,一齐品尝着两人的花蜜,和着香涎互相吞吐,嘴角却也渗出了些许。四唇分开之时,几条银闪闪地细丝稠稠地相连着两个少女。



第十章

  云消雨歇,蓝灵玉解开华瑄身上穴道,穿起衣服。华瑄默不作声地穿好衣衫,低着头,心中极之纷乱。

  蓝灵玉轻轻搭着华瑄的肩,柔声道:“华妹妹……你不高兴吗?”华瑄红着脸,低声道:“我们……我们做错事了。”蓝灵玉搂着华瑄的纤颈,轻声道:“这是我们的秘密,别让其他人知道就是了。你……你不喜欢吗?”

  华瑄忽地站起身来,满脸通红,叫道:“不对,不对!蓝姐姐,你……你应该能找到很好的伴侣,不该……不该这样……我……我也不能再做这种事了。”

  蓝灵玉一听,脸上现出厌恶神色,低声道:“可不是人人都跟你师兄一样,世上的轻薄无德的男子多得是。”说着脸色又转柔和,轻声道:“跟那些人比起来,华妹妹你啊……才真令人喜欢呢。”

  华瑄耳中“嗡”地一响,怔了一怔,不觉退了一步,道:“蓝姐姐,你……你不喜欢男人?”蓝灵玉微一低头,叹道:“倒也不是,可是……唉,世上事要能顺心如意,哪有这么简单?”

  华瑄听得迷糊,心中思索片刻,突然面有喜色,叫道:“有啦!蓝姐姐,我还有一位师兄,他是很好很好的人喔,说不定你会喜欢他呢,我们去找他好不好?”

  蓝灵玉摇头微笑,说道:“这不是很突兀么?”华瑄道:“才不会呢,照文师兄想的,向师兄现在可能在京城,我们正好可以去找他啊,就算你不中意,交个朋友也好啊,是不是?”

  蓝灵玉叹道:“罢了罢了,这也不是什么要紧事,得先赶回巾帼庄才是。”

  华瑄也知文渊必会往巾帼庄去,当下两女续往北行。

  为掩人耳目,蓝灵玉中途换下原先男装衣袄,改作女子装束,藏起双戟,以免皇陵派众多耳目发觉。一路行来,不曾再受阻挠。

  华瑄初行江湖,阅历浅薄,多听蓝灵玉指点,倒也无事。只是住宿之时,蓝灵玉偶尔兴起,对她稍有亲匿举动,便羞得满脸通红,绝不答应。

  数日过去,两女已抵京城。京城格局宏伟壮观,人潮熙攘,华瑄看得眼花撩乱,兴高采烈地道:“蓝姐姐,等巾帼庄的事解决了,我们跟文师兄、慕容姐姐他们一起来这里玩,好不好?”蓝灵玉微笑道:“好啊。”心中却暗自担忧:“不知任大侠身在何处?想要对付黄仲鬼,只怕非他不可。”

  两人正走在街上,忽听西街传来哭闹喧哗之声。华瑄和蓝灵玉互望一眼,蓝灵玉首先道:“去瞧瞧。”两女齐往西街奔去。

  到得近处,只见百姓纷纷走避,脸现惊惶,一众圆帽白靴的官卫沿途而来,神色傲慢,有的高声叫骂,有的和女子拉扯,气焰嚣张,正是人民畏之如虎的锦衣卫。其时英宗在位,太监王振专权,倒持太阿,其党羽亦是横行无忌。

  锦衣卫指挥使马顺倚着王振权势,作威作福,这队锦衣卫都是其手下,也是气势跋扈,一路喧嚣。华瑄看不过去,叫道:“蓝姐姐,我们去教训他们!”蓝灵玉低声道:“且慢!这里是京城,到处是皇陵派眼线,要收拾这批鹰犬虽然不难,但势必引起麻烦。”

  只听一名妇女惊叫起来,正被一个锦衣卫缇骑抓住。那缇骑面露狞笑,上下其手,一旁百姓敢怒而不敢言,大多四下闪避。华瑄越看越气,不顾蓝灵玉劝阻,低声道:“怎能任他们胡来?”一个箭步,正要冲上前去,蓝灵玉拉住她衣袖,悄声道:“不必我们出手,自有人对付他们。”

  话才出口,忽听一声咻咻声响,脆快无比,紧接着锦衣卫逐一大叫起来,脚步不稳,翻倒在地。华瑄看得清楚,街旁一座酒楼窗里飞出一阵弹子,一波又一波,连珠弹发,既快且准,每颗弹子都正中锦衣卫头顶,一个接一个被打倒在地。

  转眼之间,二十多名锦衣卫尽数倒下,有的尚能挣扎,但大多一动不动。旁观百姓一齐大哗,有人赶紧去扶自己家人,其余的也趁机逃离。华瑄霎了霎眼,低呼道:“好厉害,是什么人?”蓝灵玉笑道:“咱们去找他。”

  蓝灵玉拉着华瑄往路边走去,尚未到那酒楼,便见迎面一名少女奔了过来,满脸笑颜,一下扑在蓝灵玉怀里,欢声道:“三姐!”蓝灵玉拍拍那少女的背,笑道:“四妹,你的功夫又进步啦!”那少女笑道:“还比不上三姐呢!”

  蓝灵玉向华瑄道:“这是我四妹,叫杨小鹃。四妹,这位华瑄姑娘是任大侠的师门侄女,快来见过。”那少女身穿淡黄衫子,年约十七八岁,一脸活泼灵动的神气,朝华瑄笑道:“华姑娘,你好!”华瑄微笑道:“杨姐姐,你也好!”

  杨小鹃甚是高兴,跳过来搂住华瑄,说道:“华姑娘,你几岁啊?”华瑄道:“今年十五。”杨小鹃脸上陡现欢容,道:“你比我还小一岁,那我可以叫你妹子啰!”转头向蓝灵玉笑道:“三姐,你看,我不是庄里最小的啦!”蓝灵玉微笑道:“人家华姑娘又不入咱们巾帼庄,你高兴什么?”

  华瑄道:“杨姐姐,刚才那些锦衣卫是你打倒的?”杨小鹃笑道:“对啊,我看那些人欺侮百姓,所以躲在酒楼上,发了一阵白蜡弹,把他们一个个打昏了,还死不了的。”华瑄甚是佩服,说道:“你这么会用弹弓,真了不起!”

  蓝灵玉道:“四妹,庄里情况如何?”杨小鹃伸伸舌头,道:“神驼帮的人都到啦,跟他们斗了一阵,还没什么损失。我在这里等了六天,总算把你等回来啦!皇陵派的人又来了两批,你再不回庄,真有些不易抵挡了。”

  蓝灵玉一听,忧急之情溢于言表,说道:“既是如此,咱们快回庄里。

  据闻任大侠到河北来了,可有见到?”杨小鹃道:“我们也听到这消息,就是见不着他啊。”蓝灵玉叹了口气,道:“好罢,咱们回去再说。”

  此时已有官兵来到,去察看那批锦衣卫情况。三女避开官兵,出了京城,再往北赶路。

  巾帼庄在昌平县内,离京并不甚远,快马赶路之下,傍晚时已然抵达。

  华瑄远远望去,偌大一座庄子筑在山野之间,建筑依山蜿蜒起伏,气象宏大,不禁赞叹道:“这巾帼庄建得真好!”杨小鹃笑道:“好在哪里?”华瑄侧着头,想了一想,道:“我说不太出,虽然不是很华丽,但是挺壮观的。”蓝灵玉微笑道:“说得不错。”

  三骑来到庄外栏栅,数十名黑衣女子守着木门,见了蓝、杨二女,齐声欢叫道:“三庄主、四庄主!”将门打开,让出路来。蓝灵玉点点头,叫道:“大家要小心,别给贼子攻了进来。”众女轰然答应。

  过了三道栏栅,才来到庄门之前,一名女郎领着十余名黑衣女子迎在前头,背持长棍,短带拢发,容貌不若蓝、杨二女清丽,却胜着几分美艳。杨小鹃不等马匹奔近,便高声叫道:“二姐,三姐她回来啦!”

  那女郎微笑道:“早有人通报了,你还怕我不知道?三妹,这一趟辛苦你了。”

  蓝灵玉驰到近处,下了马,笑道:“二姐,你们守着庄里,怕更辛苦呢。大姐在庄里吧?”那女郎道:“刚刚到后山去巡视,该要回来了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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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猛听一声钟声远远传来,声极响亮,震动四方,一时嗡嗡余音不绝于耳。蓝灵玉皱眉道:“是蒲牢太子。”那女郎道:“龙宫派本来还差螭吻、睚眦没到,前两天都来齐了,老贼龙带了九条小龙冲了一次箭阵,没给他们攻破。”杨小鹃咋舌道:“我出去接三姐才几天,对头都快来齐啦?”

  那钟声连番响起,越传越近,更加震得人心神不宁。那女郎秀眉微蹙,道:“咱们登上楼去瞧瞧。”

  华瑄随众女进了庄中,行至一处木楼,连登了五层阶梯,到得楼顶,四野俱在眼下。放眼望去,北边可远眺居庸关立于山峦之间,近处却有大批皮帐驻扎,帐边尽是骆驼,数之不清。华瑄道:“那就是神驼帮了?”那女郎道:“不错。”

  忽然想起不识华瑄,问道:“姑娘是谁?”

  杨小鹃抢着道:“二姐,她是任大侠的师侄女啦,叫做华瑄. ”那女郎向华瑄微微一笑,拱了拱手,道:“幸会。”华瑄回了礼,道:“这位姐姐该怎生称呼?”杨小鹃笑道:“我二姐叫凌云霞,你都叫我姐姐了,就叫她凌姐姐便行啦!”

  凌云霞横了杨小鹃一眼,斥道:“四妹,你就是这样没大没小的。”杨小鹃笑嘻嘻地道:“那有么……”蓦地钟声当当大响,已离庄不远,杨小鹃立时停下说话,转头远望。

  蓝灵临台玉往庄门远眺,脸上陡然变色,叫道:“不好!”凌云霞等一齐望去,猛地一尊巨型火炮映入眼帘。杨小鹃惊道:“怎地会有大炮?”蓝灵玉道:“十九是皇陵派从军器局调动的……”

  猛听震天价一声巨响,木楼摇晃,喀喇作响,隆隆炮声未绝,立见烈焰腾空而起,庄前第一道栏栅处已被炸毁,无数碎木震上半空。

  蓝灵玉骂道:“该死!破不了箭阵,就拿大炮来炸,算什么武林名门?”杨小鹃呆了一呆,冲下楼去。凌云霞叫道:“四妹,你去哪里?”杨小鹃头也不回,叫道:“我要为守箭阵的姊妹报仇!”凌云霞飞窜至杨小鹃身前,喝道:“跟他们硬碰,赢不了的!我们只要守着庄里便是。龙驭清要抢十景缎,不敢对庄里开的。”杨小鹃双眸含泪,强自忍下怒气,低声道:“是。”

  诸女下楼回庄,蓝灵玉立即下令道:“将守在庄前的姊妹调回庄里,动作要快!”其时阿缨等人也已回庄,阿穗急往庄外传令。蓝灵玉命人取来长鞭,交给华瑄,道:“华妹妹,你的银鞭毁了,且先用这条鞭子傍身。”华瑄接了过来,道:“蓝姐姐,我们要怎么打?”蓝灵玉沉思不语,良久才道:“随机应变罢!”

  言下之意,实也无甚把握。

  忽见一名丫环进来通报,说道:“三位庄主,神驼帮的人已经来到庄外一里处,将要攻到了。”凌云霞提起长棍,喝道:“三妹,你去换了衣服,咱们先和骆老贼打上一场。”蓝灵玉道:“好!”退进房去,不多时走了出来,已换作劲装结束,双戟在手,英气逼人。杨小鹃束了束腰带,道:“不等大姐吗?”凌云霞道:“我们先挡一阵,大姐回庄之前,不能让对方攻进来。”

  华瑄拿着长鞭,跟着巾帼庄三名庄主走出庄去,暗想:“文师兄,慕容姐姐,你们也来了吗?你们到底在哪里呢?”

  凌云霞等领着庄中诸女出庄,阵容整齐,迎面便是一片骆驼行伍,数来约有百余骑,一个满腮浓须的中年汉子当先率众,旁边一个年轻男子,神色剽悍。

  那浓须大汉跃下骆驼,喝道:“石娘子在哪里?你们这三个丫头,还不是老夫对手,也敢来挑战么?”凌云霞长棍一立,喝道:“骆老贼,你想跟我大姐过招,也不必急于一时。然而你带了这大批人马来,真是要单打独斗吗?”

  华瑄悄声道:“蓝姐姐,这是谁啊?”蓝灵玉低声道:“他是神驼帮帮主骆天胜,旁边那人是他儿子,叫骆英峰,这两人千万要提防了。”

  只听骆天胜笑道:“咱们神驼帮称雄大漠,从没这么多规矩,要杀便杀,顾不得人多人少。听说巾帼庄石娘子武功高强,这才想见识一番。老实告诉你们,龙宫派和皇陵派转眼便要到此,不论一对一或是群斗,你们都难逃一死。”杨小鹃气往上冲,指着骆天胜骂道:“老家伙,你胡说八道什么?你没见识过我们巾帼庄的厉害,话最好别说太早!”

  但见骆英峰牵着骆驼走到父亲身边,道:“爹,这小妮子大言不惭,不如让孩儿试试身手,瞧瞧巾帼庄的女中豪杰们,到底有多厉害?”骆天胜点了点头,道:“好,你去罢!”

  骆英峰大步上前,走到庄前广场,说道:“杨小鹃,你是巾帼四庄主,敢不敢和我这神驼帮少帮主打上一场?”杨小鹃俏眉一扬,道:“有什么不敢?”身形一纵,如箭而出,轻轻巧巧地落在场中。

  骆英峰拔出腰刀,笑道:“咱们先说清楚,谁要是输了,就任凭对方处置,你说如何?”杨小鹃哼了一声,骂道:“行啊!临敌还想打歪主意,你输定了!”

  右手并指成掌,一掌戳去,快捷无比。骆英峰侧身一避,笑道:“这等泼辣的丫头,本少爷非好好治你一下不可……”言犹在耳,猛听“啪”一声响,骆英峰手中长刀已断,半截刀身直飞出去,一枚弹子震开一旁。

  骆天胜喝道:“英峰,留神!”杨小鹃眼明手快,一手连扣三枚弹子,咻咻咻连环射出,骆英峰大惊,慌忙滚地闪避,“锵”一声响,手中断刀也已被打飞。

  他只道对手是个年轻姑娘,赤手空拳,还不轻易得胜?不料一个疏神,连她何时握起弹弓也没发觉,对方已发了四弹,手法奇快,自己没能出招,立即断刀失刀,先吃了个亏。但他武功底子着实不弱,虽然出其不意,倒也没给弹子击中。

  杨小鹃突袭得手,心中大喜,却毫不放松,顺手收起弹弓,双掌旋即攻至。

  骆英峰没能施展刀招,反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打断兵刃,极是恼怒,喝道:“臭丫头!”劲贯双手,拆招之余,全力抢攻,意图扳回颜面。

  杨小鹃身手轻快,招数敏捷多端,骆英峰内力发出,每每落空,不禁微感焦躁。杨小鹃见他进攻转猛,却失了稳重,猛一下低身扫腿,正中骆英峰左小腿。

  骆英峰腿骨剧痛,不禁大怒,骂道:“他妈的贱丫头!”双掌下拍,力劲沉猛,“碰”一声响,地上尘土四散,好一招厉害掌力,九成九的漂亮,只差没打在杨小鹃身上,凑不着十分。杨小鹃何其机灵,闪躲之际,起弓发弹,一气呵成,一弹正中骆英峰左肩头,只痛得他几乎举不起手来。

  华瑄看得兴高采烈,叫道:“杨姐姐,打得好!”凌云霞和蓝灵玉却甚是担心。杨小鹃武艺虽好,一手弹弓出神入化,但骆英峰也非寻常把式,内功更在杨小鹃之上,虽然接连吃亏,仍未受重创,时间长了,只怕杨小鹃气力不继。

  场中两人斗了一盏茶时分,骆英峰虽未占到优势,但已不再轻敌,掌力沉稳,杨小鹃想再放弹子,也难寻良机。骆英峰意欲反扑,但左肩中了一弹后,不甚灵活,总难以称心如意地出招。实则杨小鹃的白蜡弹子上了药物,一旦打伤了人,药力入体,伤处红肿疼痛,需得善加医治,才能慢慢痊愈。

  骆英峰中了这一弹,武功打了折扣,也奈何不了杨小鹃。

  猛听杨小鹃一声大喝:“看弹!”持起弹弓,一弹正向骆英峰面门打去。骆英峰避了开去,心道:“正面打来的弹子,岂有避不开之理?”才念及此,又是一发弹子打到。骆英峰心下诧异,接连躲了五六发弹子,杨小鹃却仍连连发弹。

  骆英峰心下冷笑,暗道:“照你这么发弹,就是打光身上的弹子,也伤我不着。”他本来只怕杨小鹃弹子厉害,当下凝神闪避,又躲了四下弹子,咻咻风声不住响过。旁人不明所以,心道:“这样如何能打中对手?”

  杨小鹃不停发弹,忽然纵身而起,居高临下,连发三弹。骆英峰骂道:“玩什么花招!”一一躲开,弹子尽数打在地上。杨小鹃落地站定,又是三弹打出。

  骆英峰提气再避,叫道:“瞧你还能打多少弹……”不料这三弹之中,却有一弹打向地上的一枚弹子,去势奇准,将那弹子打得飞起,急劲无比,由下方正中骆英峰右膝关节。

  这一下大出骆英峰意料之外,大惊之下,只见一弹向面前直飞而至,右膝受创之下,再难闪避,这一弹正中鼻梁。骆英峰惨呼一声,颓然仰倒,鼻孔鲜血直震出来,已然昏了过去。

  杨小鹃飞身纵前,连点骆英峰四处大穴,防他转醒反抗,笑道:“骆帮主,怎么样?”

  一时之间,巾帼庄诸女齐声喝采,神驼帮人人脸色大变。华瑄推敲杨小鹃连连发弹的经过,立时恍然大悟:“杨姐姐先打了十几弹,是为了看清那骆英峰闪避弹子的身法,再打起地上的弹子,以此奇袭。如果不先摸清他的躲法,便不能先控制把弹子打飞的方向力道了。跳起来从高处向下打,是因为站在地上平平打出,弹子会飞太远,从上面打下来,弹子就只落在对方脚边,这一招才行得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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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猛听一声钟声远远传来,声极响亮,震动四方,一时嗡嗡余音不绝于耳。蓝灵玉皱眉道:“是蒲牢太子。”那女郎道:“龙宫派本来还差螭吻、睚眦没到,前两天都来齐了,老贼龙带了九条小龙冲了一次箭阵,没给他们攻破。”杨小鹃咋舌道:“我出去接三姐才几天,对头都快来齐啦?”

  那钟声连番响起,越传越近,更加震得人心神不宁。那女郎秀眉微蹙,道:“咱们登上楼去瞧瞧。”

  华瑄随众女进了庄中,行至一处木楼,连登了五层阶梯,到得楼顶,四野俱在眼下。放眼望去,北边可远眺居庸关立于山峦之间,近处却有大批皮帐驻扎,帐边尽是骆驼,数之不清。华瑄道:“那就是神驼帮了?”那女郎道:“不错。”

  忽然想起不识华瑄,问道:“姑娘是谁?”

  杨小鹃抢着道:“二姐,她是任大侠的师侄女啦,叫做华瑄. ”那女郎向华瑄微微一笑,拱了拱手,道:“幸会。”华瑄回了礼,道:“这位姐姐该怎生称呼?”杨小鹃笑道:“我二姐叫凌云霞,你都叫我姐姐了,就叫她凌姐姐便行啦!”

  凌云霞横了杨小鹃一眼,斥道:“四妹,你就是这样没大没小的。”杨小鹃笑嘻嘻地道:“那有什么……”蓦地钟声当当大响,已离庄不远,杨小鹃立时停下说话,转头远望。

  蓝灵临台玉往庄门远眺,脸上陡然变色,叫道:“不好!”凌云霞等一齐望去,猛地一尊巨型火炮映入眼帘。杨小鹃惊道:“怎地会有大炮?”蓝灵玉道:“十九是皇陵派从军器局调动的……”

  猛听震天价一声巨响,木楼摇晃,喀喇作响,隆隆炮声未绝,立见烈焰腾空而起,庄前第一道栏栅处已被炸毁,无数碎木震上半空。

  蓝灵玉骂道:“该死!破不了箭阵,就拿大炮来炸,算什么武林名门?”杨小鹃呆了一呆,冲下楼去。凌云霞叫道:“四妹,你去哪里?”杨小鹃头也不回,叫道:“我要为守箭阵的姊妹报仇!”凌云霞飞窜至杨小鹃身前,喝道:“跟他们硬碰,赢不了的!我们只要守着庄里便是。龙驭清要抢十景缎,不敢对庄里开炮的。”杨小鹃双眸含泪,强自忍下怒气,低声道:“是。”

  诸女下楼回庄,蓝灵玉立即下令道:“将守在庄前的姊妹调回庄里,动作要快!”其时阿缨等人也已回庄,阿穗急往庄外传令。蓝灵玉命人取来长鞭,交给华瑄,道:“华妹妹,你的银鞭毁了,且先用这条鞭子傍身。”华瑄接了过来,道:“蓝姐姐,我们要怎么打?”蓝灵玉沉思不语,良久才道:“随机应变罢!”

  言下之意,实也无甚把握。

  忽见一名丫环进来通报,说道:“三位庄主,神驼帮的人已经来到庄外一里处,将要攻到了。”凌云霞提起长棍,喝道:“三妹,你去换了衣服,咱们先和骆老贼打上一场。”蓝灵玉道:“好!”退进房去,不多时走了出来,已换作劲装结束,双戟在手,英气逼人。杨小鹃束了束腰带,道:“不等大姐吗?”凌云霞道:“我们先挡一阵,大姐回庄之前,不能让对方攻进来。”

  华瑄拿着长鞭,跟着巾帼庄三名庄主走出庄去,暗想:“文师兄,慕容姐姐,你们也来了吗?你们到底在哪里呢?”

  凌云霞等领着庄中诸女出庄,阵容整齐,迎面便是一片骆驼行伍,数来约有百余骑,一个满腮浓须的中年汉子当先率众,旁边一个年轻男子,神色剽悍。

  那浓须大汉跃下骆驼,喝道:“石娘子在哪里?你们这三个丫头,还不是老夫对手,也敢来挑战么?”凌云霞长棍一立,喝道:“骆老贼,你想跟我大姐过招,也不必急于一时。然而你带了这大批人马来,真是要单打独斗吗?”

  华瑄悄声道:“蓝姐姐,这是谁啊?”蓝灵玉低声道:“他是神驼帮帮主骆天胜,旁边那人是他儿子,叫骆英峰,这两人千万要提防了。”

  只听骆天胜笑道:“咱们神驼帮称雄大漠,从没这么多规矩,要杀便杀,顾不得人多人少。听说巾帼庄石娘子武功高强,这才想见识一番。老实告诉你们,龙宫派和皇陵派转眼便要到此,不论一对一或是群斗,你们都难逃一死。”杨小鹃气往上冲,指着骆天胜骂道:“老家伙,你胡说八道什么?你没见识过我们巾帼庄的厉害,话最好别说太早!”

  但见骆英峰牵着骆驼走到父亲身边,道:“爹,这小妮子大言不惭,不如让孩儿试试身手,瞧瞧巾帼庄的女中豪杰们,到底有多厉害?”骆天胜点了点头,道:“好,你去罢!”

  骆英峰大步上前,走到庄前广场,说道:“杨小鹃,你是巾帼四庄主,敢不敢和我这神驼帮少帮主打上一场?”杨小鹃俏眉一扬,道:“有什么不敢?”身形一纵,如箭而出,轻轻巧巧地落在场中。

  骆英峰拔出腰刀,笑道:“咱们先说清楚,谁要是输了,就任凭对方处置,你说如何?”杨小鹃哼了一声,骂道:“行啊!临敌还想打歪主意,你输定了!”

  右手并指成掌,一掌戳去,快捷无比。骆英峰侧身一避,笑道:“这等泼辣的丫头,本少爷非好好治你一下不可……”言犹在耳,猛听“啪”一声响,骆英峰手中长刀已断,半截刀身直飞出去,一枚弹子震开一旁。

  骆天胜喝道:“英峰,留神!”杨小鹃眼明手快,一手连扣三枚弹子,咻咻咻连环射出,骆英峰大惊,慌忙滚地闪避,“锵”一声响,手中断刀也已被打飞。

  他只道对手是个年轻姑娘,赤手空拳,还不轻易得胜?不料一个疏神,连她何时握起弹弓也没发觉,对方已发了四弹,手法奇快,自己没能出招,立即断刀失刀,先吃了个亏。但他武功底子着实不弱,虽然出其不意,倒也没给弹子击中。

  杨小鹃突袭得手,心中大喜,却毫不放松,顺手收起弹弓,双掌旋即攻至。

  骆英峰没能施展刀招,反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打断兵刃,极是恼怒,喝道:“臭丫头!”劲贯双手,拆招之余,全力抢攻,意图扳回颜面。

  杨小鹃身手轻快,招数敏捷多端,骆英峰内力发出,每每落空,不禁微感焦躁。杨小鹃见他进攻转猛,却失了稳重,猛一下低身扫腿,正中骆英峰左小腿。

  骆英峰腿骨剧痛,不禁大怒,骂道:“他妈的贱丫头!”双掌下拍,力劲沉猛,“碰”一声响,地上尘土四散,好一招厉害掌力,九成九的漂亮,只差没打在杨小鹃身上,凑不着十分。杨小鹃何其机灵,闪躲之际,起弓发弹,一气呵成,一弹正中骆英峰左肩头,只痛得他几乎举不起手来。

  华瑄看得兴高采烈,叫道:“杨姐姐,打得好!”凌云霞和蓝灵玉却甚是担心。杨小鹃武艺虽好,一手弹弓出神入化,但骆英峰也非寻常把式,内功更在杨小鹃之上,虽然接连吃亏,仍未受重创,时间长了,只怕杨小鹃气力不继。

  场中两人斗了一盏茶时分,骆英峰虽未占到优势,但已不再轻敌,掌力沉稳,杨小鹃想再放弹子,也难寻良机。骆英峰意欲反扑,但左肩中了一弹后,不甚灵活,总难以称心如意地出招。实则杨小鹃的白蜡弹子上了药物,一旦打伤了人,药力入体,伤处红肿疼痛,需得善加医治,才能慢慢痊愈。

  骆英峰中了这一弹,武功打了折扣,也奈何不了杨小鹃。

  猛听杨小鹃一声大喝:“看弹!”持起弹弓,一弹正向骆英峰面门打去。骆英峰避了开去,心道:“正面打来的弹子,岂有避不开之理?”才念及此,又是一发弹子打到。骆英峰心下诧异,接连躲了五六发弹子,杨小鹃却仍连连发弹。

  骆英峰心下冷笑,暗道:“照你这么发弹,就是打光身上的弹子,也伤我不着。”他本来只怕杨小鹃弹子厉害,当下凝神闪避,又躲了四下弹子,咻咻风声不住响过。旁人不明所以,心道:“这样如何能打中对手?”

  杨小鹃不停发弹,忽然纵身而起,居高临下,连发三弹。骆英峰骂道:“玩什么花招!”一一躲开,弹子尽数打在地上。杨小鹃落地站定,又是三弹打出。

  骆英峰提气再避,叫道:“瞧你还能打多少弹……”不料这三弹之中,却有一弹打向地上的一枚弹子,去势奇准,将那弹子打得飞起,急劲无比,由下方正中骆英峰右膝关节。

  这一下大出骆英峰意料之外,大惊之下,只见一弹向面前直飞而至,右膝受创之下,再难闪避,这一弹正中鼻梁。骆英峰惨呼一声,颓然仰倒,鼻孔鲜血直震出来,已然昏了过去。

  杨小鹃飞身纵前,连点骆英峰四处大穴,防他转醒反抗,笑道:“骆帮主,怎么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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